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这冷枪子,简直是吃得莫名其妙!

还相亲呢?相个毛!

夏梦招肚子里像小鱼吐泡,冒出一串串‘呵呵’声,窘着脸色转过身,明明没人看自己,却好像有无数双嘴巴在嘲笑说:作吧作吧,作死你!

无地自容得恨不能立马逃出十万八千里远,转身脚步一急,差点跟门口进来的人撞个满怀,夏梦招险险地收住脚步:“对不起!”

窘得头都有点抬不起,闪身错开来人就往外走。

差点害她撞出伤亡事的故障碍物往她闪身的方向一移脚,以他宽厚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高高在上的口吻:“你就是夏梦招夏小姐?”

夏梦招抬头,平视过去。

对方和仅比自己高出约2厘米,眼睛小得一动就能夹死一只苍蝇,胖胖的圆脸很白,是白得腻人的那种白,不大的年纪顶着酸菜坛子似的肚腩,宽大的黑色呢绒外套估计也包裹不完他厚圆的上半身,穿着半筒皮靴的双脚,就像是衬在底下的两根大木桩。

“我姓高。”白胖哥简单地自我介绍了身份,朝旁边抬手指了指,“这边坐。”

夏梦招从愣愣中回神,试探着问:“呃……高总?”就这么高?

高胖哥的小眼睛眯了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艾玛!敢情一个比一个来得迟啊!

夏梦招兴致缺缺地就近找了个位置先行落座,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对自己刚才诚恳的道歉痛心死了。

妈蛋!明明这哥们比她来得迟多了,反倒连个带着歉意面具的屁都没有放。

本来吧,生意不成仁意在,相个亲而已,看不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是,夏梦招这会儿看着对面位置上犹如汤圆联结在大包子上方的白胖菩萨,心里的反感和不耐简直是掩都掩不住。

然而哦,对方虽然先天条件差得老火,却也对她的态度轻慢得很。

夏梦招不知道的是,高胖子在听到她刻意把相亲地点亲定在这家会所时,心里就给她这个人定格上拜金虚荣的印象。

随意点的两杯热饮上桌,面对她的各种心不在焉和不耐冷淡,高胖子慢悠悠地吹着热气抿了一口后,放下杯子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拍在桌了,然后便勾出一丝得意地还有点轻蔑地笑,冷眼盯着她。

好像是宝马?

夏梦招在描了一眼钥匙后,迟钝地领会到人家的用意,眼神中没有出现对方预料的亮光,倒是没忍住好笑地笑出了声。

高胖哥有点不解,不过旋即便兀自理解为对面这个女人很会装,对付这种女人,只适合开门见山。

他挺起腰背清了清喉咙:“我的情况呢,想来介绍人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通过见面,我对你的外形条件还算满意,如果处下来觉得合适,结婚后,凭我的本事呢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我本人的思想一直是主张男主外女主内的,男人嘛,养老婆孩子天经地义。”

哈哈哈哈,夏梦招总算搞明白了,敢情人家是把和她的相亲当作是钱与貌的交换了,这自信,也真是梗梗的!

不过,这年头油嘴滑舌撩骚的遍街都是,这种实话实说有一说一的男人倒是挺少见的。

夏梦招不气反乐,好奇地问:“我想问一下,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像需要男人养的样子?”

白胖哥被她的问题搞得一愣,不过也就是极短暂的一愣,然后便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没说话。

呵呵,没想到,原来自己这张脸还有这等先天优势?

夏梦招更乐了,她笑着继续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是真嫁给了你,你准备怎么养我?是一天两顿饱饭加一顿面条,还是两顿面条加一顿饱饭啊?”

也不知道白胖哥听出她的讥讽之意没有,反正对方一直高高端着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小的变化。

不过,面对一个拜金虚荣的女人,白胖哥的自信也不是说辗压就能辗压得倒的。

他搁在桌上的右手一下一下轻击桌面,嘴角一笑,小眼睛立马成线形:“放心,跟着我,保证你不比那些普通的上班女人过得差,在吃穿用上,你只会比她们更好。”

夏梦招抿着嘴笑,没有接话,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开口,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

白胖哥接着说:“听说你好歹也还是上了个二本院校,我想,在教育小孩儿的问题上应该没什么困难,所以,如果我们结婚,我的要求是至少生两个孩子,而且必须是有儿有女,你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

“啪!”

一只大手从夏梦招身旁拍在桌子上,大手移开,留下砸在桌面上的车钥匙。

夏梦招和白胖哥在惊愣中,同时把目光落在那把从移开的大手下面露脸的车钥匙,一个因为熟悉而惊讶,一个因为钥匙上的标志而惊诧,同时朝这个霸道的打扰都看去。

“你想得好像太美了点儿,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屌样儿,进门之前是不是没来得及撒泡尿照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臭不要脸的想抱天鹅蛋,你他妈赶紧地回家抱个枕头做大梦去吧你!”

卫天雄瞪着眼睛居高临下把人家劈头盖脸地洗刷一通,一手拽起夏梦招的手,一手抓起车钥匙提起她的包,严声命令:“跟我走!”

引起路过的卫公子看过来的,正是白胖哥往桌面拍钥匙的声音,在边上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主要是对面那男的长得太恶心了点儿,偏偏还一副‘癞蛤蟆不知道自己顶着几个大包’的嘴脸。

这算是如愿以偿么?

她昨天心血来潮主动请约,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偶遇,可是在她冷静下来放弃这个执念以后,偏偏还真就遇上了。

唉!偏偏相亲的对象又是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伙!简直是败得惨惨的!

输人不能输气势,夏梦招用力一抽将手挣脱出来,严肃地驳斥回去:“你这人懂不懂礼貌?你没看到我在相亲吗?”

“相亲?”卫天雄嫌恶地觑了白胖哥一眼,冷哼一声,讥诮道,“和这么个自以为是的肥肉团子相亲,你就不怕喝杯水都会作呕?”

赤裸裸的污辱,激得白胖哥‘霍’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哪儿冒出来的王八羔子?我们相亲关你什么事?我胖不胖是我自己的事,吃你家饭还是喝你家汤了?”

“死肥猪,你是活腻歪了吧你,敢骂老子王八羔子?”

卫天雄正窝一肚子邪火,就等着有不怕死的撞枪口,想什么来什么,简直太顺心了。

他把包和车钥匙往桌子上一丢,咬着牙摩拳擦掌,绕着桌沿磨刀霍霍向肥猪。

显然,如果真动起手来,个头上本来就占弱势的白胖哥身上那堆肥肉只会削弱战斗力,再看对方明显是那种眼红了不怕事儿的主儿,要说高同志心理上没畏惧完全是不可能的。

夏梦招环顾了四周一眼,显然,这边的动静已经成功的引来了数道注目礼。

“你们慢慢玩儿,我先走了。”

不管怎么说,俩雄性动物之间的这场战争,多多少少是因她而起,可是,她却拿起包,在即将开战里不负责任地跑了。

“算你这头肥猪走老运!”卫天雄不甘心地瞪了白胖哥一眼,拔腿朝着门口追出去,“夏梦招,你给我站住!”

看人家跑出去,生怕人不见了,等到马路边的斑马线路口把人追到以后,卫公子又忍不住嘴贱:“夏梦招啊夏梦招,我该说你什么好?你就算想嫁人想疯了,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今天相个肥猪,明天逮着个猴子,你就不能有点底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