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先君的遗物,按制,是得给先君陪葬的。”赵成替赵豹回答了我的疑问。

“这样啊。”我摇头一笑:“确实,先祖之物不能随意处置。不过,如今我赵国倾覆在即,若是丢了祖宗基业,留着宝刀也没用,所以,我决意暂时将金烈刀转交娄烦王保管,几年之后,我再去亲自取回来就是,何必墨守陈规?”

见我这么深明大义、懂得变通,肥义点头道:“既然君上主意已定,那就让楼缓去一趟娄烦吧,他是娄烦人,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容易说上话。”

吴广问:“燕国和中山国有了解决方案,那么秦、楚、齐、魏呢,该怎么退敌?”

肥义拂须道:“秦魏两国虽无把握劝退,但也不妨给他们一点顾忌。”

吴广:“计将安出?”

肥义一笑:“在秦国于魏国之间,并非只有我们赵国,韩国也在其内,若是我们能与韩国结盟,齐心协力,秦魏两国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轻启战端。”

我连忙问:“韩国有什么理由跟我赵国结盟?”

“哈哈哈。”赵成忽然大笑,高兴道:“君上不必怀疑,韩国一定会与赵国结盟的,先君尚在时,曾与韩候有过协定,会有韩室明珠配与君上,两国结为姻亲,从此攻守相望,唇齿相依。只不过,眼下先君新丧,这事只能先放一放,但并不妨碍结盟之事。”

听了这话,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不到这趟任务过来战国这边当君王,居然还会碰上一桩政治婚姻。

麻蛋,还不知道那个韩国的公主长啥模样呢,可千万别是个丑八怪啊!

不过,后世半岛的韩国倒是人工美女一大把,我们华夏韩国的情况怎么样还不得而知,希望会反着来,出的全是纯天然无死角的美女……

尽管对这种政治婚姻不感冒,但身处这个时代,为了国家的安定发展,为了完成太上老君交给我的考验任务,就算那是个肥婆,我特么也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洞房的时候用被子盖住她的脸,只认准那个桃源蜜穴使劲操就是了嘛。

灰常好,五国伐赵逐渐被撕裂,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那就只剩下楚国和齐国需要面对了。

吴广思虑一番,很快有了想法:“齐国那边也好解决,我们可以与宋国结盟,形成赵韩宋三国联盟,如此便能进退有据、攻守有法。大家是否还记得前次宋国新君偃遣使来赵的事情?呵呵,他不是篡夺了其兄长的君位,希望能够得到先君的支持吗?我认为,这事应该可以善加利用。”

“不妥。”赵豹立即摇头:“公子偃本就不是国君,篡位而立,我们若是表明态度去支持的话,必定会令各路诸侯厌弃,届时恐怕得不偿失啊。”

听了他们各自的意见,我考虑了一番,轻轻一笑,说道:“若是换做平时,我们拒绝宋国的请求也是理所应当,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宋国仍旧愿意与我赵国交好,我们又何必拘泥不化呢?得罪各方诸侯?呵呵,如今便已经有五国屯兵边境,对我赵国图谋不轨了,倾巢在即,我们为何还要顾及他人眼光?”

麻蛋,都快死的人了,还在乎什么脸面啊,被人厌恶和耻笑总比被人灭国要强吧?

“要是这样的话……”肥义沉吟道:“我们倒不如利用一下越国。”

闻言,赵成、赵豹和吴广均是错愕。

很显然,肥义的想法比吴广的要更为大胆,完全属于不怕丢脸的实用主义者。

赵豹皱眉道:“越王无疆已故,只怕无法与各国角力啊。”

肥义不以为然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无疆虽死,到哪越国的实力依旧不弱。他们与楚国乃是世仇,无疆之死令两国的矛盾更为激化,让他们出兵,理由十分充足。只不过,大家都认为越人乃是蛮夷,与中原有别,所以莫不嫌弃。却不知道,越国的兵力十分强大,家底也颇为丰厚,若是与中原诸国争雄,未必不能成就霸业,当年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最终消灭五国之事,如今依旧历历在目呢,岂可小觑?”

赵豹和赵成对视一眼,一时默然,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陈腐守旧之辈,自然清楚肥义所言非虚。

我看了在场的四位大臣一眼,摆手道:“这件事情就没必要争论了,对我们来说,只要能够解决五国伐赵的这个死局,任何办法都可一用,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帮助赵国度过难关!这事还需要诸位臣工设法周旋,决不能让赵氏祖先传下的偌大基业毁于我等之手,否则不当人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孤与诸君当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共创伟业!”

这个时候,我必须放低君主姿态,将他们放在与我同等的位置上,先取得他们足够的认同感才行,以免他们不团结,在以后对我的君令不予配合。

果然,公子赵成这个老愤青听我说的悲壮,尤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之言更是戳中了其泪点,令他当场老泪纵横,朝着祖庙方向哭喊着自己不孝,并要亲自领军上阵,大有敌国不除誓不回头之志。

旁边的肥义、赵豹和吴广三人同样是红着眼睛,一副泫然欲泣,随即就对着我躬身稽首,然后匍匐跪倒,均表示必定精忠报国,矢志不渝,辅佐成就霸业。

我假惺惺的与他们君臣和弦、共同悲戚和互勉一番,然后让赵成、赵豹和吴广先行离开,唯独将肥义留下。

我走到肥义前面,十分干脆的冲他行了跪拜大礼,并且头部点地,标准的叩首礼。

肥义为之愕然,随即手足无措的赶紧将我扶起,虎目充泪道:“君上,你……你这是为何?”

我神情肃然道:“赵国危亡在即,赵雍何其幸运,竟得肥卿多番相助,从今日起,您就是赵雍之师。望师傅无论如何都要全力助孤,帮我赵氏度过这艰难时刻,在乱世中取得一片天地!”

肥义当即跪倒拜伏,声音颤抖道:“臣……当万死不辞,以报君恩!”

见他这样,我知道,这次我是彻底得到他的死忠之心了。

没办法,我必须得认这个师傅,我太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了,差不多可以用内外交困来形容,所以,为了在亲政之前巩固自己的君主之位,我必须将肥义牢牢的捆绑在我的战车上。

我将来索要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天下一统的事情暂且不说,单单是周围的中山国、燕国、三胡,以及赵国内部的暗流涌动,我就不得不大力仰仗肥义的能耐。

娘的,只恨我如今已经变成了普通人,要是元婴期的修为依旧在身的话,放眼天下,弹指即灭啊!

邯郸城内,五国伐赵的消息传扬开来之后,全城百姓立即就沸腾了起来,莫不奔走相告:“五国来犯,我等当誓死追随新君,保卫家国,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啊——”

消息传到宫里,我不禁感慨,民心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