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反应,反正脚一跺,眼一闭,背着宽哥就往门口冲出去。只要冲出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激发了我的能量,人们都说人在绝望的时刻会爆发出比以往自身更加强大几倍的能力出来。

此时我的小身板背着一百多斤重的宽哥,两只手在背后紧紧地托着他,伴随着脚上快速而密集的步伐。

“许……许……许文,我快……我快……我快不行了,咳咳……”

在逃跑中我听见宽哥在我的背上低声喃喃着,还不时嘴里咳出丝丝鲜血。

“快到了,坚持一下,跑到前面那个门口,我们就安全了。”

此时我的眼中只有门口那一束昏暗的光。

我突然在逃跑中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张良见到我的逃跑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阿强也没有按下扳机开枪,就盯着我往门外面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就当我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门关上了!

从们的两边各走出来一个人,一身西装打扮,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持着亮银银的手枪。

“砰砰砰——”那两个人举起手枪,对着天上就是几枪。

顿时间,枪声夹杂着仓库外面呼啸的风声,整个仓库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我的心简直就要跳到嗓子眼上去了。

我气喘吁吁的背着宽哥,看看前面,是紧闭的大门,前面还站着两个手持手枪的西装墨镜男。

在自己的身后,阿强也拿着枪步步逼近。他身后的张良,脸上挂着令人毛裤悚然的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知道,我跟宽哥,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

“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我才跟你做这次交易的,没想到你居然在我们面前做出如此一个令我惊讶的举动。”

张良双手插在裤袋,漫不经心的说着。

“许文啊许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把照片跟资料统统交出来吧,那样子,我还能让你们两个人死的痛痛快快一点。”

说啊,阿强走上来,拿着枪,对准我的额头。

可是这次的交易,我根本没有打算将资料交回给张良。

而且,我这次独自前来,也并没有把那部满是证据的手机带着身上——而是直接把它放在了家里。

我原本就做着破釜沉舟的准备,只不过很明显,这次的仓库行动,对我来说,无疑是失败的。

我开始想到了昨天,我在麻脸面前做出的这个决定,我开始为我自己的鲁莽、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感到了后悔。

“呵呵呵,许文啊许文,你果然没有带来我要的东西。”

张良这个时候,站在阿强身后,调高了说话的语调。

“今天,我就要让你葬身在这里!”

说着,张良一把上前,抢过阿强手中的手枪,将它握得紧紧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马上就要按下手上的扳机!

我的脸上汗如雨下,听到这个话,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不准动——”

突然,仓库内回荡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声音。

“张良你他妈给我放下你手上的枪!”

说话的人似乎话语间带着丝丝的怒气。

我在这个时候简直紧张到不能呼吸,仿佛马上就要在这里窒息过去了一样。

“哎,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我听见张良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的感觉,我于是慢慢睁开了双眼。

“麻脸?!麻脸,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到麻脸站在张良的身后,拿着一支枪,枪口死死的按着张良的后脑勺。

麻脸没有理我,继续对着张良咆哮着。“好好说话?你给我老实点,现在你的这条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上,来,把枪丢在地上,然后双手慢慢的举起来。”

麻脸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命令的语气。

张良见自己的后脑勺就这样被一把冷冰冰的枪这样顶着,也不敢乱动。他丢下手中的手枪,慢慢的,把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

麻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张良,神经也蹦的紧紧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的举动都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忽然,麻脸把刚刚张良扔在地上的枪一脚踢到了我的身前。

张良看到这样的场景,瞪大了双眼,气的一脸通红。

我见状,赶紧弯下腰,拾起手枪。

麻脸给我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我赶紧往门外面走去。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门打开,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们的大佬!”麻脸对着门口的那两个西装墨镜男发出愤怒的撕吼声,脸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门口的那两个男子见状,赶紧把门打开,从中间让开一条路来。

我拿着手枪,紧张的环顾着四周,背着宽哥,一步一步往外走。

麻脸看到仓库的铁门打开,从外面射进来一束明亮的光线,拿枪顶着张良,命令他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

“你去把车开过来,我拿枪指着他,我就不信他敢乱动。”麻脸在后面对我喊着。

我立刻掏出口袋里面的车钥匙,背着宽哥就往停车的方位跑去。

“你小子真有你的,没想到敢在我的地盘耍这么一出戏,大不了我们今天一起死!”

张良话语刚落,趁着麻脸一个不注意,立马挣脱着跑走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