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雄一本正经地问:“为了演得逼真见效快,咱俩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你看,是你搬到我那边,还是我搬过来?”然后又笑得贱兮兮地补充,“放心,我最多也就趁火打个劫,也有可能咱俩假戏真做成就一桩大好事而已。”
“大哥,帮这种忙本来就冒着被泼硫酸的风险,你就不要过分为难我了,我不会搬,你也不用搬,需要我出演的时候我保证一定尽心尽力就好了。”
从医院到出去吃饭,再到填饱了肚子回家,夏梦招一直坚持着不搬家不同住的意见不动摇。
她不可能跟卫天雄明说的是:如果真住在一起,可能想趁火打劫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其实以前跟杨勇康住在一起的时候,夏梦招没发觉自己的某种生理需要有多强烈过,可自打分开后,空置着的身体那种空虚的感觉倒是愈发明显了,半夜里做春梦的事都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然而,卫天雄的在这事上表现出来惊人的毅力,劝了没用,转而求,求没效果,又改用激,激也激不出所以然来,索性死皮赖脸地赖在她家里不走了。
把胃里填了点东西后,夏梦招又紧接着吃了点感冒药,所以,回家没多大一会儿,就撑不住想睡觉了。
实在是辗不走,夏梦招也没法子,站起身无奈地叹气:“随你的便吧,反正我这里条件有限,你要是不嫌弃受得了罪,爱呆多久呆多久。”
“好!”横躺在沙发上的卫天雄立马弹起身,双臂呈八字往后一靠大展开,眉开眼笑,“我就当是你同意收留我了。”
夏梦招无语地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大爷,噎了半天:“……我真诚地建议你去报名参加吉尼斯比赛,脸皮厚绝对没人能比得过你。”
“切!别这么挤兑人,哥也是有自尊心的,要不是被我老爹逼上绝路,哥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过来求你么?”
卫天雄掏出手机划开屏幕递给她,展开的是一条短信内容:卫伯伯说,让我们俩赶紧把感情培养起来好订婚,长辈的旨意咱们肯定不能不听,所以我决定,以后每周的二、五、六下午,是我们俩单独约会的时间,你看后觉得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以后记得把这三天的约会时间余出来,要互相配合——鲍小米。
夏梦招看得想笑,顺手一滑,下一条补充信息滑出来:我已经给卫伯伯和我爸妈汇报过了,他们都还满意。
“太有意思了!”夏梦招把手机扔沙发上,无比同情看着他,“人家鲍小姐对你这么有心,依我看,你就直接从了吧。”
“你懂个屁你懂!”
卫天雄眉头挑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鲍小米的心理我太了解了,玩够了玩腻了不想玩了,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结婚对象而已。”
“那你呢?还没玩够,还想再潇洒戏人间数十年,所以才不想这么急着从良,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倒还没想过,不过就算要从良,对象也不可能是鲍小米吧?”
夏梦招摆摆手:“得了,你们的世界我不懂,我也懒得去懂,睡觉了,你随便。”
“等等。”卫天雄朝她伸出手,“赶紧地,把钥匙给我一把,我回去收拾点衣服,同居要有同居的样子。”
夏梦招站着不动:“大哥,这不太合适吧?”
“哎呀!都火烧眉毛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卫天雄站起来干脆自己动手,拿过她的包翻出钥匙,摘下一把捏手里,麻利儿地开门回家收拾去了。
除了把卧室反锁,夏梦招似乎已经没有其它方式阻止霸道哥的强势入侵了。
一觉睡醒,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头痛的症状有所缓解,但是鼻子仍旧堵得难受。
深秋的夜晚,冷风从敞开的窗户口往屋内灌,感觉有点冷,夏梦招在床上绵了一会儿,爬起来关上窗户,伸手触到反锁着的卧室门时,她才想起家里即将强者来袭这回事。
小便憋得急,侧耳听了听并没什么动静,猜想着人应该还没到,她也就懒得换睡衣,直接开门出了卧室。
客厅的灯亮着,夏梦招顾不上去思考这灯是不是睡之前就一直开着没关,出门转身,就急着想往厕所冲。
“啊!”
刚冲完澡出来的卫天雄,结结实实将人兜了个满怀,还故意夸张地尖呼一声,佯装受惊抱臂遮掩裸露在外的上半身:“非礼勿视哈!”
“约法三章一,禁止裸体现身!”
夏梦招往后退开一步,表情严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强装镇定绕过他,关上厕所门才发觉自己心跳得有多快,像着了魔似的,脑子全是他湿漉漉的胸膛上冰凉而结实的触感。
顾不得自己正感冒发烧,夏梦招使劲用冷水拍洗红得发烫的脸颊和耳根,可是,脸上的热度还可以想办法去表,身体角落里被点燃的那一小簇火苗子,怎么也浇不灭似的。
疯了!简直是疯了!
也不知道在厕所里关了多久,久得卫天雄在外面敲起了门:“喂!夏梦招,你丫的不会是晕在厕所了吧?”
“你想多了,像我这种生命力顽强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娇气?”
他穿了一套深黑色纯棉休闲套装,完全达到了禁止裸体现身的要求,可夏梦招还是有点不敢正视的心虚,尤其生怕有一点点肢体接触,打开门后,站得离他远远的,示意他先走。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在她狐疑地打量时,卫天雄盘腿坐在地毯上,撕了一双筷子递过来:“快点过来,叫的外卖都快凉了。”
“不用,你自己吃。”
饿是有一点饿的,但夏梦招就想肚子里被塞了个小鬼似的,淡定不下来,而且她还有点搞不清楚,这饿感到底是来自于身体还是生理上,她必须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思再反思,沉淀再沉淀。
卫天雄只当她生病不想吃,说了一句‘一会想吃再重新给你叫’,便开始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要不是明天就周二,他也不至于这么急赶着安排这些,耽搁了大半天,昨天晚上酒吧那边发生的事都还没过问呢,吃了东西还得赶过去一趟。
出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卧室门,没收到回声,卫天雄只当她又睡着了,忙完再次赶回来时,已经快接近半夜零点。
夏梦招是在他出门后好大一会儿才起床的,吃了个面包服完药,睡了差不多一整天,脑袋清醒了许多,想着今天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两张电子表格,打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就开始弄。
清醒了半天后,再次面对这个男人,她身心和表情自在又淡定了许多,抱着笔记本转移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指着大沙发:“你过来躺下去试试,如果长度不够的话,就把那边的贵妃座搬过来拼接一下。”
“何必那么麻烦。”
卫天雄走近直接坐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嘴角一勾,笑得坏坏地逼近她:“把你的大床分半边位置给我,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不就得了。”
夏梦招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把做好的表格点击保存好,合上笔记本弯腰放到茶几上,这才放下腿缓缓站起来。
惹不起,她躲,总成了吧。
可卫天雄偏偏要得寸进尺,也跟着站起来,霸道地挡在她面前,故意微微伏身靠近,笑得极其暧昧:“嗳,这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