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答应明天跟程雨欣和赵一蓝母女俩一起去泡温泉的事,夏梦招决定暂时就不跟某人报备了,省得自讨苦吃。
饶是这样,半夜回家的某人上床后,都跟战斗机似的发着狠,像是要把她拆了揉碎吃进肚子里似的。
其实之所以突然性起要跟她们一起出去浪,主要是那个李静成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请夏梦招认识认识他的两个乖儿子,说是想再感受一次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滋味儿。
她知道,这痴情种又想把她假想成他太太张纤。
其实回绝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且之前也干干脆脆地回绝过几次了,但看这家伙老实专一得这么可爱,夏梦招有点心软。
所以,昨天程雨欣提起约上赵一蓝去效外泡室内温泉时,夏梦招就把这个事情跟她说了一下,然后程雨欣就欣然的同意带上李家父子三人同行的建议。
为了永绝李静成这个后患,夏梦招其实是特别想把卫公子带在身边的,哪怕是冒着被赵一蓝骂死的风险。
于是乎,她撑着被某人辗压得酸痛的身子早早起床,特意用心地准备了二人份的丰盛早餐,还双肘撑在餐桌上双手端着下巴,朝脾气臭但模样帅的恩客哥送上一天之中的第一个甜甜微笑。
可惜,当费了老力把对方的心情调节成了晴空一片,那厮早餐都还没吃完就被一个电话给催走了。
行啊,她还懒得又是报备行程又是费口舌解释了。
和李静成约定的见面地点是温泉酒店大门口,等接上头了,夏梦招发现这家伙不止带了两个小的,还把他亲爹亲妈也给带来了。
老两口一致盯着夏梦招反复打量,嘴里重复着‘像,真像,太像了’,也不管有没有把人家小夏姑娘盯羞了。
好久没有舒活舒活筋骨了,在设有小温泉池的小包间外面,有十来个好动的泡客在中央的水池里游泳。
夏梦招依约陪两小一大三颗李子在浅水区逗游了一会儿,滑到深水区一口气畅游了一个来回。
这下可好,水中风姿惹得两个箍着游泳圈的小家伙好不兴奋,不管不顾地就要跟着过来游,一会儿叫阿姨一会儿叫姐姐,喊得那个甜叫得那个脆,一句话:想跟偶像一样,来个水中畅游。
偏偏,俩小子的亲爹是个没出息的旱鸭子,只能凭着个子高站在水里托孩子,其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夏梦招费了老劲,才算是把这折腾人的俩家伙给摆平,算是简简单单信守了承诺之后,才得以溜回小包间的小温泉池里,在程雨欣以及赵一蓝母女身边躲清静。
提到李家老两口刚才的离奇反应,赵一蓝在听夏梦招讲了事情始末后,直吐舌头:“当两个儿子的后妈就算了,还想把你当替身?算了算了,多富的二代咱们都不要了,这算什么事……”
“阿姨!”
“姐姐!”
包间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两个小李子像恶霸上山似的闯进来,吓得胆小温柔的萌萌赶紧往她妈背后躲。
夏梦招:“……”不是已经摆平了吗?
“小乖乖,你们兄弟俩一个阿姨一个姐姐的,叫的是一个人吗?”程雨欣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熊孩子,问出了赵一蓝刚想问的问题。
“当然了!”
俩家伙嘻嘻嘻嘻地笑着就去拉夏梦招,她弱弱的举起手:“我作证,他们就是来折磨我一个的。”然后扯着两颗小李子问,“你爸爸呢?”
“在这儿呢!”
李静成就像声控的,立刻蹦出来站在敞开的门口中央,还站得端正笔直呈中规中矩的立正姿势,惹得屋里的三个女人都忍俊不禁。
讨价还价了半天,以最多只陪三十分钟的讨论结果成交后,夏梦招被这父子三人挟持出包间。
终于把偶像请出山,俩熊孩子乐疯了,以飞奔的速度准备去拿游泳圈,李静成和夏梦招都没拉住,差点就把人家另一个小包间里出来的女子给撞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太莽撞了。”
李静成赶紧地上去扯住俩孩子的胳膊,夏梦招却在向前走了两步之后收住了脚。
冤家路窄,差点被撞的人居然是凌美娇。
夏梦招认出她的同时,凌美娇也看到了她,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但谁都没有说话。
已经走出好几米远的男人回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问:“没事吧?”
“还好我躲得快,有惊无险。”
凌美娇跟男人说话里的柔顺,是夏梦招认识她多年从来没见到过的,她这才注意到,凌美娇一只手紧紧抚在小腹处。
男人约摸四十出头,身材微微发福,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些斯文气质,一看就是个人到中年堆里的精儿。
夏梦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疑惑凌美娇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时,又看到眼镜男与凌美娇一前一后自觉拉开出几米的距离。
泡完温泉出来,两边人马在酒店的餐厅同桌吃饭时,李静成的父母再一次盯着夏梦招反复打量后,由坐在她左侧的李母发起了查户口似问话。
“小夏是哪一年出生啊?”
……
“几月几日?记得具体的出生时间吗?”
……
“关于你的身世我们倒是听说了一些,对了,你父母多大年纪了?身体怎么样?”
……
“听说你是本科学历,大学是在哪儿上的?怎么没有继续考研呢?”
……
“好好地在体制内上班,为什么又辞职了呢?”
……
“前面谈过几次恋爱呢?怎么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
……
……
每耐着性子解答完李母的一个问题,夏梦招的耐心就磨掉了点,直到李母再次发问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对自己的未来有合理的规划,那你是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的呢’时,她已经是忍无可忍耐心磨尽。
“先挣扎过贫困线,要是能靠自己过上小富即安的生活,我差不多就满足了,至于什么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觉得自己没有这种命。”
夏梦招笑了笑,特别强调:“尤其是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这种事,我是肯定做不下来的。”
李母流水线似的发问突然一卡,回头看着他老公,不爽是肯定有的,然后就是两口子一致的摇头,连最后两颗小李子想跑过来扯夏梦招的动作都被爷爷奶奶给硬性阻止了。
赵一蓝和程雨欣听了呢,别提忍笑忍得有多辛苦,回去的车上还一直拿这事当笑话娱乐全车人。
要说不厚道,最数赵一蓝了,明明牵这条线的媒婆是她,一路上她却是把人家李富豪家鄙视得最凶。
累了一天了,回家还被人堵在门口不让进,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但夏梦招却忍下来了。
她眼神温和地看着堵门哥:“有话进去说,咱们别影响到邻居,好吗?”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卫公子身大如山岿然不动,不改词不变调,翻天覆地就是这一个问题。
没接电话自然是因为那个时候在泡温泉,电话没带身上呗,重点是这厮最近像是自带生产炸弹细胞的功能,脾气越来越臭,小性子越来越多。
“唉!”
“唉!!”
“唉!!!”
作为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可怜狗,夏梦招可怜巴巴地倚要门框上,一声叹得比一声重,一声叹得比一声长。
卫天雄无奈地皱着眉,终于换了台词:“干嘛叹气?”
“我叹气,是因为觉得阁下越来越让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