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然还没拉着我走几步远,又被不知道哪里丢过来的一个催泪弹呛得鼻涕直流。
那颗催泪弹就正好丢在了我们的脚下,顿时间,我们两人的眼睛都被呛得通红,不断地打着喷嚏。
我再放眼望去,整栋监狱内烟雾弥漫,很多犯人这个时候都开始渐渐招架不住了,纷纷回到自己的牢房里面躲避催泪弹的袭击。
刚刚还拥挤在铁闸门附近的一大批犯人瞬间消失了一大片,只剩下零星几个捂着脸的犯人还在死死的挣扎着。
要说这些犯人,还真是不够团结,跟这些监狱内穿着制服的的人员每次斗智斗勇都败下阵来。
“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
突然间,四处齐刷刷的冲出来出手持棍棒,头戴头盔,身上披着重重的防爆衣的武装人员——他们从头到脚都是统一一身黑漆漆装备穿戴在身上。
他们将那些还在空地上顽强抵抗的犯人要不就死死的按在地上,要不就直接抓住丢回到他们各自的牢房里面。
“啊!——”
我被身后突然冲出来的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把抓住,死死的按在地上。
“不许动!”
我用我的余光扫过去,透过他的防爆头盔玻璃,我看到是一位脸庞长得粗狂,一脸铁青的男子,将我一把按在地上,在他那孔武有力的双手下我动弹不得。
“哼——”
突然,张良也被按倒在地上,跪在我的身边,他的身后同样是一个一身装备的维稳人员死死的按着他的双肩。
“这次,算你好运,哼!不过下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就那么轻易地从的我掌心下逃脱的了。”
张良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一般,说着还往我的身前恶狠狠的吐了一口痰。
“走!把他们都带回到他们各自的监狱里面!”
这个时候,监狱长才慢慢的从刚刚即将就要被冲破的那道铁闸门外面走了进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水,对着我们这些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犯人说道。
当我被押送回自己的牢房的时候,我在走廊内看到柳强东早已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倒在旁边的还有张良的手下——阿强跟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一群医护人员从楼下上来,每一个都带着一个或者几个大大小小的医药箱。
我看到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当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美丽的身影,爱丽——她跟在人群的身后。
她注意到我正在被押送回自己的牢房内。
她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微微颤抖一下,但是很快便走进了她前面的医护人员当中。
我看到一位医生拿着手指放在柳强东的鼻子上,看下他还有没有呼吸。
那位医生在柳强东身边慢慢的摇了摇头,再走到阿强的身边——同样的结果。
经过这次的大规模冲突,张良跟柳强东手下的人基本以所剩无几,要不就是跟柳强东阿强一样,死的死,要不就伤的伤、残的残。
柳强东与张良他们各自手下的势力,已经基本消失殆尽。
我看见他们一帮人冰冷的躯体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五味杂粮的——虽然他们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但是毕竟死者也为大。
“嗯?王海生呢?!”
突然,我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刚王海生也倒在了血泊中,现在他怎么样了?
我赶紧焦急的四处张望过去,但是却怎么都发现不了王海生的身影。
“别再到处看了,乖乖的滚回你自己的牢房里面去。”
我身后押送我的人凶巴巴的对我说一句,一边连推带抓的,把我押到牢房门口,重重的把我推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很快,剩下一些还在空地上的犯人也都被押送回了各自的监狱里面。
“咚——”
随着陆威龙去按下牢房关闭的按钮,整栋监狱的牢房的铁闸门又统一死死的关上了。
这场空前绝后的监狱大骚动才最终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咳咳!”
监狱长站在空地中间,他故意咽了咽口水,咳了两声。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穿着制服的监狱看守人员以及那群一身装备齐整的维稳防爆人员。
他们一个个都站得笔挺挺的,双眼注视这前方,目光如炬,一贴铁青的样子,让看了的人心里面,都会产生一种严肃不可侵犯的感觉。
他们跟刚刚在铁闸门外焦头烂额的表现相比,现在是截然相反。
“你们这群人,稍微一出点什么小的状况就给我捣乱。”
监狱长突然扯高了嗓门,嘴上开始咆哮着,脸上气的通红,似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出着怒气似的,头顶上那稀疏的几根头发都好像要被气的立了起来一样。
“今天!你们今天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这座监狱长久以来建立的良好秩序!你们今天的行为,令我十分的失望与愤怒!”
看来,经过这次巨大的暴动,监狱长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了——他作为一个堂堂的监狱长,长期以来都掌管着这里,今天居然能出那么大一个岔子来,自己的威严往哪里放?!
监狱长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的他感觉都要透不过气来,用手送了送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衣领下面的前两个扣子,以此来理顺一下呼吸。
监狱的犯人们有些站在各自牢房的门口,探出个头来听着监狱长的嘶吼,但是大多数的犯人,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坐在牢房里面,该干嘛还是干嘛。
监狱长看到许多犯人将自己的呵斥竟然不当回事,终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来!都给我把牢房门打开来,我要他们做上一晚上的俯卧撑,我没喊停,一个都不准停下来。”
随着他卯足力气,发出一声略带沙哑的怒吼,牢房门又重新打了开来。
犯人们见到如此勃然大怒的监狱长,也赶紧走了出来——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监狱长就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惹不得。
我看了看梁浩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马上从床位上下来。
我们,也跟着人群,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