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伟和王诗苒结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感觉有些意外,毕竟一开始王诗苒暗自喜欢的人是我,后来虽然在李晓伟的诚意打动下与他在了一起,但也没想到他们能够做出结婚这个决定,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对婚姻都充满恐惧感。虽说与曼姐之间有家庭与世俗的阻挠,但如果双方家庭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一下子就和她结婚,我总是感觉自己还很年轻,二十五岁了,连自己一个人都无法照顾,根本挑不起婚姻的重担,也怕婚后的那些柴米油盐等生活中的琐碎事情。
去滨源前我回家看了妈妈一次,她已经完全从爸爸离去的悲伤中回过头来,关于辞职我依然没有告诉她,我知道她接受不了,在她眼中我的现在已经足以让我们家在村里活得有头有脸了。
七月中我坐火车前往滨源,见到曼姐之前,我没给她说我要过去,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当火车停站后我的心情激动极了,虽然还带着离职后些许的失落,但即将见到曼姐的愉悦已经完全覆盖了那些失落与不安。打上车径直朝曼姐家里而去。
大门虚掩着,我轻轻推门进去,午后的院子很安静,几株月季花开的娇艳欲滴。
我走过院子,掀起门帘进了客厅,依然很安静,曼姐的房间门开着,我来不及放下包,就走过去,见她正在睡觉,身体微微蜷缩着,穿着丝质睡衣,露出一段雪白的大腿,那倦怠的容颜看起来风情无限。我就悄悄走过去,绕到床后轻手轻脚爬上床,从后面突然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抓住她的左胸,她一下惊醒了,掰着我的双手,失魂的惊叫着,我顺势松开她,她惊魂万分地回头看,见是我,突然眼泪就下来了,骂我:“你吓死姐了,你这个臭男人!”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呵呵地笑着,她拧了我一下,白眼说:“姐以为遭贼了,真的吓到姐了。”我笑道:“我只不过想给你个惊喜,看把你吓成这样子。”她问我:“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给姐说一声?”我问她:“我来你不高兴吗?”她摇头说:“不是,高兴,高兴的都不会说话了。”把头埋进了我的胸膛,我问她:“你怎么大门和房间门都开着就睡觉?就不怕坏人进来?”她说:“本来说躺一会,没想到给睡着了。”斜睨着我说:“坏人就是你,别人不会进来的。”我亲了她一口,问:“这段时间还好吗?”她摇头说:“不好。”我问她:“怎么了?”她撅嘴说:“想你。”我说:“那你也不来西安看我?”她说:“这段时间晓燕回家照顾她妈妈,会所没人负责,我要经常过去看看的。”
我叹气说:“在你的心里还是事业重要啊!”她抬着我的下巴质问:“难道你觉得你在姐的心里不重要吗?”我原本不打算告诉她我辞职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脱口而出:“姐,我辞职了。”她惊诧的瞪大眼睛,问我:“为什么?”我说:“不想干了呗。”她说:“总有原因的,而且那么好的单位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我说:“感觉太累了,没什么前途,我还想买房买车呢,在那不吃不喝干多少年才能实现呢!”曼姐说:“你的目标太低了,你有能力,以后升迁的机会多着呢。”
升迁?我心想,我都没脸在那里呆下去了,还升迁呢,呵呵,我心里冷笑着,我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些日子,我感觉工作这段时间太累了。”她凝神注视着我,过了片刻说:“既然你这样想着,那就歇段时间,不管什么时候,姐这里都会是最温馨的港湾。”
她的开明让我感动,把她紧紧搂住,半天默不作声。
我们做了一次爱,在床上懒到下午日落,一起拉着萨摩去遛他,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散步,在沙滩上蹲下来写我爱你,这样电影里的情节,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真的是那么浪漫,浪漫的让我感觉不吃不喝都行。
曼姐每天会开车带我去滨城的瑜伽会所,在那里教授两个多小时,我就在一旁欣赏美女,然后回滨源,有时一起在客厅看电视,有时候把她揽在怀中,在卧室里说说悄悄话;有时候穷极无聊,找点寄托,就纵情**。虽然我们的兴奋点不一样,比如她喜欢慢一点而我却猴急猴躁的,但只要我们亲密接触,都无比兴奋。没有工作的与外界其他人的干扰,虽然我们出去时家门外那些女人们依然会闲言碎语,但这对我们来说可以忽略,生活照常过的滋滋润润。
某晚我和曼姐正在“切磋武艺”,郑伟打来电话,唉声叹气的说:“你知道吗,办公室副主任任命下来了。”听他那失落的口吻我就知道不是他,反问:“是你?”他急道:“是个屁,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女的,三十多岁,据说是院长的什么亲戚。”我心想,原来一群人明争暗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最终的人选原来不在其中,这真的很悲哀,我突然有点庆幸我离开了这样的单位。曼姐在一旁轻喘着气,不动声色的认真听我打电话。我安慰他说:“算了,看来没后台还是不行啊。”他愤愤不平的赞同道:“妈的,这什么社会呀!”这时还满口怨气的郑伟,在2007年末就成了郑主任,这个郑主任是真正的正,而不是副。
我笑着给曼姐说:“一群人还盯着主任的位子勾心斗角,现在人家任命了新来的人做,这下全都歇菜了。”
曼姐笑道:“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说:“我一开始还有点后悔我辞职了,但现在突然觉得很庆幸。”曼姐说:“川川,你知道姐喜欢你什么吗?”
我转过脸看她,她说:“就喜欢你这股认真劲,什么都看不惯,这样的人才比较真,但也很容易在社会中吃亏的。”我心想,还是曼姐了解我,我这辈子耻与很多人为伍,但又没办法完全离开他们。
李晓伟和王诗苒的婚礼定在滨源的海景花园大酒店举行。
大清早,我带上曼姐,开车去了海景花园大酒店,那里早已经停了很多车,酒店内外洋溢着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把车停好,我和曼姐进到酒店里面,大堂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遇见了几个以前单位的熟人,相互打了招呼,问候了近况,就找了位子坐下来。
来的很多人我和曼姐都不认识,就坐在角落的位上聊天,直到王诗苒与李晓伟婚礼仪式开始前我还不太能相信他们结婚是真实的,还是旁边一桌上以前单位的同事告诉我,原来两人是奉子成婚,先上车后买票型的。单位的几个同事以前没见过曼姐,也许是听李晓伟说起过,与我聊天中不时在赞美曼姐如何美如何有气质,曼姐倒也大方,像个大姐姐一样笑着和这些同我年龄差不多的旧同事们逗玩。
婚礼进行曲一遍一遍播放着,大堂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与彩带,到处是欢声笑语,气氛热闹极了。两位主人公终于是走出来了,王诗苒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挽着李晓伟的胳膊,款款的朝台上走去,众人吆喝着呐喊着,她的脸红扑扑的,微微低着头笑,看起来很害羞,。
而李晓伟这个玩货穿上西装系上领带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注意看了看王诗苒的肚子,虽然婚纱的花边褶皱遮掩了她有点情况的肚子,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那笼起来的曲线。
我给曼姐小声说:“你看王诗苒的小肚子。”曼姐注意看了眼,说:“怎么了?”我说:“肚子被搞大了。”她白了我一眼:“没正紧!”我笑道:“李晓伟挺厉害的嘛。”曼姐说:“你还不一样?只不过人家两个要结婚了,你的孩子拿掉了。”她的表情虽然很平淡,但说到了我的痛处,我一直为这件事内疚不堪,经她无意一提,我又想起,感觉很内疚,高兴的心情顿时很失落。
大堂里高朋满座,桌上水陆俱陈,人群中欢声笑语,今天的海景花园大酒店热闹非凡,随着司仪的讲话,掌声一浪接一浪。李晓伟与王诗苒在台上被捉弄的很惨,但却很开心。曼姐看的很认真,嘴角挂着笑容,眼神充满羡慕,我想她也是想结婚了,可是我现在却还不能娶她。
当他们各自掏出一枚戒指为对方小心翼翼的戴上的时候,曼姐转脸对我说:“川川,你送也送姐一枚戒指?”
戒指?不是我花了三千多买给李玲已不知被她丢到哪里的一个破玩意吗?我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那个金店,李玲盯着角落里那只标价最低的黄金戒指不肯离开,哀求似地说:“能给我买下来吗?”
曼姐见我不说话,有些失望的说:“不行就算啦。”笑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我说:“还是等结婚的时候再买。”她转过脸,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一下把我问住了,愣愣地不知怎么回答。她笑道:“姐知道你现在压力大,姐不急,等你娶姐。”
众人哄笑着,李晓伟抱起王诗苒亲吻着,我也突然好想这一天到来,但更多的时候却很害怕这一天到来,对于婚姻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