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也坐在张良的身后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草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上来回不停地扔起来把弄着。

张良突然走上前来,在我旁边,伸出他的舌头,带着阴森森的笑意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许文,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啊。”

我们之间隔着一掉铁栅栏。

张良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那铁栅栏,一边盯着我,一边说道。看着被压送到狱长办公室的我走在一条小路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回去回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我身后押送我的警员一看到这些犯人纷纷走上前来围观,厉声呵斥他们回到自己的地方上去。

我没有理会张良那帮人,径直的往监狱长的办公室走去。

监狱长办公的地方跟其他犯人平日里吃住劳作的地方有明显的间隔,估计是他也不想在自己平时办公的时候见到这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吧。

他的办公室坐落在整座监狱的正中间,这是一座四五层楼高的钢筋水泥房,四周围绕着一圈绿油油的草坪与一条还算宽敞的人行道,将整栋房子与这座监狱的其他建筑间隔开来。

屋顶成扇形向上拱起,由于这一带经常下雨,因此这样的构造在雨季时可以更加方便房屋排水。

监狱长他平时住在三楼,而办公室却在四楼。

这座建筑是整个狐狸河监狱唯一一栋有配备电梯设备的建筑。而整栋建筑远远看去四四方方的,也给人一种严肃且戒备森严的感觉。

我被身后两位押送员乘着电梯押送了上去,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门。

一进门,就看到是一位大概五六十岁的年龄,身材略显发福,脸上挂着丝丝皱纹,顶着一头白发的监狱长,坐在办公椅上,正低头快速的填写者一些文件。

“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头居然是这里的大BOSS,就凭他这把老骨头跟退化的小脑袋,这里的这些犯人居然没有躁动,简直不敢相信。”

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心里不禁这样想到。

那位监狱长见到我们三个人进来,他才慢慢抬起头,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攒足力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身后的那两位押送员直径走了上去,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监狱长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什么话。

我站在门口,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注意到监狱长在交谈的时候用余光不停地打量着我。

不一会儿,监狱长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给了那两个押送员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带我去到我自己的牢房里。

“房号318,就在那个柳强东的隔壁。”

我听到从监狱长嘴脸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这几个字,顿时间心里面一阵恐惧感向我袭来。

“原来不单只张良,还有柳强东原来之前也是被抓进这座监狱来的。”

我的心“扑通”一声,重重的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我不由自主的再联想到以前,以假装做生意的名义,联手曾爷一起把柳强东这个人弄进监狱的场景。

“他曾经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现在,我居然就住在他的隔壁。我能在外面把他弄得那么惨,那他待会见到我岂不会想扒了我的皮?”

我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便也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不一会,我就被两位押送员押送到自己的牢房里。

当我走过隔壁317的时候,我用余光看了这间牢房里面一眼——看到柳强东正在里面和别人打牌。

柳强东微微一抬头看到我,立马撒手放下手上的牌,一下子火冒三丈,眼神中带着杀人一般的气焰。

他直接从地上一蹦就蹦起来,冲到门口边上,紧紧的握着门口的铁闸门,嘴里面像吃了炸药一样在不停的咆哮着。

“啊!——许文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终于进来了!原来你也有今天!你看看你,当初把我弄得那么惨,现在你就是罪有应得!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柳强东就像西班牙斗牛看见一块红布一样,身体发了狂般剧烈抖动着,手上把铁闸门大力摇晃的发出“咔叽咔叽”的响声。

“安静安静!快滚里面给我乖乖坐好!”

我身后的押送员看到柳强东这个样子,顿时调高了声调对着他厉声呵斥道。

柳强东这才平静了一下心情,慢慢的送来手中的铁闸,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因为我知道我在这个监狱里面作为新人,为人做事还是低调点好。

更何况我与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一样,我只要在这里熬一个月就可以出去了。

押送员把我推进了自己的牢房,然后拿出钥匙帮我把手铐松开。一下子,没有手上冰冷冷的手铐,顿时觉得舒服自在里许多。

“这里就是你的牢房,以后有什么事听从监狱长跟其他监狱管理人员的安排。”

那两位押送员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就把牢房的铁闸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从自己的牢房里面向外望去,整个大监狱有四层楼,每一层楼有大概二三十间牢房,牢房将中间的一片空地围起来,那块空地上据说是监狱的管理人员平时拿来惩罚不听话的犯人的地方,地上似乎还能看得到模模糊糊的血迹。

每一间牢房的门都是由冰冷冰冷的铁闸门拦住,犯人平时没有监狱管理人员的允许,只能最多伸只手、探个头出去透透气。

每一间牢房都住着两个人——而那位即将与我在这里共享这个月时光的狱友,居然是一个因为无意失手错杀了一个自己的好友,后来不幸得了精神病被押送进来的一位犯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他,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透出丝丝阴森森诡异的气息。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背后一阵凉意。

“额……你……你……你好,我叫……”

还没等我开口说完自己的名字,那位精神病犯人突然就一下子冲上前来。

两只手用用尽力气张大开来,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虎口就像一把钳子一样狠狠地扣着我,顿时间我的大脑一下子冲了血,整个脸部涨得通红,瞳孔放大几倍,嘴唇颤抖着慢慢没了血色。

我不断的试图挣扎开来,双腿剧烈的抖动着。

但是他却不停地把我往角落里推过去,我感觉到一丝绝望,似乎马上就要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