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现在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夏梦招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去看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卫天雄不允许她躲,手上用力一带,趁她猝不及防,起身将人接到怀里,低头顺势就吻下去。

好像已经预料到将发生的这一幕似的,夏梦招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先是闭上眼睛静静地接受,再然后不自觉地伸手圈在他的腰上。

吻得缠绵悱恻,吻得天昏地暗,他紧紧地抱着她,喘息着附在她耳边:“我坦白,我是带着阴谋来的。”

“没事。”夏梦招脸贴在他的胸前,清晰地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声,闭着双眼,也喘息不匀,“请你再带着你的阴谋离开,就好了。”

卫天雄猛地用力将人往怀里紧了又紧,像是把她嵌进身体里似的,仿佛还是不够,劈头再次覆上她的唇,吻得猛烈,吻得疯狂,吻得她严重缺氧。

夏梦招任由他抱着箍着,意识渐进模糊,近乎窒息之余,只感觉全身似火烧,而他,是她近在咫尺的一汪清泉水,诱得她不由自主地贴近贴近再贴近。

到底,还是突破了那道防线。

稚嫩的年纪,曾有过的亲密,在身体里并未留下多少记忆的痕迹,转过山路十八弯,再次碰撞到一起时,夏梦招只有一个感觉,软,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他征服得软软贴贴,前所未有的舒心。

这个男人的精力得有多旺盛啊,夏梦招简直都不敢想,整个晚上,陆续要了她三次,好像要把中途遗掉的空虚都给弥补回来,却是折腾得她全身酸痛似遭碾压机碾压过似的。

闹钟响了一次又一次,夏梦招强撑着掀开被子要爬起床上班,背后一只大手将她揽回去,长腿一搭压住她:“我给老周打电话,给你请天假。”

“要请也是我自己打电话请,你帮我打电话过去,算怎么回事?让我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反正在老周那家伙心里,早就认定你是我的女人了。”卫天雄咧嘴一笑,一个翻身又爬上来。

夏梦招一愣,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忍着酸痛,用力往边上挣脱开,起床上班的决心这一刻特别坚定,动作迅速地爬起床,三两下用睡衣把自己武装好。

卫天雄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斜躺在床上,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在哥旺盛的雄威之下,这么快举手认输了?”

“第一,我要马上去买药保护自己不中标;第二,我要去上班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第三,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任何人的,咱们只是玩了个愉悦双方的游戏而已,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

时间赶急,夏梦招急匆匆跑出去洗脸漱口,卫天雄躺在床上,一直注视到她换好衣服,突然问了一句:“你就是这么定我们的关系的?”

“反正我提前就讲清楚,我是不会对你负责任的,当然,你也同样不需要为我负什么责任,如果双方都还愿意,游戏还可以继续,如果有一方不愿意了,那这个游戏随时可以终止。”

然后,夏梦招就拎着包匆匆出门了,留他一人在大床上独自淡淡地忧伤着。

玩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伸手摘花,人家花还没蔫呢,他就腻了扔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也是,这女人根本就不是花,她是一棵草,一棵绿汪汪的草,一棵他啃了还想啃啃也啃不够的回头草!

虽然骨头缝都是酸的,但脸上的气色却一点也不差,老周在看了她一眼送上‘粉面桃花’四个字时,夏梦招还以为这老家伙开玩笑,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定无假后,两边脸颊居然又不自觉地晕也点淡淡的红来。

林若新一直说要来参观她的新家,但因为忙一直都没时间过来,夏梦招这边刚有点情况,那丫头却突然打电话说要过来。

下班后,俩人在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夏梦招无数次想先给她解释说明一下近况,但又怕这丫头大惊小怪。

还好,打开家门时,卫天雄并不在。

夏梦招像做贼似的,跑到洗手间将他的牙刷剃须刀等掩藏起来,又不着痕迹地潜进卧室将他的睡衣等一股脑儿塞进衣柜里。

其实林若新根本没那么多心思去发现她家里的异常,从见面起,她就一直在诉苦,诉说老良家那一大家子的鸡毛蒜皮。

老良的弟弟一家还是没搬走,粗俗的公公婆婆还是那么难沟通,老良同志还是那么愚孝着两面不讨好,两个侄儿侄女依旧那么调皮,家里照旧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他那个侄儿成绩一塌糊涂,在读书这事上根本没有天赋,孩子奶奶非逼我辅导,可孩子不听话也就算,批评两句话说重了点,他弟媳妇又开始摆脸色了。”

“一大家子人,一会儿这个不高兴,一会儿那个耍性子,摔碗砸盆的,关键是良鹏权每次都和稀泥,每次都以我有文化有素质为借口劝我忍忍忍,。”

林若新越说越气,干瘦的小脸皱得更像个蔫了的苦瓜:“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简直是受够了,梦梦,我不想回那个家了,你先收留我,我那个小房子马上交房,等我装修好了我就搬过去。”

“我收我收!”除了表态收留人,夏梦招也给不出什么良策,只剩不痛不痒地安慰,“等房子装修好了,你跟老良一起搬出来,一切就好了。”

“可是心里不平衡,那是良鹏权买的房子,又不是他弟弟家的,凭什么让给他们?有时候想想,我真不知道我结婚嫁人为的是什么?”

“他妈还老是问我怎么还没怀上,你说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怀嘛?怀了生出来都不好教育。”

……

提心吊胆地听林若新看抱怨了半天,最担心的卫天雄没回来,倒是良鹏权的电话打来了,林若新心里有气本来不想告诉他在哪儿,但架不住他开口闭口地一再追问,问得那个紧那个急,边一旁的夏梦招都听得烦。

林若新实话实说了,但良鹏权似乎不信:“你让小夏接电话。”

“你干嘛?你疑心病怎么这么重?除了梦招,我还会跟谁在一起?”林若新觉得难为情,气得抱着电话吼。

“你让她接电话,接了我就信了。”

对于这个老同志的固执,夏梦招也真是服了,她伸手拿过电话,没好气地戏谑道:“老良,你应该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吧,万一我跟小林搞基,你又该怎么去证实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句玩笑话恐吓到了,这么一说之后,良鹏权说什么也不同意林若新晚上留宿了,挂掉电话最多半小时,人就追到家门口来了。

一句话,必须回家!

林若新赌气:“我不回去,家里乌烟瘴气的,回去就没有过好心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我媳妇儿,你不回我家呆在这儿像什么话!”良鹏权的态度强硬,没得商量。

“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嫁给你们全家,什么时候家里清静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回家的事。”

“不管什么事,咱们回家关起门再说。”

……

他们态度激烈地在那儿争执着,夏梦招听来听去,有点在听鸡同鸭讲的感觉。

从内心出发,夏梦招当然会不自觉地偏向林若新,所以,愈发觉得这个良鹏权不可爱,但介于自己是个旁观者的身份,又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得委婉的两边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