仪式结束,李晓伟带着王诗苒挨个给宾客敬酒,轮到我们跟前,王诗苒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似曾相识,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换做了微笑的容颜,倒了杯酒敬我和曼姐:“曼姐,青川,我和晓伟敬你们一杯。”
曼姐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的掏了个红包给她,王诗苒推辞着不要,曼姐说:“我也没妹妹,就当是给妹妹上个礼嘛。”
我也劝说:“拿上。”王诗苒才很不好意思的拿上了。我和曼姐喝了她敬的酒,我调侃晓伟说:“你小子这是双喜临门啊。”
他已经喝了不少酒,红光满面,笑逐颜开,乐呵呵地说:“什么双喜临门,你要是和曼姐今天也办,咱们一起,那才叫双喜临门呢。”我说:“我是说你干脆结婚和孩子满月放一起,那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啊?”桌上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说的王诗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很不好意思,曼姐用脚踢了踢我,晓伟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你小子让我出丑呀!”曼姐说:“好啦,你们赶紧去给其客人敬酒。”晓伟笑呵呵说:“那曼姐,你要吃好喝好啊。”叮咛我说:“川川,把你老婆照顾好啊。”这下轮我不好意思了,全桌人目光奇异的盯着我和曼姐看。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妈对我笑道:“小伙子,你媳妇长的可真俊呀。”说的我心花怒放,给她加了只鸡腿说:“阿姨,吃肉。”曼姐的眼神灿若星子,瞪了我一眼,我朝她乐呵呵笑了笑。
参加完王诗苒与晓伟的婚礼,我和曼姐晚上去他们两个在清江路买的房子,房子不大,80多个平,40万,晓伟告诉他为了结婚,首付了10万,剩下30万全是贷款,而且过段时间王诗苒还会让她妈住进,方便照顾她妈。
曼姐和王诗苒坐在婚房里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晓伟就和我来到阳台上聊天,我看了眼远处,开发区好多座楼群不知什么时候拔地而起了,感叹说:“滨源发展太快了,才一年多,这里就建了这么多楼。”晓伟说:“这楼还不是新开的楼盘,去年旁边的一个楼盘才3000一平米,这楼盘一开起价就5000一平。”我说:“你小子算是有房一族了啊。”他叹气说:“没办法,要结婚,要养孩子,没个自己的房子心里都不踏实。”我慨叹说:“我还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呢!”他不以为然笑道:“你要是想要,像曼姐那么有钱,现在就能买到。”我说:“操,你们怎么都个个这样认为?”他笑了笑说:“开玩笑呢,哥们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笑道:“那就是了。”小声问:“王诗苒几个月了?”他回头看看,说:“五个多月了。”我惊讶的啊了一声:“你小子厉害,不买票就直接上车。”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说:“意外,意外。”我笑笑问:“工作怎么样?还没问你呢。”他说:“还不是那样,日复一日呗。哪像你在设计院那么爽。”我叹气说:“爽个毛毛呢,老子都辞职了。”他惊诧的瞪着眼问:“为什么?”我说:“不爽就辞呗。”他说:“我还说什么时候有空了带王诗苒去西安旅游,让你做东呢。”我说:“这小意思,但是去西安可不要在火车站打车啊,司机会告诉你大差市和西安市不是一个市。”他不解地问:“大差市在哪?”我说:“离火车站两三站远的地方。”他听罢说:“有可能十月份,国庆长假,和王诗苒去西安旅游。”我说:“十月份?王诗苒大着肚子方面嘛?”
曼姐这时候和王诗苒从卧室出来,笑着问:“你们聊什么呢?”我回头说:“两口子想去西安旅游呢。”曼姐笑道:“那好啊,趁着王诗苒行动还算方便出去转转,等以后有孩子了就更没时间了。”王诗苒有些害羞的说:“不了,工作都那么忙,走不开的,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去转转,呵呵。”我笑道:“那估计得好几年以后了,生了孩子可就没那么自由了啊。”曼姐跟道:“川川说的是,有小孩子了王诗苒就得在家照顾小孩子,晓伟就要努力上班养家糊口了。”晓伟说:“到时候让她妈照顾小孩子嘛,反正过段时间我们就接她妈过来住。”我瞥了眼王诗苒,对晓伟笑道:“我就说你怎么还愿意和丈母娘住一起呢,也不怕影响夫妻二人的和谐生活,原来是有目的的啊,过来给小孩子换尿布的。”
曼姐恬然的笑着,晓伟有些怯然的看了眼王诗苒,好像怕她生气一样,急着摆手解释说:“那可不是的啊,主要是王诗苒她妈妈身体不好,接过来了王诗苒方便照顾她。”王诗苒幽幽地瞅了晓伟一眼,点点头说:“我妈今年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一个人我不放心。”曼姐说:“这样也好,一家人住一起没事聊聊天,不像两个人住那么无聊,要是晓伟一去上班,剩下你在家照顾小孩,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曼姐是过来人,经历过这样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日子,现在说起来时眼神里还有一些捉摸不透的光,随即淡淡笑了笑又告诫说:“既然都结婚了,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了,婚姻是需要两个人用心来维系的。”王诗苒认真的点着头,晓伟也点着头,突然问:“曼姐和青川什么结婚?”
他这一问,我顿时不知怎么回答了,看了眼曼姐,她瞬间陷入沉思,但只是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温柔的笑着,说:“再过一两年。”
我知道她其实很想结婚的,这么说只是为我考虑而已,我惭愧的把头看向窗外夜空。晓伟说:“那还早啊,没什么就早点结婚算了,像我和王诗苒一样,结了婚都会省点心了,也有了责任。”曼姐笑道:“关键是川川他现在在西安,我在滨源,结了婚和没结也还不是一个样子,照样分居两地,所以打算过一两年,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我去西安或者他来这里,再结。”
一群陌生人突然呼呼啦啦进来了,东张西望的参观他们的婚房,王诗苒叫了声:“舅妈。”走了过去,是他们的亲戚,我说:“曼姐,我们回,他们亲戚来啦。”曼姐点点头,晓伟挽留说:“再坐着聊会嘛,都一年多没见了,你看你急什么呢。”我摇摇头说:“算啦,有时间再过来玩,反正我会在曼姐家里呆一段时间的。”他朝客厅看了眼,他们一大堆亲戚,三大姑大妈的都来了,也就不留我们了,说:“那有空我过去找你,我就不留你和曼姐了,你看亲戚也都过来看来了。”
他把我和曼姐送到门口,说:“你和曼姐慢点走,我就不送你们了,开车慢点。”
从王诗苒与李晓伟的婚房走出来,夜风吹着,竟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们结婚了,真的很快,也很突然,但却又是那么合乎情理。当我还小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离结婚、工作还很遥远,现在也工作了,与自己同龄的朋友也结婚了,我才突然意识到婚姻离我其实很近,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与曼姐步入婚姻殿堂,但我突然觉得有些惊慌,有些害怕了。
晚上躺在曼姐的床上,有种久违的感觉,仿佛又回到我们初识不久的时候,第一次与她在她的卧室床上相拥的时候我的心情很紧张,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嗅着那淡淡的体香,一整夜心都突突的跳着,闭着眼睛清醒了一夜。现在她躺在我的怀里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我抱着她也没有刚开始那种紧张激动的感觉了,很自然的抱着,很快就能睡着,如果让我一个人睡,还不会那么块就进入梦乡。睡前我抱着她说了些话,我告诉要不了两年,我就会娶她的,虽然在我下这个决心前我心里依然没底,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时间的承诺,让她心里有一个期盼,为了这个期盼而继续努力下去。她说她不逼我的,也知道我现在压力很大,又刚辞了工作,让我就在这里调整一段时间的心态,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她永远支持我的决定,哪怕是错误的决定。
这些天,我就天天在曼姐家里呆着,白天有时和她去滨源,看她给一群年轻女孩教授瑜伽示范技巧动作,三十二岁了,比我第一次见她时老了一岁,但关节还是那么灵活、肢体依然那么柔软,那些优美而静止的动作就像一幅意境深远的画,静静的,但让人浮想联翩。我在街口的书店里也买了很多书,有时候白天曼姐出去见朋友,我不想去了就一个人搬着椅子坐在屋檐下,吹着风,泡一杯清茶,看着书,很惬意。晚上与她一起各式各样的饭吃,一起看电视,偶尔去电影院看电影,傍晚沿街散步,过着风淡云轻的简单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