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跟她走的。”夏梦招故意不去看他,径直走向副驾驶拉开门,“先回家收拾点换洗的衣服。”
卫天雄咧嘴一笑,长臂往人家腰上一探,弯腰凑上去在她耳垂尖上咬了一口,坏笑着逼近:“只是为了收衣服?”
明明一股麻麻的酥劲从耳垂直通全身,但夏梦招偏还就强忍住没将眼中的色相外露,一本正经地回:“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还要收拾人。”
某人一脸‘欠收拾’的贱笑:“好啊!求之不得!”把人推上去,打着帮人家系安全带搞体贴服务的幌子,借机在人家胸前啃了一口,“娘子收拾人的时候,千万别手软哈!”
夏梦招忍住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的电话一直在包里响你听不到呀,把电话给姐姐拿出来,赶紧上车回家。”
“好咧!”
卫公子专心奔着‘赶紧上车回家’几个字,电话都顾不上给她掏出来,麻溜儿绕过车头跳上车。
摸索了半天拿出电话,夏梦招看到是赵大美女的电话,赶紧抢接,但对方还是不耐地叫了起来:“你是睡着了还是装死呀?连我的电话都敢怠慢。”
夏梦招笑:“我吧就是想着我这边冰天雪地,某人那边却阳光灿烂,心理极度不平衡,然后就一直在这儿郁闷着,郁闷得吃不下睡不着,所以饿得连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年前一周,赵一蓝就带着女儿萌萌飞海南,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带闺女见那个从来没在这边露过庐山真面目的前夫,给他们父女俩制造点短暂得可怜的亲子时间。
这不,顺带着过完年,母女俩昨天晚上才飞回家。
“废话可真多你!”赵一蓝干脆利落的语气,就像她的高跟鞋此时与地面撞击发出的脆脆的‘蹬蹬蹬’声,“你在住院部的新大楼还是老大楼?几楼?病床号是多少?”
咦?这声儿……
夏梦招睨了正明目张胆偷听她电话的某男一眼,不太相信会这么巧:“……我的姐,你……现在在哪儿?”
“这医院真是人多车也多,这么大个地下停车场都铺得满满的,我转了半天才总算在负2楼找到车位把车塞进去……也不知道电梯入口在哪儿,转得我头都晕大了……哦,终于看到了!赶紧地,几楼几号?”
卫公子苦着脸收回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撑着下巴,嘴皮子撇到半边脸上去了:今儿坏事的人咋这么多?今儿坏事的人咋这么多?今儿坏事的人咋这么多……
“姐姐姐!”夏梦招急声叫住人,双眼闭紧,“我已经出院了。”
赵一蓝‘啊’了一声:“出院了?!”
“对呀,你来迟了,已经没机会向我这个脆弱的小病人献爱心了。”
嘿嘿!太懂事了!
卫公子猴猴地凑上来,‘吧唧’地一声,实实盖上表扬章一个。
猝不及防地‘吧唧’声,吓得夏梦招赶紧抬手捂住电话,狠狠地横了某个不懂事的家伙一眼。
赵一蓝懊恼地叹气,怪过来:“出院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夏梦招瞥了眼旁边那位,为难地捂着内疚的小心窝,硬着心怪回去:“……要怪,好像更应该怪姐姐你过来之前也没给我打电话吧?”
赵大美女一听这话,就更加倍儿不爽了,这小丫头片子,不心疼姐姐历尽千辛万苦奔过来就也算了,居然敢跟大姐大顶嘴?
她放下勒得手指老疼的便利袋,故作遗憾地叹气:“唉!那我拎这一大包吃的是送不出去了。”
夏梦招一听,激动地问:“什么好吃的?”
哈哈!果然是只经不起诱惑的大馋猫!
赵一蓝快意地轻轻挑眉,嘴角无声地弯起,懒懒地说:“也没什么稀奇,就是我从那边带回来的杂七杂八的一些小零食。”
嘴上说得有漫不经心,心里报复的快感就有多强烈:馋死你馋死你!馋得你口水包不住!
“有吃的怎么不早说?我唔……”
某人的大手一把覆在她嘴上,嘴巴抵在她耳洞上压着声低低地快速地保证:“我给你买好吃的,想吃什么哥都给你买。”
夏梦招咽下荡着馋虫的口水,低头瞄了他一眼,摘下他盖在嘴上的大手,无声中匆匆做完拉钩动作,并用眼神达成‘拉钩上吊不许变’的交流后,才忍住了马上下车跑去找赵大美女的冲动。
卫公子说到做到,回家后的第二天,出门一趟回来后,家里就变成了零食的海洋。
夏梦招激动地从零售堆里左挑右拣了好几包抱在怀里,跑过去窝在沙发上,神采飞扬地冲某同志竖起大拇指:“说话算话真君子!”
卫天雄抬手拍拍结实的胸膛,下巴一昂:“什么叫男人?男人就是哥这样的,吐口唾沫是颗钉,再说……”他嘴角坏坏地翘起,靠过去挨近侧身对着她,跟上牛市上买小牛仔似的,伸出手捏捏她的胳膊摸摸她的腿儿,“养结实了,哥才更好下手。”
虽说生了场病吧,但这些天他和她那个干妈都好吃好喝的喂着呀,可怎么她整个人就像被削掉了一层肉,捞在怀里轻飘飘的,让人在特别特别想卖力表现的时候,有点下不去手。
如果是个十八岁的纯情少女,可能会脸红害羞娇滴滴,但夏梦招又不是,她是一个熟女,一个把这货的‘贱’‘坏’摸得透透的熟女。
她将一颗虎皮花生丢进嘴,嚼出‘嘎嘣’一声脆响,抬起头淡定地看他,似笑非笑:“就凭姐的实力,三下五除二放倒你还是没问题滴!”
“哟呵!你这算是在下战书吗?”
夏梦招左眼微微一眨,轻轻挑起的眼角故意勾出一丝风味浓浓的妖媚,将手中的零食袋子往茶几上一丢,双手轻轻一拍:“你说是,就算是咯!”
风情万种的玉兔精送货上门,怜香惜玉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野狼哥哪有不笑纳的道理?
“哈哈哈,虽然中午饭吃得够饱,但我不会介意加顿大餐……”野猪哥张大血口,敞开怀抱扑过去,“嗳,跑什么跑?”
夏梦招敏捷逃开冲到厕所门口,倚着门框回头俏皮地眨眨眼睛:“重大仪式之前,要洗手焚香哈哈哈哈!”
每年春节期间,他们那拔人都要找天时间约在一起搞一次小团圆,除了早早结婚当了爹的其中俩哥们常常缺席,其他人都挺准时,所以每次都挺热闹挺好玩的。
但昨天接到活动组织者火鸡的电话时,卫天雄有点犹豫,按照惯例,每个兄弟身边都环肥燕瘦各别着红花一朵,可夏梦招刚刚才出院身体,那堆人疯起来就没上限,把她带到他们中间感觉实在不安全。
“什么意思大雄?兄弟不想认了?”
“这不没套上绳子造出娃,就呼吸道感染患上‘气管炎’了?”
“强子已经跟他的新婚媳妇儿风花雪月去了?咱们这个圈儿今年本来就夭折了一位,你自己看着办吧?”
……
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电话连激带催,卫天雄只好仗义出马,拿出舍命陪君子的决心,将他家的病号小女人领出山。
实话讲,夏梦招内心深处是想去的,不是为了给他当陪衬,主要是住院这些天被关得闷得慌,赵一蓝回娘家省亲,林若新又顶着‘天冷路滑’的警告关在家里养胎,所以,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跟他出来混。
他们去得相对迟了点,到场的时候,一个个褪掉外套的家伙已经吆五喝六地划着拳把气氛点燃了,热火朝天中,上酒加杯的服务员动作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