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不讲理了你,凭什么孩子从你肚子里出来就得你说了算?我这有功劳有苦劳的为嘛什么都捞不着?你出去看看哪家孩子不是跟爹姓的?”

“别人家是别人家,我家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跟人家学?你也没学着别人家娶媳妇那样跟我办个婚礼什么的呀?别人家娶媳妇都有礼有节,我特么结个婚像是跟你爹抢来的男人似的,你凭什么用别人家的标准来要求我?”

“……”

什么婚不婚礼的,以前都没觉得有多大回事,今儿话赶话提到这茬,想到她在他老爹跟前受过的委屈,卫天雄倒还真有点愧疚。

因而,激烈口舌之战进行到这个节点上,卫公子尽管气势上分毫没表现出来要让步妥协,但还是颇识趣地闭了一下小嘴。

不平等条约是绝对不能点头签字认可的,但再这么互不相让的争下去么?

说实话,卫天雄真心不太想再争来吵去,主要是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倔起来全身都是扎人的尖尖角,加之今儿结结实实地被他老爹惹得够呛,要想在这个时候跟她据理力争,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愧疚是真,忍点小气休大战也不是不可以,但闭着嘴巴不说话,似乎总有点认败的挫感,万一被她误认定为他举白旗,那可就麻烦了!

‘铃铃铃!’

不得不说这哥们运气好,正愁着呢,吃饭时随手丢在桌边的手机懂事地恰时响起。

哈哈哈,得道者,天助也!

卫天雄不动声色地偷着乐了至少三秒钟,不紧不慢地抓起电话,是一个他平常极少理会的陌生号码,但此时再陌生的号码也影响不了他接电话的热情。

电话重新轻放回桌面,左手端起面前的汤碗,右手点键接通,摁免提,喝一口热汤,客气礼貌得不像话:“喂,你好!”

电话那端热情回应:“大哥您好!”

好甜好脆的女声,甜得夏梦招嚼筷子头都嚼出了大白兔奶糖的错觉来,腻死人了。

“请问你是?”

啧啧,果然是狗熊难过美人关,明明是硬邦邦的钢条一根,听到对面是个甜美人,那语气就跟开水烫过的面条似的。

“大哥是这样的,我是XX信贷公司的小陈,想请问一下,您最近有需要大笔资金周转吗?我们公司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业务,保证你手续办理简单快速,提钱方便快捷。”

呵,原来是民间信贷推销,还以为是这厮惹骚勾来的花蝴蝶呢?

“哦,我不差钱,我自己的钱都用不完。”

好大的口气!

卫公子吹完大牛皮没有‘咔擦’挂电话,已经够出乎夏梦招的意外了,没想到还听他耐心地问:“顺便问一下,像你们这样的的信贷公司有需要借钱周转的时候吗?”

一听说有业务,貌似咬上了条鲸鱼级别的货,对面的甜喜鹊热情劲儿陡然猛涨好几百个点:“啊!是这样啊!您如果有这方面的投资想法,那我们当然是可以合作的呀!请问大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地址发给你亲自到我们公司来谈一下可以吗?或者你不方便的话,我过来也可以。”

夏梦招暗笑:你不是自己的钱都用不完么?这下好了,人家嗅着金子味儿追过来了,看你吹出来的大牛皮拿什么来撑!

“不用,我没时间,你也用不着过来。”卫天雄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瞅了夏梦招一眼。

夏梦招双肘撑在桌面上目不斜视,双手捧着汤碗看似在慢悠悠尝汤,实则在借碗作遮挡,不想在狡猾的某人面前暴露真实情绪。

然后,她听到某人对着电话特淡定地说,“五百万够不够?我马上给你烧过来,也许在天堂,也许在阎王殿,收不收得到看你本事了!”

“噗呲!”

一口汤呈直线喷回碗中,溅得桌面上四处都是,差点呛死夏梦招。

发生了这个小插曲后,俩人激烈的舌战中断,但由于夏梦招为了减肥过分控制饮食,导致第二天俩小宝的天然口粮近乎断供,而这个情况又被特意长了个心眼儿的卫公子给专程留心到了。

于是乎,大战当即开演,争吵的话题从东扯到西,又从本西扯到南,南扯到北,转来转去都是那些老问题,从孩子们饿得大哭,吵到保姆调了奶粉把俩小宝喂饱并抱回房间哄睡熟都没有停。

卫天雄争得面红耳赤,夏梦招更是吵得火气升天,吵到最后,她气急败坏地咆哮:“老娘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作主,你他妈管我怎么喂孩子管我儿子姓什么?反正都是要离婚的,老娘早点成全你,明天就去把证扯了把关系撇清楚,然后你他妈想跟谁生跟谁生去,想生几个生几个,想怎么喂怎么喂,还全部都无条件跟你家人姓卫。”

“……老子不跟扯。”

除了因为他老子的原话造成的心虚,还有点别的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所以,卫公子语塞了那么一小下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状似准备离家出走。

夏梦招正气得盛,岂能容他想走就能走?

“你给老娘站住!”她追过去双手一张,拦在他面前,“今天咱俩哪儿也不准去,坐下来把事情扯清楚,你放心,要走也不是你走,只要把婚一离,我立马就自觉带着我儿子们滚出你家。”

“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扯这些。”卫天雄眉头紧拧着,欲从她旁边错身越过去。

“我管你有没有心情,今天都必须跟老娘扯清楚。”

夏梦招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倔着劲儿非要跟他死磕到底,他往左闪,她就往左挡,他往右闪,她就往右挡,一句话,不说清楚,休想走。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可恶的老头子上门来欺负人给她添堵,狗王八蛋的又嫌她是只肥丑猫,那好啊,她走就是,省得留在这儿惹人嫌弃,谁都痛快不起来。

一直呆在孩子们房间的保姆,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从门缝处悄悄察看军情了,弄得家里硝烟弥漫实在不是卫天雄的本意,更何况家里还住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