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招自嘲一笑:“亲爹亲妈只生不养,为了退婚的事现在养父母也不认了,这个人嫌人恨的人就是我,就是你面前的我,怎么样?现在心理上完全平衡了吧?”
“……这么可人儿的一丫头,你亲爹亲妈怎么就舍得丢了?要丢也应该丢到我家大门口,直接扔给我当童养媳呀!”
卫天雄嬉笑一声捧起她脸,因为有点汗颜,所以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插科打诨都表现得很牵强,然后他充分调动身体里的福尔摩斯细胞猜想:“你怎么能确定你是被你爹妈丢掉的,万一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呢?”
“行了,时间真不早了,赶紧滚去医院照顾你亲老子。”
他坦承了真话,紧锁的眉头展平了,夏梦招心里那点小心思也解开了,关于身世,她暂时不想说太多。
卫天雄爬起床看了下时间,说了句‘还早’,又溜回床上缠着她‘嘿嘿嘿嘿’笑:“我越来越觉得,咱俩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儿,所以,你夏梦招已经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然后他又好奇地追问,“嗳,这么多年,你想过要找你的亲爹亲妈没?”
“想过啊,但是时间过得越久,我对这件事越不抱希望了。”夏梦招笑了笑,直接戳穿他那点小心思,“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亲妈,是不是特别想见见?”
“人都跑了几十年了,怎么见?”卫天雄嘴巴一撇没有承认,但他失落遗憾的神情证明,其实是想见的。
夏梦招认真想了想:“你和我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虽然你亲妈断了联系几十年,但有你亲爹这个当事人在,如果想要找到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卫天雄眼神暗淡地冷笑一声:“如果我说,我老子连那个女人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你相信吗?”
“啊?!”
“不用惊讶,我老子仗着有点本事有点钱风流了一辈子,沾过的女人数量都快赶上古代皇帝佬儿了,他怎么会记得这个张花那个李朵,他天天惦记的都只是他的钱他的财产他的生意,而我,只不过是他风流快活后顺便捡回家来替卫家传宗接代的一个物件儿。”
夏梦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给他生儿子的只有一个呀,而且怀孕生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至少也应该有小一年的时间吧。”
这么推测下来,要么就是卫大国故意有所隐瞒,要么就是那个老家伙确实风流到了巅峰,只给钱不出力,只管了播种和收割两个关键时刻。
“难怪你卫公子当初才少年青春就如此风流了得,敢信誓旦旦立下采花九十九朵的目标,果然是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儿哈!”
对于这个结论,卫天雄无可辩驳也懒得辩解,直接翻身封了她的口,用行动来发泄了自己的不满,运动量达标后,才收拾得神清气爽出门去医院尽孝。
早上通电话时,卫天雄说过他亲爹上手术台时间是八点十分,其实就算作为朋友关系,夏梦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给探病一下,但卫天雄只字不提还连在哪个医院都不透露,她也就泄了气了。
手术结束,是好几个小时以后的事,卫天雄打电话汇报说手术成功,然后说有事,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在挂掉电话之前,夏梦招听他在对面叫了一声‘鲍叔叔’。
下班后,孙明阳打电话约夏梦招吃饭,对小表妹的生活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的关心后,旋即开始关心起她的个人问题:“你跟勇康的事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你表嫂说,想介绍他们科室的张医生给你认识,你看什么时候找机会见一下呗。”
夏梦招喝了口水放下杯,笑嘻嘻地问:“你确定是男的?”
“你这丫头说的哪里话!给你介绍,还能是女的?”
夏梦招更乐了:“表哥,我的亲表哥,你确定,你介绍给我的是一个妇产科的男医生吗?”
“管他什么科的医生,那只是他的职业而已,张医生长得眉清目秀为人谦虚做事认真细致,咱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不能有职业歧视。”
孙明阳苦口婆心循循善诱,说这个张医生今年才三十一岁,年轻有为肯专研,是妇产室科室宫颈病变这一块的骨干,通过他的手术和治疗恢复健康的女性是如何之多,张家父母是医学院校的教授,张家是书香门第的医学世家,张医生本人的脾气又是如何如何的温和有礼,等等等等。
夏梦招嘻嘻哈哈偏不上道:“他家这好那好,为什么三十一岁还没对象呢?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对他职业有心理隔阂的女生并不只我一个,我呢,也只是普通女性大众中的一员,所以,别人不能接受的,我也一样。”
一顿饭都吃完了,任孙大医生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夏梦招仍旧不软口,总之,一句话,不见不见就不见。
出了餐馆,孙明阳一边走一边还在继续游说,说干了口水仍不见效,他索性把她拽到路边,开门见山直接问:“你老实告诉表哥,是不是已经有相处的对象了?”
“这个嘛……”夏梦招眨眨眼睛,“今天还不算有,但说不定明天就有了。”
“行了你就别糊弄你哥我了,我不但知道有男朋友了,我还知道那男的叫卫天雄,对吧?”孙明阳自认绕弯子绕不赢这个鬼机灵的妹妹,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夏梦招这下就不得不惊讶了:“你怎么知道卫天雄?你从哪儿听说的?”
“你先不管我从哪儿听说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跟这个卫天雄现在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正大光明的谈恋爱处对象,你为什么要在表哥面前遮遮掩掩的?你跟他真的合适吗?我听说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那他这个人的品性靠得住吗?还有,他对你是不是认真的?”
“哇!你知道得还真不少!问题也多,多得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个了。”
夏梦招笑得诡诡的,摸摸鼻尖,揉揉耳朵,或是捋捋头发:“对了,我表嫂快生了吧?她跟大姨妈俩人现在处得怎么样?你作为她们婆媳俩人中间的磨盘,掌控好平衡很重要哈,可千万别闹得孩子还没出世家里就大爆炸了。”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跟表哥我说实话了?”孙明阳表情严肃地盯着她,单瘦的背板挺得笔直。
夏梦招把脸扭到一边:“姚满凤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啊?她的话你也信?”
“我当然不信她,但我信勇康。”
“杨勇康是姚满凤的亲儿子,不是他亲妈回去乱传他又怎么会知道?再说,”夏梦招回头看着他亲爱的表哥,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之前跟杨勇康的关系,你能确定他在你面前诋毁卫天雄的时候,真正做到客观公正了吗?”
孙明阳不信:“我看得出来,勇康他真的是为你好,他说了,他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让我出面就是因为太了解你的性格,怕你任性赌气害苦了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思考慎重对待的。”
夏梦招以为认罪态度良好了,亲爱的表哥大人就会放过她,没想到人都被她赶上出租车了,他还在叮嘱:“记得张医生的事哈,改天找时间见一见。”
林若新昨天也在电话里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同事,也是个约摸三十据说很上进的大龄男人,夏梦招不知道是现在的人都酷爱操心酷爱过一把红娘瘾了,还是二十六岁的自己真的到了紧急促销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