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要断,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解恨似的轰着油门,拉着她在大街上毫无方向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卫天雄到底还是没拗得过她。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夏梦扫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听了他这话后,动作停下来,面对着窗外苦笑一声:“一个是在一起几年的未婚夫,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最亲近的人联合起来背叛我,没想到最后帮我这么多的,竟然是你这个无缘的前男友。”
“嘿!算你有点良心,终于承认我是你前男友了!总算不枉我贴心巴肺一回!不过……”
卫天雄看似顺溜地耍着贫嘴,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没话找话:“你千万不要感谢我,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干这事说起来其实挺缺德的,回头你要是逼我赔你一个男人啥的,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赔个男人有什么难的,我的要求又不高,你只要有点献身精神,就你这样儿的没准儿我也可以勉强将就着收。”
“喂喂喂,你看清楚了!”卫天雄傲娇地将肌肉胳膊一展,“看到没?像哥这种高质量产品,放眼望去能有几个?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收破铜烂铁了?”
夏梦招扭头看他,一笑:“看来,是我眼拙了。”
卫天雄看她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儿,心里也莫名地一下子跟着顺畅了许多,夏梦招也有点佩服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关在家里当小白鼠似的养了多天,感觉外面阳光都变得更刺眼了,从阳光下钻进阴凉处的楼道里,夏梦招感觉眼前在冒着星儿,就像是操蛋的生活,砸得人眼冒金星。
哎!再操蛋,那也是自己种下的苦果,还得自己去慢慢品尝。
爱情碎了,友情也破了,婚是断然不能结的了,接下来的一地鸡毛,还得打起精神去一一面对,尤其是家里的二老和那一摊子已经收到婚讯的老亲老戚,以及预料中的即将满天飞的流言蜚语。
想起入眼的那一幕,不知道那边你侬我侬的俩人儿,有没有从激情四射中抽出两分钟的空闲,来探讨一下接下来的处理方案呢?
夏梦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胀得发痛,掏出钥匙插了几下九对进钥匙孔,谁知刚扭开门锁拉开门,一只脚还没跨进去,人就被一股龙卷风似的力量给卷进了一个热量烤人的怀抱里。
杨勇康紧紧将人箍在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甚至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手臂上的力量都不肯松动分毫,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变成一股烟消失了去似的。
“梦招,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只求你不要气自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特殊,不要拿我的错误去惩罚自己。”
下巴抵在她头顶,杨勇康的言词格外恳切:“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我该死,但你相信我,我自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你一个。”
“请你先放手。”
夏梦招挣扎得筋疲力尽,在力量悬殊过大的较量下,反抗终是无济于事,她心如死灰地抬起头,讥笑道:“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自始至终都只爱我一个’,所以,我应该倍感荣幸对你感激涕零吗?”
“梦招……”
夏梦招脸色一凛,用冷寒如冰针般的目光制住他:“杨勇康,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的,你以为我真那么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察觉到吗?本来因为突然怀孕我已经选择了隐忍,是你逼得我死心不得不放弃孩子,而你,就算孩子都牺牲了,还不醒悟还想继续把我当傻子来玩,一边跟我玩温柔计骗我结婚,一边又背着我继续玩花招……”
“不是的梦招!”她突然爆出的这些心里话是他始料未及的,杨勇康震惊地看着她,急急地解释,“我这次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跟她断了,我今天之所以过去,就是为了彻底地跟她了断干净。”
趁他有所松懈,夏梦招双手合力一把推开他,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齐人之福是人人都能随便享受的吗?你既然敢走出那一步敢做出这样的事,从一开始就应该预料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不管是我还是凌美娇,都不是你可以随意操纵的棋子。”
杨勇康准备了一大堆为自己辩解的借口,但夏梦招并没给他机会,直接冲进卧室反锁了门,隔着门板告诉他,趁早打电话把婚礼有变的事通知家里,省得时间拖长了麻烦事越堆越多。
“不,我们会结婚的,梦招,请你相信我,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我都会在以后好好地努力弥补。”
杨勇康表完态,就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餐,不过直到饭菜都凉尽了,卧室的门也没打开。
半夜,夏梦招憋得没办法开门出来上厕所,躺在沙发上的杨勇康听到动静,立马爬进来,然后就赖到了床上去。
上完厕所,慢条斯理地洗脸刷牙,不慌不忙地泡了个脚,再喝了凉白开,夏梦招才慢悠悠地回卧室。
“好了,上床休息。”
“快躺上来,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决不骚扰你。”
“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
对于他的示好,夏梦招一律没给半个字回应,就只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梦招,”杨勇康坐起身,放低身段耐心地劝,“先睡觉,有什么话明天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谈什么?谈你跟凌美娇在床上的细节,分享你们高潮时候的快感吗?对不起,我没那个兴趣。”
夏梦招冷冷地轻蔑一笑,转身就去打开衣柜门收拾衣服:“这是你租的房子,所以,还是我走好了。”
“谁说让你走了?”
杨勇康急忙下床,走过去伸手想抱她,被她木着脸轻轻一闪给避开了去,他只得拉住她的手制止住她:“你要跟我赌气可以,但别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谢谢你还记得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的身体素质好着呢,受这些罪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如果当初一发现问题我就果断地分手,就不用订婚调工作的那么麻烦了,也就不会意外怀孕,更不会这么狗血地被你们俩劈腿背叛。”
夏梦招轻轻一抽,挣脱被他拉着的手,转身看向窗外突然而起的狂风大作,接连温蒸了这么多天,该是来一场大雨洗礼清润一番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跟她的事,是发生在我们订婚前,对吗?还有当初你在成都学习期间,她也是你夜夜相伴的枕边人,对不对?”
“同时失去爱情和友情,就像在一瞬间天塌地也陷,杨勇康你知道是怎么一种心痛吗?”
夏梦招回转身,红着眼睛痛苦的斥问:“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是不是有一天即使举手把我杀了剁了,也是因为爱我?”
平日里的杨勇康说不上巧舌如簧,但在工作和为人交际中也是练就了一番辩服于人的好口才,然而,这一刻却被夏梦招问得失了语。
垂着头轻轻叹息一声,杨勇康转身走出卧室:“你先好好休息,我睡外面的沙发,有事叫我。”
紧随着狂风而至的是雷鸣和闪电,这雨带着侵袭之势来得大而急,将八月的闷热一扫而去,夏梦招思考着怎么跟家里二老解释的事,想着想着竟然睡了过去,并且一整晚都睡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