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卫天雄嬉皮笑脸,扬头耍帅,好像昨天半夜耍脾气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人格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似的。
夏梦招挑挑眉:“真是难得哈,一个睡惯了懒觉的大少爷,好像起得比我还早。”
“我这不担心人家不愿意叫我嘛,只好连续设好几个闹钟咯。”语气酸酸的,这厮似乎还记着仇呢!
夏梦招立刻面露真诚而又认真的笑:“这样很好啊,有闹钟使,干嘛要浪费人力,你说是不是?”
卫天雄挑着眉尖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看表情就知道,心情明显地舒坦了许多。
身无分文的日子还真是够具体的,夏梦招想着:开口借的三百块现金里,除去一晚上的房钱,应该多多少少还剩点零头的吧,那要不要讨要那点零钱当早餐钱和一会儿回家的车费呢?
这可还真是难为情死了!
一起来到前台入,夏梦招站在卫天雄旁边,看他交房卡退压金,都酝酿到了他将身份证递还给她时,她都没开得出那个口。
卫天雄将退回来的整钱零钱以及身份证,一并放进钱包里,抬头看她:“走吧。”
“梦招!”突然一个声音起。
夏梦招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大门口的杨勇康,骤然一惊:“你怎么在这儿?”问过之后,突然又想起什么,面色大喜,几大步奔过去,“你来得太好了,赶紧把钱包给我。”
“什么?”
杨勇康把盯在卫天雄身上的目光收回,因为心情太过复杂,一时有点没跟上节奏,见她已经兀自拉开他的提包开始翻找。
三两下翻出他的黑色钱夹,夏梦招像捧着稀世宝贝似的,乐呵呵地呼上一口气:“回头再跟你解释哈。”旋即转身朝卫天雄跑过去,抽出三张红牛,“来,有借有还,再错不难。”
“看你还得这么及时的份上,就不收你利息了。”
卫天雄懒懒地从杨勇康身上撤回视线,接过人民币三张,动作随意地以钱当扇,扇着风越过她转去通往酒店停车场的电梯口。
在单位楼下吃早餐时,夏梦招将掉钱包错房钱的事大致讲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大清早的怎么绕到这边来了?总不会是因为看到我的钱包在家里,特意送钱过来给我解急的吧?”
“……”杨勇康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没怎么吃,听了她这么问,默了片刻后,直言坦白,“就是单纯地过来找你。”
“找我?全市这么多家酒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家?”
杨勇康又是默了一下,拿起手机划开屏幕递到她眼前:“我设置有你的定位。”
“啊!”
夏梦招惊得张大嘴巴,送到嘴上的一截油条滑进嘴,差点卡进喉咙口把气管给堵塞了,她捂着嘴咳了好大一会儿才顺了气,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情?”
“呃……我当时跟你说过,可能你没注意听,主要是怕你经常外出遇到什么危险,当时一时兴起就弄了这个。”
因为太了解她的大大咧咧,杨勇康随口给自己的小心机编了个借口作敷衍,并且丝毫没觉得这说法有什么漏洞。
如他所料,夏梦招确实没去深究,还后怕地拍拍胸脯开起玩笑:“还好本姑娘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一没犯法乱纪二没去偷情约会。”
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后,杨勇康其实已经算是相信了她的清白的,但是,他还是没忍住,悄悄去酒店调查了一下,因为他需要那一粒定心丸,来安抚自己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姚满凤因为不放心房子那边的很多装修细节,考虑到他们俩都要上班没时间,决定留在这边负责监督房子的装修。
夏梦招琢磨了又琢磨,觉得继续出去开房间也不是个办法,只好打电话先跟林苦新通个气,暂时委屈老良几天。
为了避开跟准婆婆大人独处的尴尬,也为了避免人家做饭不给她吃的难堪,夏梦招下班后在街上捱到了天黑才回家,洗过澡将换洗衣服打包好没一会儿,杨勇康就回来了。
卧室里,杨勇康看着她装得鼓鼓的旅行袋,听她说完,想也不想直接反对:“不行,如果家里实在不好安排,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小区对面临时开个房间。”
其实俩人一起出去开房也没什么,可是如果不搬走,也就意味着得天天回家面对姚满凤那张后妈脸,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我已经跟林若新说好了,住在她那边没什么不方便的,没必要出去开房间,真的。”
夏梦招瞄了眼站在门口的准婆婆大人,故意稍稍拔高了音量:“哪家酒店的房间都不便宜,明明可以省的,咱们干嘛去浪费那个钱,你说是不?”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提议立马就得到了姚满凤的呼应:“说得是,你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该省就得省。”
于是乎,夏梦招成功地提上衣服逃出了家。
杨勇康心有不满,不只赤裸裸的表现在了脸上,行动上也保持一致,不但没送她上车,连东西都没帮她提下楼。
为此,夏梦招两天没主动联系他,接他电话里也总是故意心不在焉,专拣让他痛快不起来的那句话说。
比如他说:“要是住不习惯就回来吧,我不在乎浪费开房的那点钱。”
她装糊涂不解风情也就算了,还津津有味地细数出好几点跟林若新住在一起的好处,末了还发出‘突然发现同性恋好像比异性恋感觉更好’的感慨。
比如他说:“不要总吃方便面,对胃不好。”
她故作难过地叫唤:“方便面吗?那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有的荣幸,跟林若新在一起,天天下班回家都有好菜好饭吃,想吃方便面都找不到机会。”
总之,他保守的语言表达里含带着多少离愁之闷,她的乐不思蜀就表现得有多夸张。
哼!他们有他们的母慈子孝,她有她的自由舒坦,老的少的都给她添堵,那个家,不回也罢。
出门那天收拾得还算仔细,可还是把洗面奶给落下了,林若新用的那个牌子又实在不合她心意,家里那瓶才开封没几天,重新买一瓶新的又显得浪费,夏梦招坚持了三天后,趁着周六不上班,早早地起床坐公交绕回去。
一则因为这边离培训班较近,顺道而回,二则有上课这个借口当挡箭牌,她可以进门拿着东西就走。
大周末的比上班还起得早,夏梦招觉得自己已经拼的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拼。
在电梯口碰到从外面归来的杨勇康时,夏梦招特意看了眼时间,确定是七点二十八分没错。
她瞅着他略显褶皱的衬衫,诧异地问:“人家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加班回到现在吧?”
“……”
杨勇康不着痕迹地慌乱了一下,暗暗定了定神:“昨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多了点,就近找了个地方休息没有回家。”
“是吗?没失身吧?”夏梦招戏谑地笑着,故意凑近嗅了嗅,“味道好像不太对哈?”
“乱说。”
杨勇康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正好有买早餐回来的人加入到等电梯的行列,夏梦招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家,姚满凤刚起床,正在卫生间刷牙洗脸,夏梦招站在客厅磨蹭了好半天,终于把她给等出来了,却终究没躲过跟她正面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