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欣轻抚着她的手背,笑了笑:“从你主动要搬过来,我就知道是在动心思跟卫天雄断,但看今天的情形,我觉得你们俩要断干净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你现在的所有烦恼都是因为他,因为你在纠结,在挣扎,在舍与不舍间艰难徘徊。”

两大烦恼来源点她只掐中了一个,但这已经足够夏梦招惊愕的了,虽然搬过来住了有好几天,可她什么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呀。

不愧是在感情里摸爬滚打磨炼过来的人,句句在轨道上,字字扎心口间。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程雨欣犹疑了一下,“卫天雄目前的心理应该也跟你一样,甚至,他可能比你还要犹豫还要动摇,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也许像他那样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为了哪一个女人或是哪一份感情甘愿稳定下来的勇气或者说念头。”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说与不说,它都是存在的。

“我知道,我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建设。”夏梦招强逼出来的笑意,多少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她一直,一直都在清醒地装着糊涂,纵然找了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放手,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几天在一个接一个失眠的夜里,自己是怎么捱过来的。

所以,第二天下班时被卫天雄人车堵截在事务所门口时,她其实半天被逼迫的无奈都没有,完全是双脚不受控制般就自觉上了车。

卫公子今儿的神情看起来疲疲惫惫的,但服务态度却是出奇的好,亲自开门迎上车,还亲自弯腰给帮忙系安全带,顺带着往她肚子上摸上一把,并抬头展示出他的血丝眼配上暧昧得痞气的笑脸儿。

夏梦招有点羞也有点急,抬头瞄了一眼前方不远正在经过的两个同事,赶紧催他归位走人。

额……她简直羞于让人知道的是,自己之所以脸发红,是因为这厮的大手往小肚子上轻轻盖了那么一下下,小腹处就不由自主地紧了又紧。

只说先去吃饭,也没有告诉她要去哪儿,卫天雄便径直开着车出发了,并且一边开车还腾出手故意撩扰她。

夏梦招一面懊恼自个儿的不争气和没定力,一边极力地作掩饰,乔装出很淡定从容的样子:“正好我要回去收拾点换洗的衣服,吃完饭正好搭你的车,既省了车费还有免费的劳工帮忙。”

卫天雄斜眼瞅她,笑:“你还真打算在你的好干妈家里赖着不走了?”

“有这个打算。”

难得的,卫公子没有再接话,只是在一边操纵着方向盘的同时,意味颇深地斜着眼角睨了她一眼又一眼。

既然说了吃完饭回家收衣服,夏梦招当然得言出必行,进门后放下包,就钻进卧室准备开动。

卫天雄抱手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瞅了一会儿,走过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想干嘛呢?”

好像他的举动完全在意料之中,所以,夏梦招一点都没意外,受惊什么的更无从说起。

卫天雄嘴角斜勾:“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说话间,低头覆上来用力地吮了一口,大步从容地抱着人往床边靠,向来动作狂野的人,这会儿却动作柔和得不像他,四平八稳地将人平放在床上,然后便是弯着膘就着身子盯着她看。

是的,只是盯着她看,铺着数条红血丝的一对眼睛闪着贼光,像激光扫描机似的从上扫到下,再从下扫到上。

夏梦招有点不习惯,确切地说,是有点不适应,她虽然以一只待宰羔羊之姿温顺而安分地躺着,但身体被撩拨起来的阵阵燥热,却已经生长也野狼之力,期待感似乎已经迫切得不能再迫切,迫切地期待着共赴云雨之战。

但是,她此刻的心理却是微妙的,因为这份微妙的存在,所以,迫不及待中还尚存着一丝清醒。

“你……”

一开口,意识到自己嗓子竟然有点哑,夏梦招赶紧地刹住车,咽了咽喉咙:“你看够了吗?”

“?”卫天雄疲皱的眉头轻挑了挑,一边嘴角翘起,笑得有点……得意。

夏梦招不爽了,确切地说,是不想再忍受了,双手撑床欲坐起:“看够了的话,我就先起来了。”

“嗳不动不动!”卫天雄伸手制住她,右手顺势下滑移到她小腹处,顺时针轻轻地抚呀抚,笑得有点傻,“我就在想啊,怎么千防成万防千拦成截,都没挡住这小东西?”

“……”夏梦招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卫公子兀自感慨:“看来,这小家伙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如果是儿子,将来肯定辣手摧花朵朵枯。”

啊哈!敢情是把她那天开的玩笑当真了,难怪昨天这人怪怪的。

夏梦招迟钝地反应过来后,‘噗呲’一声脸都笑爆了:“这都什么人啊你?就你这德性还是女儿儿子都不要生了,生来太影响社会和谐了。”

要真给他生一儿子,那不得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泡妞绝技之教学了。

卫天雄指着她肚子:“怎么?你不打算给我生下来呀?”

夏梦招漫不经心地撇嘴笑:“那也要生得出来呀。”

卫公子这下就有点不服气了:“别的女人都能生,你为什么就生不出来?难道你这肚子是纸糊的包不住呀?还是你不想给我生……”

“大哥!”夏梦招被他气得认真的劲给唬着了,赶紧地截住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听说过没有?要生的前提至少得肚子里有货吧?”

肚子里没货?那肚子里的货去哪儿了?难道她去……卸了?!

卫天雄眼珠子转了转,脸色一凛,一把抓起她的手:“夏梦招!”

“……犯什么病了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真真儿是把夏梦抬给吓着了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