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滴大雄?改当绿叶了?”
一个调笑声起,一屋子男女的哄笑声。
“一边儿去!”卫天雄轻飘飘地把一屋子的人白了一圈,将人按在座位上,“今儿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软饭吃起来有多爽!”
在他们的玩笑声中,夏梦招已经从诧异中恢复正常,她扭头看他,一笑:“如果不会玩,也上吗?”
“斗地主而已,也有你这颗脑袋玩不转的时候?”
夏梦招皱着鼻尖:“大哥,你不能盲目地把希望寄托在我这颗脑袋上,虽然我这颗脑袋确实挺好使,但不代表说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能精通,是不?”
等着游戏开局的两个玩家没耐心看他俩打情骂俏,手直拍桌子:“你俩到底谁上?快点!”
卫天雄确实没机会见她玩过这个,一想,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在赶鸭子上架,虎躯一挺:“行,你先看我玩两把,今天哥免费传你门手艺。”
“事实是,脑袋好使的我,的确有可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夏梦招眨眨眼睛,转身之前狡黠一笑,
然后,大家就看到她一双细白的手抓起桌上的扑克牌,码牌洗牌乃至翻牌发牌,那动作如行云流水简直不要太熟练。
第一把就抓得两个王,夏梦招稳坐在地主之位上成竹在胸,把上家截得死死的,却放任下家在那耀武扬威的表演,直到他蹦完了所有的对子和飞机报牌一张,她不疾不徐地展开手上的牌,一炸轰下去让下家刹了车。
卫天雄一开始还受她的气势所感染,信心十足是跟俩对手侃牛逼,走到这一步里,他终于忍不住在身后叹气:“哎,败家娘们原来就是你这样的,人家就剩一张了,你这些牌怎么过?”
俩对手哈哈大笑:“大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滴!”
“败不败家看结果再说话。”
夏梦招抽出单牌里最小一张9,自信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拍在桌面上:“他手里捏着张8而已,对我有什么威胁?”
下家低头翻牌,笑哭:“我没漏底牌呀,要不要算得这么死?”
“哟呵!有这么牛?”卫天雄不信,一把将下家的牌翻在桌上,这下就忍不住‘啧啧’出声了,“看来这软饭还有得吃哈。”
被别得喘不过气的下家哀哀怨怨:“大雄,你这找的哪是女人?明明就是才貌双全猴儿精嘛!”
卫天雄得意地一抬下巴:“哥的独宠,别嫉妒别羡慕,也别惦记哈!”
下家的衰败,搞得上家的自信瞬间泄气一大半,毫无疑问,夏地主赢了,卫助理收钱时,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上桌时见卫天雄一大叠红钞摆到她面前当赌资,夏梦招还觉得太夸张了点,第一个回合下来计算了一下赌值,她才知道这伙人玩儿得有多大。
手里扬着几张大钞散成扇状,卫天雄毫不谦虚地在一炫耀到隔壁桌去了:“看到没,看到没,香喷喷的软饭就是这么吃滴。”
“哟!咱们缺席了无数次的美女大夫鲍大小姐来了,欢迎欢迎!”
夏梦招正在发牌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大概明白为什么卫天雄非要带她过来了,刚动作迅速地将整把牌发完,就听到地主男们跟鲍小姐打招呼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身后的卫天雄手搭在自己肩上。
“鲍小米儿,不是那会儿就出门的吗?怎么来得比我们还迟啊?看来你那小红马上年纪了该换了哈!”
卫天雄笑嘻嘻打趣后,抬手朝麻将间一指:“去吧,你们女人的天地在那里。”
“你不是说要先去办事吗?”在认出他搭着肩正在理扑克牌的女人是夏梦招时,鲍小米脸色一冷,“斗地主这种低智商的游戏,你觉得能难倒我?”
“玩个牌而已,和智商有多大的关系?行,你爱玩什么玩什么,要不就在我们这桌玩儿四抽。”
卫天雄嬉皮笑脸躬身下来,好像对她手里这把牌很感兴趣的样子,半截身子压在夏梦招肩上:“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把甲级牌。”
正好放在面前的电话响了,夏梦招将牌一合回头递给他:“我去接个电话,你软饭吃够了,该自己动手了。”
又是林若新来的电话,还是因为他家老良偷偷送出去那三十万的事,昨天是她跟老良怄气,今天是公婆因为她的小气和计较跟她生意见。
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会让一个女人的泪水无限滋生,以前林若新那么多和苦难作斗争的日子,夏梦招都很少见她哭,但这些天,她简直要被这丫头的哭声整得双耳盼失聪了。
夏梦招转到清静的阳台上,听她哭哭啼啼地数了半天,不痛不痒地安抚了几句后,转而又忍不住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当那些钱全是良鹏权跟你结婚前赚的,或者就当你还没有嫁到他们家去,你把这些当作他们家的内部家事,只要老良没有在经济上寒酸你苛刻你,只管安心养胎不就行了。”
“退一万步讲,你有房子住有班上有工资拿,就算一分钱不要他良鹏权的你也一样过得下去,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吵再闹也没什么用,你好好养胎搞好胎教,将来生个聪明又健康的宝宝比什么都强。”
林若新显然对她的语气和态度很意外,不知道把她的话听进去没有,反正在挂电话前,哭啼声算是止住了。
夏梦招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最近不知怎么滴,耐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包间的阳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她扭头看了一眼,视若无睹地收回视线。
还没琢磨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耐心越来越差,偏偏就有人跑来撞枪口。
鲍小米走出来站在离她一两米的位置,从包里掏了支烟点上,面朝前方吐出一口烟雾,轻蔑地讥笑一声:“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不是你这种背景的人想钻就能钻得进来的。”
你看,耐性不好不是她修养不够,而是无缘无故跑来撞枪口的人实在太特么多了。
夏梦招眼角余光都没瞥她一眼,维持着原姿态,轻飘飘地讥笑回去:“那还是请你马上钻回你的圈子去吧,我也好站在边上当个观众看猴耍戏。”
一口还没吐出口的烟雾倒塞回去,呛得鲍小米很是鬼火,咳了好几声才将胸口里的恶气给挤出来,她愤愤地‘哼’了一声,掏出手机。
不一会儿,夏梦招就听到有录音传出来:应该等不到你们订婚,这个男人我就已经睡腻了,所以你要是稀罕,随时可以把人领走。
她当然听得出这是她自己的声音,没想到鲍小米当时很有心机的录了音,而且还故意剪辑了这几句。
夏梦招微微侧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传给大雄呢?”鲍小米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做得鲜艳艳的指甲就像她脸上的得意一样,晃着光。
手里的电话正巧响起,夏梦招低头瞄了一眼,转身朝她走近几步,抬手将屏幕递到她面前,没笑也没怒:“要不我马上叫卫天雄过来,省得你麻烦。”
沉默对峙中,两个女人均面无表情,但目光的交错里,全是隐形的刀光剑影在晃动。
直到,阳台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
卫天雄的长腿往外一跨:“喂?怎么不接电话?我到处找你你不知道吗?”
两个女人扭头看了他一眼,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