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小米的脸色又好看不起来了,她总算是大方地把所有的目光放在夏梦招身上,然后冷冷地讥笑一声:“没关系,你要是嫌我加菜加多了,一会儿我买单好了,一桌饭而已,多大回事!”
“哎呀!知道你鲍小米儿有的是钱,但今天不要跟我们争,以后请我们吃多少顿豪华套餐都可以。”
卫天雄赶紧地抖机灵打圆场,回头动作亲密地捏捏夏梦招的下巴尖儿:“其实我在跟她过了几天小日子之后,才意识之前那些浪费行为简直是烂毛病,现在正在改邪归正当中。”
“你们……住在一起?”鲍小米原本一直掩饰得可以的脸上,霎那间失了色。
怎能叫她不吃惊不意外不讶异呢?
卫天雄这些年玩的女人是不少,但从来没带一个回过家,最多也就是带到他的小窝过过夜,而且据她了解,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和他保持关系超过三个月的。
“是呀,准确地说,是我死皮赖脸地求她收留了我,这年头抱个好媳妇回家不容易,我也是被没办法呀!”
卫天雄甜蜜地报怨着,人又嬉皮笑脸地往夏梦招肩上蹭,倒是夏梦招,表现得淡定自然极了,凑在一起,衬得卫公子简直就是个往高冷女王身上贴的贱骨头形象。
三个人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鲍小米更是吃得五味杂陈,从她作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她就目标明确地地想要这个男人,但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她不可能委屈自己放低身段作小伏低,更不屑于跟夏梦招这种小角色明争明抢。
她想要的,她自然有的是手段去抓回来。
吃完饭出来,卫天雄明明没喝一滴酒,但却像个站不直的醉鬼,半边身子挂在夏梦招肩上,搂得像个连体婴儿似的跟鲍小米告别:“我们住在阳光小区,和你刚好不同道,那就在这儿别了哈。”
“再见。”
鲍小米语气冷淡地道了别,保持着她的高冷风,转身踩着高跟有力地碰击着地面,发出‘蹬蹬蹬蹬’的脆响声,驾着自己的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看着红色从眼前飚过去,夏梦招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用力扔掉挂在身上的包袱:“行了,大功告成。”
卫天雄重又一把将人箍回来:“急什么呀?这才是第一步。”
“还没完?”
“你以为呢?鲍小米儿这头儿只能算是暂时搞定而已,还有我老爹那个终极难搞对象等着呢。”卫天雄把人往车上掼,“走了,回家。”
“你还要住在我家?”
“什么你家我家,现在是咱俩的家。”
夏梦招坐在人家车车上,想着房子也是人家提供的,反驳起来就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其实我觉得吧,这事没那么复杂,你根本没必要挤到我那儿去委屈自己。”
“委屈?”卫公子心里寻着坏,脚下的车速放缓,侧头色眯眯地睨了她一眼,“等着吧,看哥是怎么报仇雪恨的!”
“呃……还记着仇呢?”
事实证明,某人不但记着仇,而且还记得死着呢。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家圈在沙发上威逼利诱:“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见识一下,哥的这玩意到底好不好用?”
“不用。”手脚全身都被限制在圈里不敢轻举妄动,夏梦招唯一能做的动作只能是摇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坚决不碰。
卫天雄一边嘴角翘起,笑得无比淫邪鬼魅:“没关系,我这人大方得很,拿去随便用,好好用。”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用。”夏梦招身子拼命往里缩,小心翼翼地抬手盖住口鼻,生怕鼻血‘哗’一下给喷了出来。
“呼!!!”
卫天雄淫笑加深,得寸进尺越逼越近,头轻轻一偏,对准她的耳边呼出一口绵长的热气:“又不是没有过,何必那么客气?”
夏梦招把脸撇到一边,闭紧双眼:“让开!”
“不让。”
“我再说一遍,让开!”
卫公子嬉皮笑脸,挑衅到底:“我也再说一遍,不——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好说好话行不通,那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夏梦招抡起胳膊,手肘弯猛地一用力拐出去,立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卫天雄手捂着胸口,夸张地作吐血状,痛苦地皱紧眉头瘪着嘴:“女人,你还是女人吗?”
“我不过是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叫弱女子。”夏梦招转回脸,淡定地目睹着他的痛苦状,微笑提醒,“你再不让开,我的膝盖骨也不客气了哦!”
“你敢!”卫公子反应敏捷,赶紧地翻身坐正,用双手捂住裤裆口。
夏梦招趁机站起来,笑着拍拍手:“这就对了嘛,姐姐我本是个菩萨心肠,何必逼我对你下狠手呢?”
“小人得志!”卫天雄抬头,愤愤然瞪着她,抬手往左手边的沙发一拍,严声命令,“坐下!”
夏梦招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翻他两个大白眼,双手抱胸,双腿愈发站得笔直:“我好怕哦,可惜呀,就是坐不下去。”
“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自己立场不坚定把持不住呀?”卫天雄双手像翅膀似的展开,仰头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邪邪地笑着。
“无聊。”
夏梦招不再跟他瞎扯,转身去洗脸刷牙洗澡澡,进进出出从客厅穿过的时候,对瘫在沙发上沉思的某人那双滴溜溜围着她转的眼睛熟视无睹。
托培训班老师帮忙找的兼职,中午收到了回音,资料都发到了邮箱里,今天忙着帮他演戏,还没来得及看呢。
生活窘迫的人,没什么比抓紧时间拼命挣钱更重要的了,洗漱完毕,道一声晚安,夏梦招抱着笔记本进了卧室。
明明隐约听到他有过来回走动的动静,应该是已经洗完澡准备休息了,但夏梦招忙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喝水时,看他手里抱着手机,又是先前那个姿势在沙发上演葛优躺。
夏梦招自己喝了一杯,然后换杯子重新倒上一杯递过去:“喝水吗?”
“嗯。”
真是个大少爷,微点头应下,却不动也不伸手接。
好吧,暂时把他当个客人伺候着!
夏梦招走过去,弯腰将水杯奉上:“大爷,请喝水。”
慵懒的大雄哥这才像是终于有了点生气,双手撑着坐正身子,却仍旧不接杯子,而是指着身旁:“你先坐这儿。”
“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拉倒。”夏梦招的耐性磨完,将杯子放茶几上一放,转身就想走。
“嗳。”卫天雄抬手一把拉住她,抬头,一副寂寞孤独冷的可怜样儿,“咱俩聊会儿呗?”
夏梦招扭着头,看着看着,有点心软,又像是有什么在心窝里荡漾着,赶紧地微微转过身:“怎么不睡?”
“睡不着。”
“这么大个人,挤在这么窄小的沙发上,不好睡是肯定的。
夏梦招轻叹一声,转过身来正面相对,特别真诚地说,“我说,你还是回去吧,真用不着在这儿受罪。”
卫天雄仍旧抬着头,看着她,只是看着,不说话,突然安静深沉得,都不太像他本人了。
他黑深深的双眼像是有毒,看得夏梦招特别不自在,像是有细小的毛毛虫在身上爬,爬得全身上下都痒痒的。
“好了,随你便。”
夏梦招转身急于逃离,手却被他攥着不放。
“夏梦招,”他任性地死拽着她,声音有点凶,语气中带着怨,“你坐下来陪我聊两句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