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不动,显然是不当回事。
“我没有怀孕,那天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只有被强制扒出来的一对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其他任何反应,看来还是不当回事。
夏梦招看了他数秒,松开架着他眼皮子的双手,回身坐正,低着眉敛着眼做足姿态:“卫天雄,实在是怪我,我主要是没想到开这个玩笑会把你吓成这样,害你虚惊一场。”她动作麻利儿地一滚下床,双手一拍轻松道,“好了,没有什么会影响到你了,心无旁骛地回家去做你的卫家大少爷吧。”
不待床上的人给出回应,她说完转身抬脚就想跑。
“你给我站住!”卫公子静躺如石,却是声大如牛,牛气哄哄的‘牛’!
“哎呀!”夏梦招脚下一收,笑眯眯地回过头,“虚惊一场而已,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卫天雄缓缓坐起来,双腿曲起,双手搭在面前膝盖上,眼神阴阴地盯着她:“好玩吗?”
夏梦招咬着下唇,伸手挠腮:“嗯……还行。”
“是么?”卫天雄突然笑了,但笑起来的感觉比刚才盯着她时更阴。
见他下床走近,夏梦招手扶着墙本能往后一仰:糟了糟了!这下惨了!挨顿打是在所难免的了!也不知道他是打脸呢还是打屁股?
卫天雄低头呲牙,倾身,慢慢,慢慢,慢慢逼下去,逼得她往后仰,往后仰,快要仰得把小腰折断的感觉。
长痛不如短痛!
夏梦招一咬牙,抬手推开他胸膛直起腰:“痛快点,动手吧!”
动手?
卫天雄又笑了,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会的,不急。”目光顺着她的胸往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没怀是吧?”嘴角一翘,反手一勾,一把勒在她的小腰上,“那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不打脸也不打屁股,那是要咬断她的喉管吸血么?
夏梦招一巴掌拍在往自己胸脯上钻的脑袋上:“喂!我腰快断了!”
“哦。”
某人应了一声,掌着舵扭转方向,妥妥地就将她放平到床上,撩得她火烧火燎时,亢奋激昂地发表宣言:“哥今天卖力大干三场,牢牢播它几颗种子进去。”
夏梦招迷糊着:“你说什么?”
卫公子得逞坏笑:“抓紧时机,火速造人。”
“……你没吃错药吧你?”夏梦招迟钝地反应过来,猛地从欲火醒神。
她的反应之强烈,震得卫天雄全身一凝,他表情狐疑发紧紧盯着她:“你……好像特别不愿意?”
游戏霎时卡机!双方选手的情绪都受到点影响。
卧室们敞开着,丢在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直传进来,夏梦招如蒙大赦,动作麻利儿地溜下床。
“梦招……今天……不回来吗?”程雨欣说话的语气里,隐约透着小心。
夏梦招犹疑着往卧室门口瞄了一眼:“当然要回,应该……”抬手看看表,咬着下唇的牙齿稍用力咂了一下,“不会超过十点。”
“好的。”
电话那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可夏梦招这头轻松不起来。
手拿着电话在卧室门外站了片刻,她往前一步看向闷躺在床上的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夏梦招。”床上的家伙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仰躺着面朝天花板,“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呀?”
夏梦招抱手倚在门框上,沉吟着:“……不是不相信,是不敢。”
卫天雄斜眼看过来,咂摸着她的话,忽地‘嗖’一下坐起来,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嘴,又咽回了肚子。
对视片刻,夏梦招扬了扬手机:“我干妈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先走了。”
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正准备进电梯时,他又趿着鞋子追出来:“等着我送你。”
闪过惊愣,夏梦招笑道:“……谢谢啊!”
“我说你……”卫天雄脸上那点柔和被她一下子呛不见了,硬邦邦的脸狠狠一板,甩给她一个又冷又恨的白眼。
然后,一直到她下车,他都没理她。
“我走了。”
夏梦招下车前礼貌打了声招呼,推门下车后,转身挥手:“再……”
‘呼’!人家脚下一踩,留下一串淹没在夜色中的尾气,扬长而去!
一句再见拢共两个字而已,就不能让她说完再走,偏要留下一字儿噎她的喉管么?
接程雨欣电话时八点半不到,回她的是十点之前到家,显然夏梦招预留的时间段根本没用上,看时间还早,她在上楼前先到小区的木椅子处静坐了一会儿。
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程雨欣笑着帮她接走包:“这么快呀?”
“事情办得顺利,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夏梦招不想自己的低落情绪露出破绽让她担心,弯腰换上拖鞋,就径直走过去倒水喝。
然而,她走出去几步,脚下就定住了。
因为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客人。
早先在电话里就听出程雨欣这边不太正常,夏梦招当时还没怎么在意,原来果然是有事儿。
周世超看着她,缓缓站起身。
“周叔。”
夏梦招嘴角动了动,如常打了声招呼,便神情自然地走过去倒水。
不只站在身后的程雨欣,连周世超自己也听出来了,她这一声‘周叔’,叫得比往常的每一声都冷淡。
程雨欣和周世超相视一对后,缓步走到他身边,齐齐看向背对着他们的夏梦招。
夏梦招慢条斯理地倒水,端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慢饮着。
沉默的间隙,大家都认识到话题已经明朗化,彼此心里都明了接下来的谈话主题,就等着哪一方哪一个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