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生命迹象。”这短短的几个字不停地冲击着我的大脑记忆,像是对我最后的审判,一下子不知所措。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耳鸣声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看着从产房里进进出出的医生,看着走廊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刹那间,仿佛这个世界与我无关。

我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上面挂着“产房”字样的牌子看,我想到就在前几个小时前,吴艳还在我身边为我跳舞,她还在我身边嬉戏,她那灿烂的笑容似乎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可是现在,我与她之前就跟着几步脚的距离,就隔着一道门,但是我却不能进去看看她。

我甚至不能在她身边给她鼓励。

我不知道她什么才会醒过来,我甚至觉得从这一刻起,我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文哥,文哥!”我似乎听到麻脸站在我面前呼唤着我的名字,但是我突然眼睛一黑——卧倒在了地上。

不久后,我从黑暗迷离中醒来,发现我躺在家里,额头上敷着热毛巾,床头边放着一杯白开水。

麻脸看到我醒了,便从一旁走过来,搬了一张小木凳子,在我身旁坐下。

“文哥,昨天晚上你听到消息后,直接倒在产房门口了,后来医院看了看,说你没什么事,只是身体过度劳累,需要多休息,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说着麻脸帮我把额头上的热毛巾拿开。

这个时候,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吴艳的情况。“吴艳呢?!吴艳呢!她怎么样了!”我突然间猛地抓住麻脸的手,急切地问道。

但是从麻脸嘴里说出来依旧是我不愿意听到但是却不得不接受的坏消息——吴艳还处于昏迷当中。

“嫂子她还在医院里,昏迷着。”

麻脸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不过她身边现在有医生护士24小时看护着,哎。”麻脸边说边摇头,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那小孩子呢。”我低着头,继续问着麻脸。

“她因为是早产儿,出生的时候缺氧,现在也被医院那边先照看着。”麻脸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我双手捂着头,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麻脸突然开口说道:“文哥……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啊。”

既然现在吴艳跟孩子还在医院躺着,小孩身边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看守者,而吴艳的情况暂时还不明了,那么是时候,彻底弄垮这些医闹组织了。

我心里想着,“都是这些无良的医闹组织害的吴艳现在这个样子,甚至还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此时此刻,也正在被这些医闹人员所祸害。”

突然我的攥起我的拳头,扭过头去,表情坚定的对麻脸说:“走!我们现在就去弄垮这些害人的医闹家伙!”

我心里想着,既然这里的百姓、官员阻止不了这些医闹的发生,甚至这些医闹组织打着法律的擦边球,在这一带上天天大肆作恶,那我就往更上一级爬。

凭借自己这些年以来的人脉,特别是当时在一些走私交易中认识的较有权利威严的更上级人员,我相信一定可以将这些无恶不作的人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我彻底醒悟过来,我要改变自己这些年来黑吃黑的暴力行为,我要开始走合法正规的渠道,让这些无良分子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把我这些内心的想法一下子全部都跟麻脸说了出来。“既然是文哥的决定,那我相信就是最正确的决定,现在,让我们行动起来吧。”

我跟麻脸说着,就要准备收拾东西开始行动。

“哎,等一下,我想先去一下医院,我想看看我的孩子。”我跟麻脸这样说,让他在行动前再往医院走一趟。

我们来到熟悉的医院门口,今天的医院比往常都清静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在这里威慑过那群医闹分子的缘故。

我们没想那么多,询问到了我的孩子跟吴艳住在哪间医院,便直接坐电梯上去了。

我径直来到我的孩子住的那件房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到一些医生护士在为他监控着体征状况。

但是医生却不能让我进去,因为会影响到医生护士的正常工作。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隔着一道玻璃墙,远远望去,看我他的小手不时的在摇动。

如我所愿,她是个女孩子,现在还在医生护士的看护下嚎啕大哭着。

虽然是个早产儿,但是我在门外看去她的脸色还算红润,只是因为一点点的缺氧,少了一般新生儿的活泼好动。

我不禁眼角泛起了丝丝泪光,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

我想等吴艳醒来了,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小孩取个好听的名字,我想以后要让她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让她不要像我这样子——天天生活在黑暗暴力当中。

虽然我小时候在学校成绩优异,但是就是因为家里一贫如洗,再加上母亲病重进了医院,从妈妈住进医院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接受过知识的洗礼了。

直到我现在走出社会,看着那些城市白领每天光艳亮丽的上下班的样子,我才真正明白“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是十分正确的。

“我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我心里这样想着。

这个时候吴艳住在隔壁的重症监护室里面,我在门口看到她嘴巴上罩着大大的呼吸机,两个手上都扎着大大小小的吊针,一旁的心率监控仪“叮咚叮咚”有规律的波动着。

她就这样,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看着里面的医生来来回回的走动。

“文哥,是时候该出发了。”麻脸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天阳光明媚,我跟麻脸从医院内出来,背着重重的书包,往省里面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