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在卫天雄的面子上,关于俩孩子的姓不想争得太过激烈的,但这糟老头子既然这么横,那就别怪她不给脸了。

“荒唐!”卫大国抬起手中的拐杖往地板上猛地砸下去,气得脸老脸发青,“我卫家的子孙凭什么放着自己家族的姓氏不要,去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狗周屁夏?”

妈的!居然说她家的姓叫什么‘狗周屁夏’?

老东西既然非要这么为老不尊到底,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我自己生的儿子,我想让他们姓什么就姓什么,我就算给他们俩取个什么猫猫狗狗的名字,也不会让他们跟你这种姓‘卫’的沾上一根毛线的关系。”夏梦招一口气说完,抻着脖子冷冰冰地逼过去,“听清楚了吗?卫——大——国。”

“你……”

卫大国抬起手中的拐杖,不知是想一棍子劈死她,还是准备以拐棍当手指拿出来警告她,不过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夏梦招都没打算给他出手的机会,逆来顺受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何况对方还是这么个老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一旁看戏的保姆惊叫一声张大嘴巴,与此同时大门口处响起‘咣啷’的开门声,但这些都没分散夏梦招跟一个老头子抢夺拐杖棍子的狠劲儿。

“你们干嘛?”卫天雄进门一眼就瞄到眼前的情形,惊得大叫,插在门上的钥匙都没顾得上取,三步并作两步往里冲,“都住手!”

激战中的俩人如同两只猛兽争夺猎物般争夺一根拐杖,谁也没理会他,别说,卫大国虽然人老骨头脆了,但手上的力量却明显强勃夏梦招的估计。

不过,胜利还是很快就见了分晓,抢在卫天雄还没冲到终点站的前一秒,夏梦招胜利夺魁,并转身动作极快地将战利品用力朝另一个方向的角落扔过去。

卫天雄满脸愠怒,眉头拧成一个如刀雕刻出来的‘川’字,看看老头儿,又看看媳妇儿:“你们这是要干嘛?”

卫大国到底年纪大了,一番争斗,加之肚子里满满的怒气,弄得个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夏梦招倒是要好点,但她没心情去跟卫天雄叙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丢给他一句‘自己问你老子去’,便转身进了孩子们的房间,并将门反锁。

为老不尊,连人与人之间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不懂,越活越回去的老东西,想看孙子,没门!

以至于,卫大国在被亲儿子皱着眉头责问一句‘你来这儿干什么’,父子俩言词激励地争执了几句后,连孙子的影儿都没得瞧上一眼,包着一肚子的火焖之气,拾起拐杖打开大门拂袖而去。

尽管反锁得严实的房间门一条细缝都没留,但夏梦招还是听到了卫大国离开前放下挑衅之声:“不就生了两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马上把她踢滚出去,重新找个女人来给我生他十个八个孙子出来。”

“行了行了老头儿,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卫天雄并没有迎合他的荒唐爹,可他的态度仍然令夏梦招很不满,感觉就像夹在婆媳矛盾之间和稀泥敷衍了事的软耳朵老公,语气里的不耐烦不只是针对卫大国,也有同样针对她的嫌疑。

确定卫大国离开之后,夏梦招才拧开锁从房间出来,瞧都没瞧卫天雄一眼,跟保姆交待了几句后,就收拾起东西出门了。

如赵一蓝建议的那样,她在认真规划好自己的饮食后,昨天特意跑到离家较近的健身房办了卡,并不惜耗高价学费请了专业减肥健身教练,每天定时定量一对一指导着锻炼减肥。

卫天雄不是嫌弃她么?那就让他嫌弃好了,等她一切复原后,该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

夏梦招想清楚了,不管他们俩人将来还过不过得下去,首先把自己打理好绝对没有错。

晚上,连保姆在内三人的饭桌上,卫天雄看她碗里一粒饭没装过,一双筷子所到的领域始终局限在面前那一般绿得不见油水的青菜上,不解地停下筷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气也可以找我撒,别搞自虐行么?”

为什么他会认为她在是故意自虐呢?实在是,自打生完孩子后,夏梦招不仅胃口颇好,而且几乎顿顿无肉不欢。

夏梦招没什么好脸色,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这种人活得明白得很,就算全天下的人结了仇,也不可能跟自己过不去。”

“这个青菜是小夏特意交待我专程给她做的减肥餐。”保姆大姐像是生怕夫妻俩闹出矛盾伤及到她,赶紧地替夏梦招作补充解释。

“减肥?!”

不解释还好,一听说她减肥,卫天雄似乎比受她冷落怠慢时反应更激烈,他把筷子往桌上一丢:“夏梦招,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俩孩子的妈,两个小家伙还等着吃奶呢,你特么在这儿给我减肥?存心断我儿子们的口粮是不是?”

“吃奶又怎么啦?我说过不给他们吃奶了吗?再说,就算没奶了也还可以喂奶粉呀,又不会饿着他俩。而且,凭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的身材着想?难道生了孩子,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了?”

“那奶粉和母乳能一样吗?你之前没听医生说过是不是?”

“我当然知道母乳比奶粉好,但那也得要我有啊,真要挤不出来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你家养殖场里喂养的奶牛,难道我活着的价值就只是为了给两个孩子产奶?”

“没有是没有的话,但你有奶不好好喂疯起来减什么肥?你见过哪个女人才出月子没几天就嚷嚷着节食减肥的?当妈就要有当妈的样子不知道吗?”

……

翻天覆地的口水话争执了老半天,话题慢慢偏移到关于孩子取名定姓的核心重点上来,夏梦招态度坚决不容改变:“我说过了,儿子是我生的我说了算,必须一个姓周一个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