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招扭头看着在沸腾的油锅里翻滚的油条,简直郁闷得想哭:“那些年小学老师教你的比喻句,就是让你拿来损我的呀?”
“哈哈哈哈!看你那可怜样儿!”赵一蓝打击完了她,又回头安慰起来,“不过你还真不用灰心,好多女人生了孩子后,身材都没几个月就恢复了,反过来说,你这丫头能胖得珠圆玉润,说明月子生活调养得不错嘛。”
“说得轻巧,像我这种胃口好得离谱负担着两张嘴的天然奶牛,既忍不住嘴也不敢节食,想瘦起来谈何容易,不再堆上几磅脂肪油上去就已经不错了。”谈到身材恢复的问题,夏梦招要多悲观就有多悲观。
“不敢节食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在饮食搭配上合理调整一下,再到健身房办张卡去运动燃烧,要减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说得也是哈!
俩人踏进一家小咖啡馆,找个位置坐下各自点了杯饮品,夏梦招羡慕地瞅着她性感的小腰:“手把手传授点经验呗,你当时是怎么瘦下来的?”
“我啊?”赵一蓝呷了一小口咖啡,捧着杯子笑,“因为我生了个女儿啊。”
什么逻辑?当妈的是胖是瘦,和生儿生女有什么关系?难道生了儿子的女人,就活该当一辈子肉团么?
从海南独自领着女儿和带着一大笔创业资金回来了几年,这是夏梦招第一次听赵一蓝讲起在那边的内情。
赵一蓝没有结婚,那个要貌有貌有钱有钱气质风度一样不差的男人是台湾人,在海南负责经营管理家族生意,她享受他提供给她的优越生活,也一门心思痴恋着这个男人。
男人的家里有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前后生下了三个女儿,赵一蓝怀孕后,男人没说让她打掉,当然也没许诺要为她离婚,但在怀孕之前就以她的名字在黄金地段买了一套小洋楼。
孩子的去与留,就像是一个关乎未来人生的赌博,遗憾的是,产前坚持没做任何性别筛选的赵一蓝赌输了。
女儿落地,她就知道自己赌输了。
赵一蓝生下女儿出院两天,男人就回了一趟台湾,比以往每次呆的时间都要长,足足呆了一个月,她就是在那么凄凉的心境中完成的月子生涯。
所以,出了月子的赵一蓝没胖,反而还比之前清瘦了些许。
几个月以后,男人告诉她,台湾的老婆又怀孕了,再过几个月,那边来消息,正房终于生下了儿子。
在男人动身回台湾的之前,赵一蓝匆匆抱着女儿踏上了回老家的征途,几乎是落荒而逃,唯一不那么惨的是,还带上了男人给的一大笔钱。
加上先前男人替她买下的那个房子在价格上翻了好几番,独自抚养女儿的赵一蓝也算是有了不薄的身家,回到老家这个小城市来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每年过年去海南,都是为了赶在年前让父女俩匆匆见上一面,赵一蓝这么做的目的,为的是让女儿知道自己是个有爸爸的孩子,同时,也是为了自己去见见这个说不上是深情还是寡情的男人。
但今年,她突然累了。
赵一蓝说,分开后的几年里,她跟男人也常有电话往来,他们之前的相处,倒更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他甚至‘又有了另一个打发寂寞的新欢’这事,都没瞒着她。
“你运气不错,一胎就给老卫家生了两个大胖儿子,少奶奶的地位应该永保了。”
“喂?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也会说这种话?”比起赵一蓝隐藏多年的感情经历,夏梦招更惊讶的,是与她平时的行事作风截然不相符的老观念。
赵一蓝媚眼斜挑,笑:“因为我是做个少奶奶梦的人啊!”
“卫天雄是卫天雄,卫家是卫家,我没想过要当卫家的什么少奶奶,我也不可能认卫大国这个所谓的公公。”
夏梦招这话说了没两天,所谓的公公卫大国同志竟然意外地主动上门,敲开房门后不请自入,理直气壮地直驱而入往客厅的沙发处端然落座,害开门迎客的保姆惊愣愣地在门口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去儿童房找夏梦招。
经历过大打击的卫大国的精神气不如从前,手里多了根做工精致地拐杖作辅助支撑,不过脸上的凛然之气并未削减多少,尤其是一双老鹰眼中射出的独属于夏梦招的仇寒之气,好家伙,满满地飞着冰针啊!
夏梦招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老卫过来是看望她这个不受待见的胖儿媳妇滴,而卫大国也开门见山:“我是来看我的两个孙子的。”
老东西第一次过来看孙子,竟然是俩孩子出世两个多月以后!
夏梦招抬手止住正准备端茶上水的保姆,抱手站在三尺之外,冷笑了再冷笑:“这屋里只在我的两个儿子,你孙子在哪儿,我还真不知道。”
“想不让我认孙子,这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
卫大国人老骨头硬,说话的语气更是比石头还硬,说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明显是不屑。
“可笑!我说了不算?”夏梦招讥笑一声,反问道,“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说了都不能算,那谁说了算?难道是你么?”
老卫黑白混合的粗眉高高一挑,始终没拿正眼瞧人的老家伙,这会儿也只是轻飘飘地斜了她一眼:“我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任何女人生的,只要是我儿子的种,他就是卫家的子孙,他就得叫我爷爷,他就得跟我姓一个‘卫’。”
呵!
老不死的东西,在家闲得无聊,放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平静日子不要,专程上来找不痛快是吧?
夏梦招双手叉腰,几大步走到他面前:“姓卫的,我今天还就实话告诉你,我早就跟卫天雄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两个儿子可以姓夏也可以姓周,但就是不姓卫,管他天王老子也作不了我亲儿子的主,你,更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