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手被捏得死疼,挣了几下都能抽回来,痛得不摆他两道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死死捏她手的人不说话,一双眼睛凶光满聚。
“卫天雄。”夏梦招忍着痛,忍得有点恼了,夸张地皱着眉头,“我没得罪你吧?”
卫公子仗着自己身强手有力,瞪着大眼珠子大手紧攥着将人欺负到底:“说,为什么要把孩子做了?你凭什么擅自做掉我儿子?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谁陪你去的?”
“我……”
“我什么我?你当打胎是打游戏啊你?医生没告诉你打胎打多了以后想怀都怀不上吗?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你不为别人想难道也不为你自己想了?”
故意绕着逗了他这半天,夏梦招本来已经准备实话实说不想再让他干着急的,可是,这货认起真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看得她有点着迷。
吼得她哑了口,卫天雄这才甩掉她的手,怒其不争地横了她一眼,一屁股砸在床沿上,赌气把脸扭到另一边,有点气得要哭的无奈:“夏梦招你特么就是女人堆里的混蛋。”
“喂喂喂,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夏梦招背过身去瘪瘪嘴,嘴上软软的责着备,心里却莫名地淌着蜜儿。
偷着乐了一小会儿,她偏着身子,主动把脸凑到他面前,笑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根本没去医院打什么胎。”
这话果然管用,沮丧的帅哥总算肯抬起眼皮子看她了。
看是肯正眼看她了,但卫公子的怀疑之色尚有保留:“……你没骗我?”
骗……当然是骗过的啦!所以,夏梦招不答不承诺,只反过来发问:“你见过哪个才做过流产手术的女人像我这样生龙活虎的?”
卫公子疑心地凝着眉,很是谨慎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缓和。
“那就好。”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为了避免再给这哥们制造出情绪起伏害自己受罪,夏梦招深深地认识到得抓紧时间坦白从宽:“额……我……”
“你先听我说。”
卫天雄打断她,表现出十年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实话跟你交个底,老头子这次是真下了狠手,把他下给我的所有权力都收回去了。”
“意思就是说……”夏梦招咬咬下唇忍住笑,“你现在是赤裸裸的光杆司令一个了?”
神情寡郁地往窗户边看了一眼,卫天雄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对呀,一车,一房,半个酒庄,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身家了。”
“乖乖!”夏梦招拍案而起,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指着他,“你这明显就是在无产阶级面前炫富你知道吗你?”
她这一起动作猛而急,又是站在弹簧床垫加上棉被铺垫的床上,身子的摇晃度可想而知,吓得卫天雄急忙站起身抬手护住她。
公然仇富的下肠是,换来对方沉声一喝:“赶紧地,乖乖给我坐下去!”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夏梦招不但不坐,还双手叉腰,严词训斥:“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亲爹明明给你留了半个酒庄,你怎么能红口白牙冤枉他下狠手呢?”
“不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卫天雄把人拉下来安全落座,跟她大致解释了一下酒庄的事,酒庄之所以成为唯一不受卫大国管制的项目,是因为当初跟投股时没有找老卫要一分钱,这几年卫天雄在这上面投入的心血最多,也是他做得最有成就感的一个事儿。
“好在酒庄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收益还算可以,养活一个家还是可以的,我那套房子大概一百六十平,不算大,但三个四个人的应该可以将就着住,除了拿不到户口本暂时扯不了证,你看还需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夏梦招听着听着,感觉像是在看他描一幅虚拟的蓝图,载着层层疑惑懵了好一会儿:“你能跟你说清楚,你想干什么吗?”
“你说我想干什么?”卫天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扭身往床上一躺,舒展开双臂,“这不是为了让你安心,踏踏实实地把肚子里那小东西生出来么?”
天啦!她就随口扯了一个谎,他居然……
这下,轮到夏梦招傻眼了:“不对呀?”
卫天雄平躺着闭目养神,伸手扯她一下示意她躺下去,见她坐着不动,微微撩起一边眼皮:“什么又不对啦?”
夏梦招爬过去,双手撑在他的头侧,像研究外星生物似的俯身盯着他。
“孕妇不宜做某些运动,这个不需要我提醒你哈!”鼻子上方弥漫着她熟悉的淡淡体香,卫公子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杂念,气定神闲地闭着双目。
夏梦招并不急着去争论自己不是孕妇,她这会儿最困惑的不是这个。
她十二万分不解瞅着眼前的男人:“通常情况下,像你这样的人在听到女人中标,不是应该跑得比兔子还快,或者积极拽着往手术台上跑么?”
是啊,她扯下怀孕大谎的初衷,也是因为一时兴起,想着拿这个逼走他,也逼自己死心。
卫天雄听得眉头一皱,启开眼皮子,不满地瞪着她:“我这样的人?我是哪样的人?啊?”
脾气暴脸臭还嗓门特么大,吓得夏梦招赶紧地坐起身往后仰。
卫公子得理不饶人:“怎么不说话?说呀,在你眼里我是哪样的人?”
“反正不会是好人。”
眼看躺着的家伙瞪着铜铃,为避免制造出腥风血雨的场面,夏梦招明智地赶紧转弯:“但是,”她特别认真地看着他,表情语气都非常虔诚。“我忽然发现,其实你很好。”
“那是,哥我本来就是好人。”卫天雄眼睛不瞪了,脸色也不臭了,但是傲娇地侧转身去,用紧实而翘挺挺的性感屁股对着她。
夏梦招歪着头偷眼瞄去:哟哟!说他不好吧,摆臭脸,夸他吧,倒是把人给夸出了点羞赧来。
“嗳。”她用指尖戳他的屁股瓣。
人家只是屁股稍弹了弹,根本不回头看她:“别撩骚,哥不想当禽兽。”
“嗳。”夏梦抬只得下力气把人给掰过来,“我没跟你撩什么骚,我有事跟你说。”
卫天雄不以为然,双眼懒懒地眯着:“还能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严肃的?”
“卫天雄,你给我听好了。”夏梦招弯下腰去,以手指当支架帮忙撑起他的两边上下眼皮,一字一句,“我,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