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雄如实汇报,家具什么的已经定了一些,出于健康考虑,他原本是想等空房子好好通风晾晾再说,但现在情况有变,他会加紧做完装修污染排查,早点把一切安置好。
夏梦抬摆手笑:“不急,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月,这俩小家伙懒在肚子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如此算下来,就算到时候生完孩子出院后大人孩子直接搬回家,时间上也是十分充足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离预产期还差两个多周呢,肚子里那俩小家伙就不安分了。
因为是双生子,为确保大人孩子的生命安全,按医生的建议直接就定了剖宫产。
还真被卫天雄说准了,一胎生俩,俩都是儿子。
在床上躲尸般熬了两天,夏梦招总算得到医生的恩准可以由人扶着勉强下地,病房里只有扶着她的卫天雄时,她半开玩笑地问他:“这俩小子我准备让他们一个姓周一个姓夏,你有意见么?”
“当然有了那还用问吗?”某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夏梦招就不服气了:“是我费气八力天天顶着大皮球吃喝拉撒睡给怀的,也是我挨刀子把他俩生出来的,你凭哪门子生的意见呀?”
“既然是我卫天雄的儿子,他们就得姓卫,就得替我们卫家传宗接代。”
“你们卫家?”夏梦招停下慢慢挪动的脚步,侧头看他,似笑非笑,“除了你,好像再第二个人稀罕我儿子们吧?”
听说,被他亲女儿亲女婿用计架空大权的卫大国气得生了场大病,在医院睡了十来天出院后,整个人蔫吧了许多,也因为这场病,卫天雄主动去看他爹并尽了几天孝,然后父子俩之间那块冰有春来雪融的意思。
所以,要说卫天雄没把喜得一对儿子的消息汇报过去,谁会相信?
那么,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卫大国,即便是被钳了爪子的老鹰,仍旧是没把这俩来路不合他心意的孙子当回事咯?
行啊!
不稀罕算了,她的儿子不缺人稀罕!
卫天雄看她伤口在身步子蹒跚,争了两句后主动缄了口,反正上户口不急,孩子们都暂时以小名‘果果’和‘园园’代着。
临近出院,即便卫天雄告诉她家里已经一切都准备好,而且又早就跟娘家这边的俩妈通了气,但夏梦招还是有些犹豫。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根本没真正从心里放下这个男人,但使她心软之下劝服自己努力去放下芥蒂的,是看他跌落孤境孤立无援,那一刻她是只把他当作自己的男人孩子们的亲爹。
可事实证明,她完全忽视一个重点,他跟卫大国父子之间的血缘亲情,那是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的,而对于卫大国,夏梦招明确地认识到:她不可能原谅他。
所以,她带着这俩孩子,该何去何从呢?
夏母被车撞伤这事,发生得太突然。
她这两天因为感冒有点晕车,所以在家与医院俩地之间来来去去基本上都是步行,就在夏梦招计划出院的前一天下午,天黑时分回去的夏线在过斑马线时就被一个闯黄灯的愣头小子的电摩托给挂摔着倒,左手给摔骨折了。
关键是,对方既没保险,也没钱。
夏梦招刚生孩子,夏梦杰又在外地,不用说,这事儿只能靠亲妈程雨欣出钱出力多费心了,除了按计划回新房子住月子,貌似已经别无选择了。
卫公子虽然是新手爸爸,但前期功课还是做得挺足的,家里不但请了专门照顾孩子的有经验的保姆,还另外给孕妇请了专业月嫂。
虽然奶水不是很充足,但夏梦招还要负责奶一下孩子的,俩小子在一半母乳一半奶粉的喂养下一天一个样儿,小身子日渐壮实。
有一点夏梦招很奇怪,月嫂担完照顾产妇的重任离开后,月子里还天天跟她挤一张床的卫天雄把房间整理出来,满月以后就几乎没有在她的房间里睡过。
卫天雄天天分房而睡的理由是:他最近呼声打得太响,怕影响她休息,另外客户挨着孩子们住的房间,万一半夜孩子饿哭了保姆睡得太死,他多少能起到一点监督作用。。
“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中国好爸爸。”夏梦招似在开玩笑,但其实语气不太好。
月子里都不怕影响她,这会儿倒是忽然心细还特么得如发了?好你个卫天雄,不就是嫌弃她刚生完孩子又大补了一个月子,肚皮膨胀如一个庞大的肉气球么?
不过说实话,镜子里面的那个揭开睡衣吊着五花肥肉的肚皮,夏梦招自己看着都有点惨不忍睹。
更悲剧的是,把以前的所有衣服找出来试了个遍,夏梦招也没有件能穿上身,尤其是裤子裙子的,就算两条腿拼着老命塞进去了,但腰那个位置却是想不到任何办法,肚子上那坨肉挤来挤去它都占着面积。
赵一蓝今天破例没再去海南过年,而是带着女儿来了趟出国游,看肥变了形的夏梦招一脸沮丧样儿,扭着小腰笑得花枝乱颤。
笑归笑,赵美女还是挺有良心的,主动舍出半天时间,要陪她上街置办行头,既然肉堆上去了,那就在买衣服上下功夫,努力想办法遮一遮,同时解决出门的形象问题。
找了一套怀孕早中期穿的衣服套在身上,夏梦招怀着郁闷的小心情儿,拖着一身放肆的脂肪兄弟跟赵女神出门。
赵大美女是瘦的不知肥的苦,俩人从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小店铺前经过时,她还不遗余力地往人家伤口上撒上一把盐:“你看你看,你看那个老板娘手里头那要白面团,往油锅里一扔就变成了大胖油条,那过程不就跟你这怀孕生一回孩子差不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