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以后不应该叫你夏梦招,得叫你夏阿Q才对得起你这种‘打不死’的中华发族之传统精神。”
卫天雄抬手帮忙扒了扒她压得有点变型了的短发,很有护卫精神地替她拿起床头的小包:“走吧,等上帝那老头儿给你开空调,在你的好运气和高工资还没来之前,我先请你吃一顿再说。”
夏梦招赶紧地谢绝好意,伸手去接包:“算了算了,欠债太多了我压力大。”
“压力大是吧?压力大就对了,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没有动力怎么让上帝那老头儿给你开空调?没动力怎么去找高工资的活儿?”
卫天雄身子一迈躲开她,拎着银条带子随手将她的小坤包搭在肩上,抢着走在前面把她甩出老远,又不太放心似的忍不住回头停脚等。
在一楼大厅碰到身穿着工作服的鲍小米,夏梦招才知道自己来的这家医院,正是传说中的鲍小姐家的那家有名的私人医院。
如果说身着白色工作服的鲍小米也有点天使的味道的话,那她应该算是天使堆里最高傲的最不和蔼最不可亲的一个,因为她始终高昂着下巴,看人的眼神始终傲冷得带有几位凌人之气。
鲍小米在把夏梦招放在无视状态中同打过招呼后,视线落在他强行匡扶在她肩膀处的大手上。
不用她开口问,卫天雄就直接解答了她眼神中的疑问:“这是夏梦招,你以前见过的。”想到人家鲍大小姐可能会贵人多忘事,他补充提醒,“我的11号,想起来没有?”
“你今天搂个红的明天搂个绿的,谁有那些闲心,去专门记你的那些11号12号的?”
夏梦招在思考,是该先惩罚一下卫公子的嘴贱,还是该先跟骄傲的鲍大小姐点头问个好,可人家已经尾巴一甩,飘然离去。
她发现,鲍小米的话里奚落和调侃的是卫天雄,傲慢地转身离去时,轻蔑和鄙夷的眼神却是丢给她夏梦招的。
然后夏梦招纳闷,鲍小姐这位不算漂亮的高脖子天鹅姑娘,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弦,为嘛总对无辜的自己敌意满满的样子?
“请把你的爪子拿开。”
夏梦招侧头瞪过去,把所受的冤枉气,都用恶狠狠的眼神转嫁给这个害人不自知的罪魁祸首:“麻烦你,下次别这样陷害我了,成吗?”
“我没事儿陷害你干嘛?我只是运气好正巧碰到了这么合适的好机会,灵机一动自我解救而已。”
卫天雄一点也没藏着掖着的意思,没等夏梦招审问,他就凑近些悄声坦了白:“鲍小米儿前阵子跟他的博士男分手了,我老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鲍叔叔两口子乱点鸳鸯谱,硬生生地非要把我俩碰在一起,最气人的是鲍小米儿这丫头关键时刻一点也不给力,明明看不上我还反常地逆来顺受着,你不知道我都烦死了,所以我刚才就是利用你故意激她一下的。”
“合着,你打着关心照顾的名义,拿我当工具使呢?”夏梦招不买账了,身子用力一歪甩掉他,一把夺过自己的包。“我的哥,你利用我这么个伤兵残将的去帮你灌醋,也真够下得手的你,万一哪天我被泼硫酸卸胳膊砍腿的,我找谁哭去我?得了,我惹不起我躲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气,伤员一下子就变得雄风再振,夏梦招踩着高跟‘蹬蹬蹬’走得老快。
卫天雄看着她脚下的七厘米细高跟,胆战心惊地地追过来稳住她:“姑奶奶,你这要是再摔一跤,估计就算不傻也真残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穿着高跟鞋在大街上跑过好几天,一直都平安无事的,要不是今天碰上你,我估计也没这么倒霉,话说,还真有可能是受你祸害了。”
“是是是!我祸害了你!我有罪!”
卫天雄本着不跟残兵败将计较的宽大胸怀,嬉皮笑脸地半拽半扶着她朝医院露天停车区域走:“走吧,祸都祸害了,就祸害到底,咱们去好好吃一顿,然后我送你回家,顺便吃饭的时候聊聊你找工作的事,虽然我这人看起来不太着调,但也许在找工作这事上还能出点力也是说不定的,管他歪点子正点子总能给你出两条对不对?”
被他往找工作上一带,夏梦招的注意力还真就被无意识的转移了,上车后,一路上聊着聊着聊到今天在4S店偶撞那一幕的细节时,俩人都觉得特别好笑。
卫天雄嘲笑她:“我说你丫的根本就不是穿高跟鞋的料,人家那些女的穿着细高跟走平路都像过钢丝一样小心谨慎,你呢,下楼梯居然都那么大意,你脑袋上吊着铁还铜啊,走路眼睛都不抬?”
“还不是为工作给闹的嘛,每次都一腔热血地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尤其想到可能他们家招聘信息上那串闪闪发光的工资数字无缘,心里当然承受不住打击,头当然就抬不起来了,谁想到那么倒霉,下个楼梯都让你给撞上了。”
“切!我告你,幸好你碰上的是我,要是碰上的是其他人,你丫的今天可能小命玩儿完你信吗?”
话说到这里,夏梦招就控制不住开始声讨了:“还好意思说,要是你先不躲那么一下子,有点勇士精神一把将我接信,我头会被撞手会被拉断吗?我受这么大罪完全是因为你那一秒钟的疏忽,知道吗?”
“嗯……照你这么分析,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卫天雄手掌着方向盘,下意识地侧头快速瞄了她一眼,实话实说:“不过我觉得,主要还是怪你丫的改头换面换得太突然了,你说你要是保持着你原来纯朴的旧样儿,我肯定一眼就认出你来了,那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把人稳稳地接怀里了,你说我紧急之下总不可能见人就抱啊,要是抱上个丑地影响市容的,或者摊上个穿裙子的人妖,那我不亏惨了我?”
夏梦招无语地瞅了他一眼,举手投降:“你说得好有道理,我表示无言以对。”
在危急的一秒钟之内,还能想这么多的,恐怕也只有他这种奇葩色男了,经过常年的掐花实践,这厮想必已经掐出高段位水平来了。
吃完饭回家有点晚,萌萌和赵一蓝都回自己房间睡了,夏梦招顾不上洗澡换衣服,率先跑过去敲开赵一蓝的门。
赵一蓝昨天因为家里的事回老家住了一晚,许久没跟家里联系的夏梦招心里担心着二老,特意请她顺道帮忙去看看情况。
“今天先休息,明天早上再说。”
明显感觉到赵神探此行有内容,可她非要拖到明天再说,吊着夏梦招的胃口,自个儿美滋滋地私会周公去了。
然后,夏梦招失眠时忐忑和焦虑的内容,又多了项关于家里二老现状的猜测,越猜越担心,越担心就越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早起床,顶着一对熊猫眼冲进赵一蓝的卧室,不管不顾地爬进人家被窝:“姐,我的亲姐,你就告诉我,家里到底怎么啦?”
“干嘛呢?想色诱我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工具。”赵一蓝被扰得起床气暴重,翻身背过身去,继续睡。
女神想觉觉,谁人还敢打扰,耐心地等啊等,夏梦招等得都迷糊完一觉后,赵美女终于睡舒坦睡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