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默默的看着地板,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的大脑里面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就给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全盘打乱了。

“文哥,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吗?现在不是要去警察局,将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吗?”麻脸见我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放下电话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低丧着头。

“麻脸,宽哥……宽哥他……就在刚刚,不知道宽哥干了什么,卧底行动被张良一行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暴露了,现在他被张良绑了起来,正在受他们的毒打。”

我低着头,小声的喃喃着。

“什么?他不是说回去拿点东西就回来的吗?怎么最后的这个关头出差错了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麻脸一脸惊愕的表情,神情中透露着丝丝的不安。

我双手捂着脸,茫然与不安在我的内心徘徊着。“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边是即将上交到警察局的证据,一边是正在经受无尽毒打的宽哥。原本一切顺利的行动,原本这个时候我已经将资料交给了警方人员,原本现在就是张良那伙人伏法的时候。

可是现在,计划就差一步,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谁知道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麻脸,帮我……帮我拨通张良的电话吧……”

我扭过头,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表情看看他。

“文哥,张良这个人说的话,我们可是一个字都不能相信啊。”

我明白这个张良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但是宽哥曾帮我在张良那边毫无怨言的效力,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对他撒手不管的。

“你先帮我拨通张良的电话,我在电话里头,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着,伸手接过电话。

电话一拨通,张良马上接通的电话。

“咳咳,怎么,我就知道许文你是个聪明的人,你肯定还会再打回电话给我的。”

一接通电话,张良扮了扮样子,咳嗽了两声。

“说吧,你到底想什么样?”我明白,现在人在他那边,想要他放人,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我想怎么样?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给我你手上的照片、资料统统给我,我就把我手上的这个人完整的送回给你,怎么样?这个交易比你以往做过的任何一单交易都公平吧。”

我听张良在电话里头那狐狸般狡猾的声音,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我突然间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该不该交出那些辛辛苦苦得来的证据资料。

“这样吧,许文,给你一天的时间,想清想楚,也就是说,我手上的这个人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聪明的话,你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不,你现在就可以定个时间地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我听了张良的话之后,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说出交易的要求。

“呵呵呵,许文,好,亏你是个聪明人,宽哥这条狗命看来是能活的下来了。”

我此刻一心只想宽哥能尽快的脱离虎口,至于我现在手上的这些照片证据,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我要你现在先给我看看宽哥的情况,我才能确定是否能跟你做这笔交易。”

我还在担心着宽哥的情况,害怕他经过那帮人的一顿毒打,身体会不会已经熬不住了。

话语刚落,张良在电话里头切换到视频模式,镜头对准了正被绑在一张凳子上的宽哥。

虽然视频里面的画面有点模糊,但是我还是能认得出他的模样,看见他早已被那一群人打的浑身是血,头发凌乱,污黑的衣裳上渗透着片片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上还不时滴下几滴鲜血。

他似乎已经被毒打的昏迷了过去。

突然,张良招了招手,他的手下就拿起一盘水,往宽哥头上从上往下投浇了下去,宽哥顿时坐在凳子上颤了颤身躯。

张良对着镜头,一手拿着手机的,一手紧紧地捏住宽哥的下巴。“怎么样,许文,看到了吧,你要的宽哥现在还活着,明天下午五点半,废旧汽车厂后面的仓库见面。”

我这时看到宽哥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点,应该暂时还有点意识,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但是我已听不清了

说完,他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小子给我记住,不要叫上你的警察朋友,不要给我耍什么诡计,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呵呵呵。”

张良冷笑的了几声,便挂了电话。

我听完,放下手中的电话,从凳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怎么样了,文哥,张良那家伙在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啊?”

麻脸看完放下电话之后表情还是像刚刚那样惆怅,焦急想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明天下午五点半,原来那个废旧汽车厂后面的仓库,我们带着手上的照片证据过去,跟他交易,换回宽哥。”

我对麻脸说着,语气中可以听得出一些无奈。

哪知道麻脸一听,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反对。

“什么?文哥?怎么可以将这些辛辛苦苦拿到手的照片就这样交还给他?你知道张良他是个什么人吗?他到时候拿到了照片,还会放我们走出那个仓库吗?”

麻脸不停地在我的身边劝着我,但是我却丝毫没要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许文,这些照片正是宽哥拼命从张良身边偷拍回来的,他做这些不正是跟我们一样,想让张良甚至是更多其他的医闹组织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麻脸越说,情绪越显得激动起来。

“如果明天我们就这样赤手空拳的去见他,跟他做交易,你觉得宽哥这次的行动的意义在哪里?你再想想,现在还有多少家庭,被这些无良医闹组织害的支离破碎啊,他们正经历着怎么样的疼苦啊。”

“你跟我、跟宽哥,这些日子以来做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还这一带的百姓一个安宁吗?”

我听了之后,摇了摇头。

“别说了,现在你说的再多都没有用。

“我已经决定了,谁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