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挥了挥手,示意麻脸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谁知道麻脸也气不打一处来,看到我既然下定决心要跟张良做这笔交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出屋子离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麻脸对我的决定感到沮丧,甚至可以说是不满。
但是没有办法,以往我都不会怀疑我的自己下的决定,麻脸也对我所做过的每一次决定都无任何意义。
但是这一次,不单只是他持否定的态度,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刚刚在电话里头,对张良说出的话,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现在,只能希望他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吧。”我心里想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径直走出了门外。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夜幕降临,我走到门口的庭院中,抬头一望,不禁看到今晚的夜空万里无云,天上挂着斑斑点点、密密麻麻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这片星空,突然感觉,自己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天空下,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突然,看到一颗流星从东向西的快速划过,我记起来小的时候,妈妈有一个晚上在坐在家里门前的那颗大树下,跟我说过——当我看到流星的时候,可以对着它默默地在心里许下愿望,而流星在灿烂的夜空中,会记下我的愿望并且帮我一一实现。
我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赶在流星在眼前消失之前许下愿望。
“我希望明天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不要再有意外发生了,我希望明天过后我不会对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
可是我想了想,却似乎还有好多好多愿望要跟这颗流星许诺。
“对了对了,我还希望麻脸不要再生气了,希望此时正住在医院里的吴艳能快点醒过来,我的女儿能早日恢复好身体。”
“还有还有!我希望我在天上的母亲上能过上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生活,得到好好的安息。”
我似乎有着许不完的愿望,等我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放眼望去,天空上的流星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划痕。
第二日下午,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就要往张良所说的仓库出发,我原本想叫上麻脸一起,但是却在屋子里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这个家伙,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自言自语到,无奈,只能自己去了。
我独自一人去吃来到废旧的汽车厂外面,我拔出车钥匙,关上车门走下了车。
这一带一眼望去,尽是无边的黄土以及一堆长得跟人差不多高的杂草。
我看到张良所说的那个仓库就在我面前这个废旧的汽车修理厂的后面,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仓库的外面由铁皮搭建而成,一些铁皮因为在这里经历风吹日晒的缘故,已经出现了斑斑的锈迹。这一带往日里极少人烟出现,所以这个仓库便更显得破旧了。
当日下午西北风呼呼直吹,尘土飞扬。
在这种环境下,这里显得更加冷清孤寂。
我没有在想那么多,一边拿手捂着鼻子,一边撩开面前的杂草,径直往仓库里走了进去。
整间仓库里面没有一盏灯,唯一的照明还是依靠外面的阳光透过千疮百孔的铁皮射进来,才有了一点点的明亮。
我环顾四周,但是却没有发现张良那一帮人。
“咳咳咳——”
突然,从我的左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声,我扭过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宽哥在被人绑在一张木凳子上,衣衫破烂,嘴角上流着丝丝鲜血。
借着透进仓库来的一缕缕阳光,我认得出那就是宽哥。
我立马冲上前,想松开他上的麻绳。
突然,阿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我的面前,挡在了我跟宽哥的中间。
我注意到阿强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这样笔挺挺的站着的,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时,从宽哥的身后出现一道身影——我认得这个身影的轮廓,他就是张良。
“别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鬼把戏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手上有你要的东西,你手上有我要的东西,别跟我耍什么小把戏了。”
我大声的喊道,仓库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你快把宽哥给放了!”
我的声音夹杂着铁皮外的风声,把此刻的场景衬托得分外严肃。
“放了?这是一桩公平的买卖。我要的东西呢?恐怕我要的东西你未必带来了吧?”
张良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说话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你要的东西我自然带来了,我不像你鬼鬼祟祟的,我正大光明。”
我听了张良说的话,虽然我这次只身前来,但是想尽量在这次的交易中占据主动。
“那说好的一手交,一手交货,你这是想破坏我们的交易规则?”
张良说着,站在他面前的阿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枪来。
“我今天就按你说,一个人来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但是你现在……呵呵呵,我估计在这个仓库里布置了不少的人手吧。
我现在就算想逃,也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溜走的,这你还不放心?”
我深知张良这个人的阴险,像这样子的行动,他必定都带上他重要的手下。
“许文,你快走啊,别管我,今天都是张良这个小人设的计!你快带着证据离开这里!快啊!”
忽然,坐在凳子上的宽哥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可是我明白,当我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现在,只能祈祷张良这个人不会使出什么诡计来。
张良这个时候没有理会宽哥所说的话。
“既然我许哥都那么执着了,那就按你说的来,量你也不敢耍什么手段。”
他给阿强使一个眼神,示意他松开宽哥手上的麻绳。
宽哥似乎经过他们日夜的毒打,身躯已经倍感疲惫,一松开绳子,“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见状感觉冲上前去,一把扶起他来。
“好了,你们的戏应该演完了,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吧。”
张良的话语刚落,我心生一念,背上宽哥,立马往仓库门口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