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这么快,是迫不及待给新人腾地方吗?

“你是故意找理由邀请我上楼么?”卫天雄故意用戏谑的口吻,掩护自己的不甘和愤然。

夏梦招笑笑,一本正经地回:“我是真的希望你早点把东西搬走腾地,你也知道,我那个窝本身就小得可怜。”

还真是急着腾地儿啊!

“扔了吧。”好像觉得不解气,卫天雄特意补充一句,“连同你给我买的剃须刀,麻烦你当垃圾一起扔了。”

一辆出租车打着转身灯靠到他的屁股后面,像是顺着车的冲力带过来了股寒风,夏梦招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抬头辨认了一下出租车上下来的人,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提步朝出租车走去。

卫天雄大力发出去的一拳,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从后射镜里面瞄了瞄,双手双脚瞬间像是不受控制,拉开车门就冲起来,拦在转身过来的两个人面前。

夏梦招手里捏着帮忙付车费后退回来的零钱,淡淡地笑笑:“还有事?”

“我还是怀疑我的充电器就在你那儿。”

卫天雄眼睛盯着她身旁的瘦高个男人,两道敌视的目光嗖嗖浇着寒风,他不在乎这个借口算不算得上冠冕堂皇,反正他的目的是宣示某种主权。

“行,我回去好好找找,如果找到的话,我会打电话联系你。”夏梦招说着,扯扯夏梦杰的衣袖,欲避开他往里走。

卫天雄手一抬拦住她,摆明了找茬,笑得阴阳怪气:“我是你想联系就能联系得上的呀?还有啊,你在心虚什么?”

夏梦招抬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好像有人说过,如果再招惹我就是什么来着?”捡个大孙子倒没什么,但她还是有点怕年纪轻轻就被人叫奶奶。

卫天雄眉毛一扬,走近一大步鼓着眼睛逼视着她:“我就招惹你了,怎么滴?”

“你是谁?”

静立在旁边的夏梦杰经过短暂地观察有了初步判断后,抬手将夏梦招拉过来护在身后,将挂在肩上的大背包放下来交到她手上,转过身撸撸两边袖子,挺直腰板正脸面敌:“说吧,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跟你有毛线关系!”卫天雄非但不怵敌,反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路灯光线暗淡他看不清这小子眉眼分辨不出他的年龄,但对拿下这个瘦身板的家伙,卫天雄是信心十足的。

“小杰。”

没等他俩拔出枪,夏梦招在身后扯了夏梦杰一把,笑着解释:“他叫卫天雄,是我朋友。”

卫天雄一愣:小杰?难道这是夏梦杰?

“帅哥,你平常跟我开开玩笑还可以,但我弟弟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在他面前我劝你收敛点。”

僵着的气氛在夏梦招的揶揄声中瞬间缓和,她将背包还给夏梦杰,转身拍拍卫天雄的肩:“我弟弟大老远的刚回来肚子还饿着呢,我们先回家了,再见。”

看着人家姐弟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猜想着某女人肯定给她老弟准备了接风宴,卫天雄的肚子很应景地响起‘咕咕’声,眼神中不禁浮起哀怨之色:你弟弟大老远回来就怕他饿着肚子,老子郁闷了两天没好好吃过东西,怎么没见你关心一下?

唉!饿归饿,馋归馋,总不能为了一口热饭几口热菜,追上门去给人家当孙子吧?

夏梦杰次日动身回家时,问夏梦招具体哪天回家,如果东西多不好拿的话,他可以过来接她。

夏梦招含糊其辞推说用不着,上班要上到农历二十九,正月初六就要开工,不像上学时候漫长的寒暑假期,光是换洗的衣服就要带一大包。

其实这也只是其一,重点是,二老还是没接过她电话,她至今都没搞清楚到底是谁给家里送钱送东西,也不知道二老到底还能不能接纳她,因此,夏梦招对过年这事非但一点期待都没有,反而有点抗拒。

周四中午,夏梦招在办公室整理票据账务忙活了一上午,揉着酸眼睛出办公室下楼去吃饭,出去时只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吃完东西回来后,才得知一张覆盖在她身上的八卦之网已经织得密密实实。

八卦传言是这样描述的:夏梦招曾经订过婚怀过孕,因为道德行为败坏导致流产,被未婚夫家强行退婚,并因此受到养父母的嫌弃断绝关系。

细问下去,才知道吃了数片铁掌炒肉的李燕以公伤的名义休息了几天后回归了,关于夏梦招的八卦信息,就是她经过打听了解后亲口爆料的。

要说,这李燕还真是下足了功夫的,居然还将夏梦招之前未婚夫将杨勇康的资料也扒拉了出来:和晦气的未婚妻断清关系后,人家杨家那位大好青年得到一某位市委领导的赏识,于元旦节娶得领导的独生女儿为妻,家有贤妻头顶有得力岳父,此后的前途之光明不容置疑。

下班时,夏梦招特意堵在大门口,当众截住李燕开门见山地问:“是你在背后嚼我舌根毁我名声的?”

“哈哈哈哈,真是搞笑,像你这种女人,早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好吗?我只不过是把你的老底揭穿了而已。”

李燕上着浓妆的小脸一昂,挺着算不上傲挺的胸脯,敢作敢当的英勇背后,是终于报复泄愤的得意之色。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当新闻记者的天分。”夏梦招不急不躁也没火,脸上还带着点清冷的笑意,“我替大家伙问一下,据你打听到的资料里,我夏梦招到底是如何道德败坏的呀?还有,我道德败坏也得有对象吧?那个跟我一起坏一起渣的人叫什么名字?你要说就说明白点具体点,省得大家猜来猜去跟猜谜语似的多累,你说是不是?”

哪有人劝着请着让别人爆自己黑料的?真的只是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考虑周到么?

众人疑惑,李燕更是愕然。

通常情况下,碰到这种有口难辩是是非非的口水声,是非中心的主角不都是避之恨之而不及么?为嘛她夏梦招会自己主动出面刨根问底?还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又不是吃饱了饭撑的,哪有时间去刨你那些破事?”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了解了个大概后再添油加醋一番来泄愤的,李燕一时间哪能编出什么具体的情节来,至于对象,倒是侧面打听到一个名字,不过关于‘卫天雄’仨字儿,她尚还有点理智在提醒小心触电烧到自己。

夏梦招就料定这个年纪不大见识有限有胸无脑的女人编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轻蔑一笑:“你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喜欢干那些破事,就犯神经意淫别人,把人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样贱。”

在八卦中消遣了一天的看客们,这会左右观察了一下她们二人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意味深远了。

“你个烂嘴婆娘骂谁贱呢你……”

李燕被气得涨红的脖子梗得老长,身子往前方倾了倾,忽而又意识前一次交锋时所吃的亏,脚下往旁边移开一步后才又接着骂:“你不贱你干嘛要在背后嚼我舌根?最起码我还敢做敢当,你呢?只敢在背后告小状拍马屁的贱嘴一个,也不怕人家一个臭屁蹦出来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