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然跟我一起站在门口,我们跟其他犯人都一样,笔挺挺的站在自己的牢房的门口前面。

我们连多一点动作都不敢做出来,就好像连呼吸都要维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一样,因为在这个时候,监狱长就像是一颗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一样——谁也不希望这颗炸弹在自己的身边原地爆炸。

“现在!你们这帮混账家伙,全部给我趴下去做俯卧撑!”

监狱长面对着我们这些站在门口的犯人,嘴里面发出阵阵怒吼。

我一听到监狱长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哪里还敢犹豫,立刻趴下去,开始“一二一二”的做了起来。

“我没说停,你们谁也不要给我停下来,不然的话,咳咳,别怪我手下的棍棒不留情面啊!”

监狱长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似乎还没完全释放出来,对着我们这群趴在地上的犯人又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谩骂声。

不一会,我的汗水就已经湿透了我的衣裳,如黄豆般大小的汗水不停地从我的额头往下冒,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我瞧瞧转过头去,看到旁边的梁浩然也在一股脑的不停地做着。

“喂!318的犯人,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我认真做!你是想被我关入的禁闭室里面对吧。”

我突然听到站在监狱长身后的陆威龙对着我这个方向发出一阵咆哮声,我用余光望了望他那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眉头紧锁着。

我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听到他都这样说了,又开始加快了自己的频率,表现出一副十分良好认真的态度出来。

要说这个陆威龙,刚刚在那道铁闸门后面被监狱长臭骂了一番,整个人都感觉灰头土脸的,往日里对我们这些犯人的威严一下子被监狱长骂的颜面尽失。

但是也只有在刚刚那种特殊的情况面前,就算连监狱长自己的一副焦头烂额的表现,更别说陆威龙他自己了。

也许监狱长当时就打算把他当做一个出气筒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过当我我还注意到,这个可怜的陆威龙在铁闸门后面被监狱长臭骂一顿过后,竟然乖乖的躲在了墙角落,那场景当时在我看来,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狮子老虎一下子被动物训练员驯服了一样。

但是现在,他却想趁着这个机会,在监狱长面前好好地表现表现——他在我们这些犯人面前还是有些高大严肃不可侵犯的形象的。

我拿着手上冰冷冰冷的棍棒,逐一走到那些犯人面前,要是看到哪一个稍微有一点偷懒的,当即毫不犹豫的就是往他们身上挥下狠狠地一棒。

这还不算,吃了他这一棒,他就开始倒数三秒,要是三秒钟之内没有起来继续做俯卧撑的,又要再吃他一棒。

直到他面前的那个人在三秒钟之内起来为止。

我在挥汗如雨的时候,用余光偷偷瞄到三楼的一位犯人,在他重重的几下过后,居然直接倒在了地上,被一群人就这样抬走了。

我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后背头皮发麻。

“这个陆威龙,当时在我们暴动的时候,就怂的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现在倒好,借着监狱长的威严,却又重现了往日里阴险凶恶的嘴脸,看了简直让人恶心。”

我的心里这样想着,陆威龙突然将目光转移到我这边来。

他居然拿着手上冰冷冰冷的电棒,径直向我这边走来。

我见到似乎危机又要上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又假装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出来。

因为我此时我面朝地板,因此只能看到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突然,陆威龙脚上那双擦得油光噌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下子意识到走过来的是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热汗都变成了冷汗。

“啊!——”

突然,陆威龙举起他手上那根电棒,往我的背部上重重的抡了一棒下来。

顿时间,疼苦的叫声从我嘴巴里面发了出来,回荡在这座监狱里面。

“三……”

“二……”

陆威龙就像一尊佛一样的横在我的面前,板着脸,扯高了嗓门开始倒数。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起来,又要被他掺无人道的接着狠狠轮下来一棒。

“我可不想像刚刚那位犯人一样,被如此羞辱一般的给抬出去。”

我此时的意志力在支撑着我的身躯,就算我的双手早已麻脸,我的背上就好像背着几十吨重的货物一样。

我在心头憋上一股狠劲,卯足力气,再他倒数到最后一秒的时候,终于从地上艰难撑了起来。

我继续挥汗如雨的做着俯卧撑。

“呵呵呵,好好,好样的许文。”

陆威龙站在我的面前,看到我居然在他倒数的最后一刻前用尽力气撑起来。他嘴上不禁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戏弄声。

我又开始一上一下的做着俯卧撑,直到看到他那油光噌亮的皮鞋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陆威龙,就是就不把我们这些犯人当人看!”

虽然我的嘴上不敢对他说些什么,但是心里面还在不断咒骂着他。

也不知道我们就这样天昏地暗的做了多久,知道后来监狱长一声令下,这才的惩罚才算结束,我们纷纷拖着一身酸痛的身躯回到了各自的牢房里面。

“他妈的,这些穿着制服的家伙,简直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嘛!”

梁浩然一走进牢房里面,双腿一软,也顾不着自己满身大汗,就卧倒在理他自己的床上,嘴里面不停地抱怨着。

“嘘!小声点,不要给那些人听到了,他们好像还在楼下。”

我听到梁浩然这样子恶言相向,感觉探了个头出去,看看那帮家伙到底走了没有。

我看到那群人面兽心的人还在一楼的空地上,小声的在相互交谈着些什么。

“哎,今晚真是给他们弄的生不如死啊。”

我慢慢的从铁闸门门口走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对梁浩然说道。

我似乎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酸痛感,手脚就好像被人拿麻绳拴住了一样,一点也发不上力气。

“咚——”

突然,我的铁闸门被打开了,陆威龙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文,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