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突然一个不明物体砸过来,砸断了李燕话音的同时,不明物体旋即就是她胸前开了朵花,一朵由臭豆腐和辣椒酱晕染出来的腥红色花朵。
李燕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砸惊吓得‘啊’地尖叫出声,众人惊愕抬头望去,只有夏梦招淡定地看着这一幕,退开同步把战场留给这二位主角。
把臭豆腐当球抛的中年妇女,叉腰走过来指着李燕鼻子骂:“小婊子,被人家大婆撕的滋味儿怎么样啊?你不是仗着肉嫩奶子大跟老板有一腿,欺负我一个搞卫生的吗?怎么不敢用你的大奶子去砸人家大婆啊……”
看客队伍里的一女生‘呀’了一声:“这不是前些天还在咱们这儿负责清洁卫生的大姐吗?”
“对呀,看到换了人在打扫卫生时,只听说是被辞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个年长一些搞行政的女同事上前,拉住中年妇女越指越近的手,好心劝解:“大姐,你跟小李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呀?有话好好说嘛,这样闹起来不太好。”
李燕从惊吓惶恐中回神,弯腰下去,顾不上嫌脏捡起掉在地上的臭豆腐,起身就朝中年妇女脸上砸回去:“我操你妈逼,你个该死羊癫疯……”
“小婊子,老娘今天撕烂你的有抓破你奶子,看你怎么去勾男人!”
中年妇女一手拂掉脸上的脏物,一手推开无辜的劝解者,上前一把揪起李燕的头发。
常年干体力的清洁工大姐活身宽皮实,跟小个子的李燕扭打在一起,就像老鹰在斗瘦母鸡,战斗力的悬殊显而易见。
看客们纷纷发扬他们的调和精神,一个个上前去劝的劝拉的拉,只有夏梦招淡然站在边上当个安静的文明观众。
是的,夏梦招自那天被无辜冤枉后,特意调查过头顶上那口中黑锅的来源,只敢猛撕小三小四小五的卷毛老板娘不愿跟她男人撕破脸皮,她只得上门请清洁工大姐出面替自己在黑脸的老周面前证实清白。
而今天收拾无事生非造谣的李燕,确实是夏梦招打电话跟清洁工大姐商量好了的,一则替自己挽回声誉,二则她俩都有一口恶气想出在贱嘴李姑娘身上。
尤其是被平白辞退后至今都还没找到工作的清洁工大姐,简直是撕了李燕的心都有,所以,接取夏梦招的电话听清原委后,二话不说就答应出面支援战斗了,来的途中还特意买了两块臭豆腐作泄愤工具。
因着清洁工大姐下手不知轻重,事态发展得有点猛,惊魂了派出所的警察叔叔,不过从她们的争执吵骂中听清了原委,并了解到清洁工大姐是个守着瘫痪老公的低保户后,警察叔叔也没能将拘留赔偿等处罚施行,最后请周老板出面将他的新旧员工接出去,口头赋予他自行处理的权力。
贱嘴李姑娘再次光荣负伤离岗休养去了,清洁工大姐也大仇得报心头不堵了,然而老周同志的脸色却是愈发黑得难看了,夏梦招左脚风从舆论八卦的网在抽出来,右脚又陷在老板的黑冷冰窖中。
难道,年后又该换工作了?
不过,到底还是冤枉得挺憋屈的,本来也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却无辜被兜了一盆屎在头顶,放谁身上谁不骂娘呢?
人在倒霉不顺的时候,好像阴气特别特别重,引得这边小妖刚作完怪,那边的小鬼又窜出了头。
小妖是李燕,小鬼就是那个鲍小米,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她跟卫天雄俩家周六订宴谈订婚,她周五中午就特地打电话给夏梦招作了个报告,时间地点什么的汇报得尤其详细。
“你不是皇帝家的包子公主,他也不是什么皇室王子,你们要订婚要结婚又不是什么举国欢庆的事儿,值得你当个娱乐新闻似的到处宣扬么?”
夏梦招刚从老周办公室碰了一脸的冰回来,听到她在电话那边耀武扬威的语调,笑得脸上的冰块都裂成渣了,一股脑儿地将一块冰渣子甩过去,她挂掉电话往包里一扔,假都懒得请拎着包就回了家。
补妖啊鬼的缠得,夏梦招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不正常了,将家里那两大包吭哧吭哧拖到门外,关上门气儿还没喘匀,又跑出去吭哧吭哧拖回来。
平子接到夏梦招主动请约要相亲的电话,深感意外:“把电话给你几天了都没听到动静,还有为你不愿意呢?怎么又想通了?”
“平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我一个女的主动去联系人家男方呢?让我小女生的矜持放哪儿去?”
夏梦招扯个谎敷衍过去,又婉转地表达了自己被家里催得紧,所以急着想找个男朋友交差的心情,这才打消了平子的疑虑,顺理成章地将相亲时间定在明天。
半小时后,平了回复:明天相亲的时间、地点都按她的要求落实了。
许是这个等待的时间漫长了点,夏梦招在等待中渐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这事做得好荒唐。
人家谈婚论嫁,她去凑什么热闹,会所那么大,就算时间掐得准,偶遇的机会却少得可怜,再者,就算夏碰面了又能做什么?赌气么?恐怕碰一鼻子灰还差不多。
冷静下来后,夏梦招就有点后悔,可后悔时后悔,却是不好反悔。
于是乎,次日中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却迟迟不愿意动身,拖呀拖,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才慢腾腾地出门打车。
到了会所大门口看时间,乖乖,妥妥地比约定时间迟到了三十二分钟。
迟了这么久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催,也就是说,对方的耐心和涵养应该不会太差嘛!
夏梦招摸了摸良心后决定:不管诚不诚心,见面后都一定得好好给人家道个歉,毕竟不是每个有钱有房有车的小老板耐性都能这么好的,她必须得感谢人家小老板同志的包容和等待。
这家私人会所的重点经营区域是上面几层楼的程式豪包,因此,敞亮幽静的大厅虽有雅座不少,这会儿空桌甚多,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桌有客落座。
然而,夏梦招进门后放眼扫了一圈又一圈,也没发现有哪桌坐着的是一个独身男士。
怎么回事呢?
难道对方会错了意,订到楼上的包房里去了?
也好吧,虽然这儿的包间消费高得吓人,一场亲想下来估计成本偏高得多,但好歹也算是将她的荒唐想法加了层盖。
夏梦招松了口气,掏出电话,主动打给等待良久的小老板先生。
和还未谋过面的相亲对象首次通电话,感觉挺怪的:“请问是高总吗?”
礼多人不怪,夏梦招觉得,客气恭敬点应该是没错。
然而,对方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感觉就是闭着嘴敛着眉,在翘着高姿态睥睨下方:你人是谁?找我高老总有嘛事?有话就赶紧说。
难道,对方就没存个她的电话?
疑惑中,夏梦招突然意识到,兴许因为她迟到太久,对方心里不舒服了……
“不好意思,刚刚临时出了点意外状况,害你久等了,我人已经进了会所,请问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中恳地表达了歉意,语调也足够谦虚小心,夏梦招觉得,该有的基本礼貌自己也做得差不多了,再高的‘总’也应该放下点姿态和平交流了。
可是,回答她的,是电话被掐断后‘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