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小米儿,你又在跟我女人打什么小报告呢?咱俩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铁,你这样拆哥们儿的台不合适哈?”
“你还真是有出息。”鲍小米板着脸怼了他一句,还送他一记大白眼。
夏梦招突然有种清晰的认知,卫天雄这厮并不是全然愚钝,其实他所有的心眼儿都藏在看似没正形的嬉皮笑脸里。
“鲍医生可能觉得我太过骨感了,建议我去他们那儿微整一下。”夏梦招笑着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又抬头示意卫天雄看鲍小米的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和人家的,简直没法儿比?”
鲍小米傲娇地挺了挺胸脯,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背过去。
卫天雄一点也没有介入女人话题的尴尬,反而嘻嘻一笑伸手将她裹在臂弯里,稍稍矮身低头靠在她面前作流口水状:“各人爱各花,哥现在就喜欢你这种小巧饱满型的。”
“无聊!”
鲍家大小姐猛地转身,冷冷地吐出俩字,踩着高跟鞋‘蹬蹬蹬’撤离了阳台,摔门声震得外面的风都打了个旋儿。
夏梦招讨厌鲍小米是真,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并没有错,他们的圈子真不是她能钻得进去的,里面那拔人,要么是有钱有背景挥金如土玩得山转水转的富二代,要么就是依傍在富二代身边心甘情愿为拜金主义献身的各路花花朵朵,她在他们中间,还真是有点不伦不类。
所以,在又斗了两把漂亮的地主后,接到程雨欣电话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约。
卫天雄听她说走,不爽地皱眉:“人火鸡生日,哪有饭都没吃就散人的道理,别不懂事儿啊?”
“不懂事儿的我走,懂事儿的你留下来不就行了?”
夏梦招站起身,把他按到主位上,手摁在他笑着侃了一句:“软饭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硬道理。”
然后,她朝同桌的玩家抬手挥了挥,丢下黑着脸气鼓鼓的卫天雄,拎起包就潇洒地转身走了。
还没跑出会所大门口,气鼓鼓的黑脸哥电话就追过来了。
“夏梦招,你丫马上给我回来……”
明知道这哥们爱炸毛的德行,她居然傻乎乎地把电话送到耳朵边,夏梦招赶紧地将电话取下来塞外套的衣兜。
直到确定电话对面的火药已经炸完,她才拿出电话好言好语地解释:“我保证,绝对不是出来钓男人,你放放心心地好好玩,开心点,玩够了再回家。”
程大姐在一起,比跟那伙混子在一起轻松自在多了,不但开了专车来接,还言语自由行动自由,夏梦招说想撸串程大姐就找点停车,夏梦招说想喝点啤酒,人家二话不说奉陪到底,连请人过来帮忙开车都不嫌麻烦。
撸串撸到兴致上,冰啤喝得晕乎晕乎时,笑眯眯看着她的程雨欣突然说:“梦招啊,我想让你当我干女儿,你愿意吗?”
“姐,你说什么?”夏梦招手里拿着串签,眼睛睁得特别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啊姐的叫了这么久,咋滴突然扯到干女儿上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提过我有个跟你一样大的女儿么?”
程雨欣温温和和地笑着,耐性地循循善诱:“我在生下她之后就把她弄丢了,想尽了办法都找不到她,二十多年来,这一直是我心中无法淡去的痛。”她停了一正,认真地问她,“梦招,自从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跟你很投缘,你就给我当干女儿,圆了我这辈子的梦,好不好?”
“呃……那个姐,你既然那么重视你的女儿,怎么会在生下之后就弄丢了呢?”
夏梦招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当认干女儿的事,倒是对她弄丢女儿这事挺疑惑的,如果是没记忆的年龄里走丢什么的或许很正常,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并没被父母多余的情况下丢失,她觉得这不太合逻辑。
程雨欣笑了笑,端起啤酒杯跟她碰了碰,闷了一口后,将当初丢孩子的经过徐徐道来,末了轻叹道:“当时我特别恨我母亲,恨她自私恨她狠心,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后,我已经渐渐的理解了她,她只是不想我再经历她这辈子所承受的痛苦而已,每一个当妈的都无法不去为自己的孩子操心,说到底都是因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和保护。”
“如果将来找到你女儿,如果她知道了当时的经过,我想,她应该也能理解的。”
许是因为程雨欣的叙述太煽情,亦或是因为有点酒精发酵的作用在,夏梦招听着听着,有点入情入景般,漫起淡淡的伤感。
原来,并不是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都是因为父母对这条生命的多余。
“但愿吧。”程雨欣用纸巾拭了拭湿润的眼角,笑着继续问,“当我干女儿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好吗?”
感觉像是要拉她过门当小媳妇儿似的,夏梦招面露少见的羞赧:“额……我怎么感觉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个大馅饼,砸得我脑袋有点晕?”
“不突然,这个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你说而已。”
说到最后的最后,夏梦招虽然没明确说‘不’,但也没点头应下这事。
程雨欣早就做好了运用迂回战术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并没有急着再逼她:“没事,你可以先不急着答应,反正也不会影响我以后拿你当干女儿来对待。”
其实就算真成事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更没违背道德或是伦理的说法,所以,这个插曲并没影响到她们俩之间的相处,反而让夏梦招接受起程雨欣的所有亲切之举都变得自然了。
夏梦招觉得自己回家都已经够晚了,没想到某人比她更甚,家里根本没人影。
打电话过去,一片喧嚣嘈杂,问了两句对方装耳聋,她不耐烦的将电话一掐,懒得再跟他废话。
没多大一会儿,那厮就将电话拔了回来,听动静还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儿。
“什么时候回家?”
“不急,正跟一帮哥们玩着呢?”
故意散漫不着调的语气,显然是在跟她赌气。
仿佛还不解气,然后电话对面的人还故意提了一嘴:“对了,鲍小米儿她们几个女的醉得不轻,待会儿还得送她们回家,迟了的话我就在附近找个地儿睡了。”
“行,我知道了。”
夏梦招脆生生的应下,笑得甜甜地叮嘱他,“好好照顾好你家的小米儿妹妹,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在睡觉之前会把门反锁好的。”
“谁让你锁门了?万一哥待会儿又突然想回家呢?”
“小区的保安叔叔天天提醒要防火防盗,你不会没听到吧?我总不能为了你可能的‘万一’,连自身安全都不管了吧?万一家里大半夜的闯进来个贼,劫财劫色也就算了,要是把我的小命给劫了去,我可就直接玩完儿了。”
卫公子得瑟大笑:“现在知道哥的重要了?是不是特怀念哥身上雄雄勃发的安全感啊?”
“重要啊!简直太重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卫天雄的存在感瞬间爆得浮起来,笑得更得瑟了,“那你求我呀,求我快点回家,没准我一求我,我马上就飞到你面前来了。”
还得寸进尺了他!
夏梦招悠悠然笑起来:“那还是算了吧,比起劳累你,我觉得让小偷劫个色什么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遇到个活儿好的,你觉得呢?”
“你要逆天了你?”
卫天雄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肿声肿气地命令,“不许锁门,我一个小时之内到家。”
“早说不就结了!”
夏梦招得逞的笑声刚刚飞离舌尖,对方恶声恶气地砸过来一句:“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别说,还真有点不敢招惹这个大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