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一件发生了一件小事,把我已经忘记自己应该工作的责任心重新激起了。那是个下午,青眉打电话问我要生活费,我来滨源以后和曼姐生活在一起,每天那么闲暇,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就午饭后去银行给青眉打钱。因为天气太热,我没让曼姐去,走出大门的时候摸了摸口袋,银行卡忘记带了,就准备回去拿,曼姐跟出来问我:“怎么了?”我说:“忘带卡了,身上没多少钱了。”她笑笑说:“没事,姐这有呢。”拉开皮夹子给我看,里面一沓钱,我抽了六张,她说:“姐和你一起去。”我怕天太热,不让她去,说:“你回去,我马上就回来。”她又从皮夹抽出几张塞给我:“那点钱不够,女孩子要买化妆品买衣服的。”

仅仅是她给我塞钱的动作被旁边几个拉家常的女人看见,其中一个女人就面带异色笑道:“哎呦,陈慢啊,男人可不能花女人的钱哦,这样会惯坏的哦。”

也许她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却深深的刺伤了我,从一开始我最怕的就是人家说我和曼姐在一起只是看上她的钱财,其实她也并没有多少钱,但是现在的人就是这样,我最忌讳别人这样说我。

我狠狠的瞪了那女人一眼,把曼姐推进门,不让她去,自己也没开车,而是打了辆车去银行把钱汇给了青眉。

从银行回来,我一直脸色不好,因为我心里有了事情,坐在客厅里半天没说话。曼姐也看出来,在一旁说:“她们都喜欢开玩笑,你不会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啊?”

我说:“这不是开玩笑不开玩笑的问题,只是我最不愿意人家这样说我,最怕人家这样认为我,好像我被你养着一样。”

曼姐展颜一笑说:“管他们怎么说呢,就算养着怎么样?姐自己喜欢就行了,别人管不了我们的事情的。”

我郑重其事转过脸说:“姐,我不想听你这么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养着,我是个男的,我有脸有皮,连你也觉得是你养着我吗?对,没错,你给我做了太多的事,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但我会一一还给你的,这块表,我先给你。”我把手腕的表说着就要解下来。

曼姐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一把抓住我解开表链的手,摇着头,眼睛就红了,眸子里亮晶晶的,抿了抿嘴说:“川川,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姐送你的表,不能随便取下来的。”

我的手慢慢松开,我知道自己一时有些冲动了,深深出了一口气,愁容满面的凝注着她,咽了口唾沫说:“姐,以后别对我这样好了,别花钱在我身上,要不然人家会说的,我最讨厌别人那样说我。”

她眸子里水光闪闪,有点委屈的说:“川川,你不要这么说,姐对你好是姐心甘情愿的,就像你为了姐和自己家人吵架一样,我们都在为彼此付出,只不过有些是无形的有些是无形的,你对姐付出的姐心里都有数,也很感动,姐为你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松懈了下来,搂着她亲了一口,在客厅了亲热了一番,出了一身的汗,一起洗了凉水澡出来,说上床休息一会,傍晚一起去夜市吃饭。刚一躺上床,曼姐的电话就响起来,她正在寻找睡起来要换的衣服,我这人多疑,就径直拿起电话看是谁打来的。曼姐回头瞟了我一眼,问:“谁的电话?”

我看了眼说:“郑雪儿的。”把电话拿给她。

曼姐接过电话接通了,笑着和郑雪儿聊起来,好像答应要和她干什么去。挂了电话,曼姐说:“川川,姐出去一下,你去不?”

我疑惑问:“干什么去?”

她轻笑说:“郑雪儿让我陪她去医院一下,可能是怀孕了。”

我笑道:“那我去干嘛?”

她撩了一把还没干的头发,朱唇轻启:“陪我嘛。”

我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去了,你陪她去,早点回来就是了。”

她说:“知道的,姐怎么能叫你一个在家等那么长时间呢。”

她边说着把衣服换上,头发高高的扎成一把马尾辫,脖子显得细长,加之皮肤白,看起来很有味道。我打开大门,看着她把车开出去,一直站在门口将她目送到巷子口才回来,一个人索然无味,就在房间里上网,在班级群里和大学的同学瞎扯,他们说的话无非都是与工作相关的,尤其是干工程的,不时抱怨自己多累,工资又少,施工队老板多么挣钱等等。我脑海中就闪出自己包活干的念头,毕竟自己学了四年工程专业,一下子也不想放弃。

聊了一会天,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认认真真考虑这个想法,到底可不可行?唯一的可行之处就是自己对工程行业比较了解,而且现在也有同学干的好的在项目上一些小领导,最大的难处是自己现在没有启动资金,干工程需要很大一笔投入,我卡上只有不到一万块钱。我想唯一能帮我的人是曼姐,但我又怕别人说,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纠结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曼姐打来电话说郑雪儿想请我们吃饭,告诉了地方让我打车过去,我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件自认为中意的短袖,毕竟不能在郑雪儿面前丢人嘛。

洗了脸,特意把发型搭理了一番,对着镜子打照着,发现自己还挺帅的,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出去在街口拦车。

正等在街边站着等车,突然一辆车就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打下来,一个时髦女郎探出头笑道:“帅哥,上车。”

我一下愣住了,她呵呵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啊?”

我这才一下反应过来,是郑雪儿,不好意思的笑道:“好长时间不见了,漂亮的人不出来啦。”

她白了我一眼:“那你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啊?”

我忙解释说:“不是,是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也很漂亮。”

她这才满意的笑着,说:“快上车。”

我朝车里探着,问:“曼姐人呢?”

她说:“她在吃饭的地方等着呢,快上车。”

我坐上车,有点疑惑,问:“她怎么让你开车过来了,你方便开车吗?”

她从后视镜里瞅了我一眼,笑问:“什么意思啊?嫌曼姐不亲自过来接你啊?”

我说:“你不是怀孕了吗?”

她呵呵一笑,大方的说:“才一个多月,还是个血泡,什么都不影响。”

郑雪儿虽然身世显赫,家境富裕,但与她聊天感觉很轻松,全然没有那种隔阂感,也许是人以群居的缘故,像曼姐那样平易近人善良温柔的女人也不可能交一些品德低下素质不高的人做朋友。

车在一家湘菜馆停下,还没下车就见曼姐在靠窗一个位子坐着,双手端着杯清茶,眼神涣散,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像一个知性女人一样散发出典雅的气质。我下车走过去,她还没回过神来,等我坐在她身边了,她才猛然回神,朝我温柔的笑道:“这么快呀?”

郑雪儿坐下来说:“人家川川嫌你去亲自接她去呢。”

我说:“哪里呀,没有。”

郑雪儿呵呵笑笑,说:“川川啊,不是我说你啊,你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孩子呀。”

我与她不是很熟,感觉脸上一股灼热感,她抿了口水笑道:“看,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啦?”

曼姐瞅了我一眼对她说:“他脸皮比纸都薄,不好意思。”

我喝着水不说话,听着她们两个聊着彼此最近的生活,看样子她们也说好久没见面了,有时候说话时会看我,那种眼神看起来是很随意的一瞥,证明她知道我的存在,我本想给她谈谈我想了一下午的想法,听听她的意见,但郑雪儿在场,我不好意说。

等到十一点多回去了躺在床上抱着她睡觉时我才提起来,我说:“姐,我想自己找点事情做。”她问:“你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在工程上包点活干。”她愣了一下,问:“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我说:“我考虑了一下午,还是想干工程行业,毕业大学里学的这方面,别的我也不会,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会惊讶,但我的确考虑了一下午,我觉得我对工程行业还是比较了解的,要是真心实意的干,一定不会干的差。”她背对着我屏声敛息片刻,回过头来说:“川川,不管你干什么姐都支持你,只要你肯好好干。”我看着她的眼睛,充满感激,并向她说出我的难处:“姐,我想求你件事儿。”她说:“你说啊,只要姐能帮得到你一定帮。”我深深呼吸了一口,鼓足勇气说:“姐,能借我钱吗?做启动资金。”她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多少钱?”我心里也没底,没想过到底启动资金需要多少才合适,一时半会答不上来,她就笑着说:“川川,钱姐可以给你,你看你,现在还没想好,这事不能急,如果你真的想干那一行,姐可以帮你咨询一下,姐认识几个工程上的人,我们要搞就要准备充分,知道吗?”经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考虑了一下午的想法实在有点仓促,我甚至连我要干那些活都不知道,工程上分门别类的活很多,且都是有技术含量的,不是说搞就搞。我就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