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操心我?”卫天雄嘴角一撇,“说说,你是怎么操心我的?”

“就像一个大人对小叛逆期小孩子的操心。”

“呵?”

“嗯。”

看她点头点得一本正经,卫天雄双手环胸,嘴角一翘,背靠在门框上双腿松散的摆着:“就像妈对儿子?”

“对。”夏梦招站直身子,抬手拍拍他的脸儿,笑得和蔼可亲,“乖儿子,叫妈妈。”

“滚蛋!”

卫天雄被她逗得笑也不是气又气不起来,兜头一巴掌盖到她天灵盖上。

哈哈哈哈哈哈,夏梦招在趁机挤进屋里,还不忘耍嘴贱:“不孝之子,小心天打雷劈哦!”

然而她刚把鞋换上抬起头,就被餐桌上奇异的景象惊住了,杯盘齐整,还有烛光映衬。

夏梦招愣愣地呆了会儿,扭头看他:“你?弄的?”

“天上掉下来的。”

精心安排了半天,打了无数处电话没人接,家里也毛人没有,叫人家卫公子的脾气怎么好得了?

这么隆重?夏梦招疑惑重重,踱步走近:这是唱哪一出?

“哥自己给自己过生日,不行啊?”卫天雄抱着双臂站在边上,小眼神一斜一斜的,一副又气又恨的小样儿。

夏梦招笑:“你生日不是明天吗?”

哦,原来她还记着他生日呢!

卫公子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丢丢,有了点阳光穿过云层的迹象:“哥就乐意提前过。”

切!肯定是明天已经计划好了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厮混呗!

放下包,夏梦招拎起装泳衣和浴巾的手袋去厕所,把东西放到洗衣机里还是调试清洗,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她的电话来电声。

卫天雄从她包里拿出电话,抬头朝厕所方向扬声问:“叫李静成,什么人啊?要不要帮你接?”

“挂了。”

一听是李家痴情种打来的,夏梦招立刻停下擦手准备去接电话的动作,说‘挂’字简直就丝毫没有犹豫。

认识他一个周的时间,她那点微薄的圣母心已经被他耗干净了,准确地说,是今天吃饭里被他的富婆老妈给逼干净的。

搓搓洗洗收拾好,夏梦招抹着护手霜走出来,心里想着既然某人要提前过生日,那就把礼物提前给他好了,也算是慰劳一下人家今天的辛劳。

“这个李静成到底是谁?”

卫天雄黑沉着脸,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拦到她面前:“说呀,这个李静成是谁?是不是和你相亲那男的?”

夏梦招不明所以,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心虚的:“是。”

“你今天跟他一起的?”

“……算是吧。”

夏梦招觉得有点奇怪,伸手从他手上取出手机:原来是李静成接连发来了几条信息。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和大宝小宝,让我感受到了一家四口在一起的快乐。

——大宝说,让我帮他告诉你,他很喜欢夏姐姐。

——小宝也说,下次还想阿姨带他泡温泉游泳。

……

“你居然背着我去跟其他男人约会。”卫天雄双眼圆瞪,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你们一起去泡温泉,还带着他俩儿子?”

“有这回事,但是……”

“混蛋!”卫天雄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等等!”

眼看着咬牙切齿,举起手机要往地上砸,夏梦招忙制止住他,弱弱地出声:“你如果实在忍不了想出气,就往我身上来吧,别砸我手机。”

看这厮火气不小胸口此起彼伏,夏梦招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夺手机,铆足了劲才一点一点一点地将快被他捏变形的手机取出来。

“啊!!!”

卫天雄双手紧紧攥成拳,恨恨地瞪着他,忽地一声震天大呼,反手一拳锤到身手的墙壁上。

在似有血浆在眼前飞溅的瞬间,夏梦招吓得目瞪口呆,抬手捂在嘴上。

然而,某人的暴力发泄并没有完,锤过了铁墙,又走过去将血淋淋的铁拳对准桌面上的杯碗盘碟,‘乒乒乓乓’一阵猛锤猛打。

“卫天雄,你住手!”

“卫天雄,让你住手你听到没有!”

“卫天雄!”夏梦招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恳求,“求你了,快住手!”

暴力王发泄够了,用血淋淋的双手使劲掰开她箍在腰上的双手,颓败地挂在餐椅上,一口一口地喘着带火的长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打算瞒着你,本来是想让你一起去的,但你接电话有急事,我也没办法。”

“从相亲那天我就没看上这个李静成,怎么可能去给他俩儿子当后妈?”

“我当时去相亲,完全是因为和你赌气。”

……

耐心地解释了半天,看他胸口的起伏程度稍有平缓,夏梦招低声下气地央求:“听话,咱们赶紧去医院,先把伤口处理了。”

“不去!死不了!”卫天雄语气又臭又硬也就算了,还把脸扭到一边不买账。

“卫天雄,你能别这么任性吗?”

夏梦招几乎是跪在他面前,看着面前他一双血淋淋的大手,稳着他一双手腕的双手瑟瑟发抖:“你没看到血都滴到衣服上了吗?你没看到伤口上还扎着玻璃渣子吗?你要是还不去医院处理,你这双手会残的你知道吗?”

……

“算我求你好不好?”

……

“咱们先去把伤口处理了,然后你想怎么样都行?好吗?”

……

……

口水劝干,心都哭碎了,才总算把卫公子给劝动,一路上,夏梦招开着车,一向那么那么坚强的人,都被他的血象折腾得全身都还在痛得发抖。

到医院的急诊室,在医生护士的一片唏嘘声中做完清洗处理后,确定其中有两条被玻璃片割裂的长口子需要缝针。

“天啦!还要缝针!“

目睹护士用酒精在他伤口上清洗的整个过程中,夏梦招已经心痛得像刀子在身上割肉似的,一听说要缝针,双手紧紧绞着胸前的衣服,简直感觉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

医生笑笑安慰她:“没事,可以打麻药。”

“哦!”夏梦招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岂料,当事人幽幽然冒出一句:“我不打麻药。”

嗯???

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和夏梦招一样,疑惑地看着他。

卫天雄面无表情:“直接缝,我能忍。”

“你开什么玩笑?刚才酒精消毒把你痛得牙根打架,现在是缝针,是往你血口子的肉皮上穿针,你怎么忍?”

夏梦招劝完,医生也跟着劝:“是呀,用了麻药虽然或多或少都会产生点副作用,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么重的伤,该用还得用。”

“行了,别废话,说不用就不用。”卫公子不知好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皱着眉头一脸特别不耐心。

“卫天雄,会疼死你的!”

夏梦招满脸满眼都是焦急,急得跺脚,很少很少有事情会让她这么失控。

卫天雄斜了她一眼,依旧不为所动:“疼死了最好!”

哼!他今儿就要好好收拾这个女人,让她心疼死,不给她长点记性加深点记忆,他不枉流了这么多血受这么多罪了!

虽然,想到尖针穿过血口子两侧的皮时即将承受的那种钻心的痛,卫公子心里还是有些怵的,但一想到某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管他娘的,豁出去了。

夏梦招无奈地看着他,然后泄气地冷笑一声:“行!”她霍地站起身,抬手指着他,“想作死随便你,姐今天不管了,你丫的爱咋咋地!”

她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