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个毛!”
夏梦招五指散开手臂一伸,将人推出去约一米远,‘咣’的一声砸在轿厢壁上。
卫天雄‘哎哟哎哟’的夸张叫唤着,手抚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声讨:“夏梦招啊夏梦招,你就是这么对待解救你危难之中的大恩人的吗?力气这么大,你特么到底是不是女人你?不是已经灌得醉了六七分吗,怎么跟打虎的武松似的,越喝劲越大呀?”
“我只是在用实力告诉你,像我这种女人中的战斗机,就是喝趴下了别人也休想占丁点儿便宜。”夏梦招退后一步,双手叉腰,得意地昂着下巴。
卫天雄听后,又气又想笑,不吼不叫也不抚胸演苦情戏了,挺直腰板轻飘飘地白了她一眼:“谁特么想占你便宜了?你当我是三年没见过雌性动物的种猪呢,见着母的就想上?”
“呵,你最好没想过,想也是白想。”
电梯门开,夏梦招一脚跨出去,转身,见他摁着按钮操控住打开的电梯门,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自己。
似乎,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大恩人才行。
于是,夏梦招嘴角一弯,笑靥如花,音色婉转:“今天感谢你的雪中送炭啊,改天我联系你,亲自将欠款归还,如果你肯赏脸,我再回请你好吃好喝一顿。”
卫天雄轻轻慢慢地眨眨眼,对她的示好视若无睹,抬脚跨出电梯,绕过她径直走到对应的房门前,掏卡开门。
“喂!你进我房间干嘛?”夏梦招扬声一喝,几大步冲过去,“说好是帮我订的房间,不过跟你斗了几句嘴,用不着翻脸吧?”
耍嘴快倒是舒坦了,但流落街头的,她怕怕呀!
卫天雄甩给她一个天字号的大白眼,慢悠悠地将手里的房卡递到她眼前:“看清楚,这是我的房卡。”然后一巴掌拍到她手上,“你的,在你手上。”
“啊?”
夏梦招低头一看,可不嘛,刚才上楼前人家就递给他了,瞧她这记性,脑袋都让酒给灌成浆糊了。
“哎呀,不好意思……”
‘砰!’
卫天雄转身进屋,随手将门一砸,就像大手一挥扔过来一把大铡刀,将她和她的道歉声一并斩断在门外。
看来,某恩公今天是真被她搞生气了。
夏梦招举起双手,使劲儿揉搓着脖子上那颗浆糊脑袋,面前的房门忽地又被拉开,卫天雄探出半个脑袋,板着脸训:“还不进房间睡觉,杵在这儿干什么?”
“我……”
“我什么我?再呆在这儿勾引我,小心我把你拉进来办了哈!”
夏梦招被呛得很不爽,努着小嘴,抬手指着他:“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回房间去,别影响大爷我做春梦!”
‘砰!’
震天响的关门声,震得夏梦招本能地一个哆嗦:敢情这不是他家的门,都砸出瘾儿了他!
“横什么横你?”
夏梦招举起双手,‘啪’一声猛拍到门板上,即刻就体验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痛得叫爹喊妈捧着肿痛的双手吸气。
卫天雄从里面轻轻拉开门,裂出一条小缝,露出一只贼眼幸灾乐祸地笑:“咱们女金刚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现报应了?”
‘嘭!’
夏梦招抬脚就往门上猛踢上去,吓得人家麻利儿把头往后一仰,她还不解气似的,恨恨地一跺脚:“滚蛋!”
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转身朝左不再看他,举着卡去找自己的门。
“喂喂喂!”
“想干嘛?”夏梦招斜眼瞪着他,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自带一股强烈的杀气。
卫天雄大大方方拉开门站出来,背靠着门双手抱胸,扬扬下巴,好脾气地笑着提醒:“方向反了,这间。”
“要你管!”
夏梦招嘴上硬着气,行动上倒是一点也不耽搁,走到他指示的门前,看也没看便用卡去刷门,都半夜了,她也实在是困了,此时此刻生死之事都不敌困觉事大。
“哈哈哈哈!”
看她傻里傻气的成功上当,卫天雄笑弯了腰,趁她飞脚快踢过来前,一溜烟逃进房里,隔着房门笑:“夏梦招啊夏梦招,你也有上当的时候。”
夏梦招被气得干瞪眼,仔细看了房卡又门牌,这才发现,她的房间不在左也不在右,明明就是他的正对面。
深呼吸了又深呼吸,夏梦招在默念了不下十遍‘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才忍住了踢穿他房门的冲动。
卫天雄耳朵贴在门板上,听清她刷卡开门的声音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半边脑袋察看动静。
‘啪!’
当头一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到额头上,卫天雄‘啊’地一声,这才发现打开房门的猛女,就藏在门边等着报复自己。
“小样儿,还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偷袭成功,夏梦招得逞一笑,吹着自己同样受痛的小手,另一手扯住他T恤领子:“我说,你学什么不好,非要跟我学野宿,有家不回你想干哪样?”
“管得还真宽!”卫天雄抓着她的小手一把扯下来,腰板一挺嘴角一勾,“你一不是我的妻二不是我的妾,你管我睡哪儿呢?”
夏梦招抬手,比着手刀瞪了他一眼:“再油腔滑调姐剁了为民除害。”
卫天雄双手抱着胸,笑得又贱又坏,就那么看着她,直到人进屋了门也给砸关上了好一会儿,他才甩甩脑袋回了房。
夏梦招觉得,像卫公子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大概因为不用按时上班所以闲得慌,她刚洗完澡上床准备约会周公,他居然又在对门给她打电话。
“卫天雄,卫大哥,卫大爷,您要是精力过于充沛闲得慌,可以下楼到马路上去跑,请不要扰民,尤其不要影响我们这种可怜的上班狗休息,好吗?”
卫天雄哀怨地‘哼’了一声,一副受伤一万点的语气:“夏姑娘,我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里不合适地思了一下春而已,至于这么冷漠无情?”
“有病!”
夏梦招随手把电话扔到枕头上,抬手去关掉灯。
电话对面‘吃吃’地笑:“嗯,请问,你有药吗?”在她伸手准备掐断电话时,他又忙正色补充,“言归正传,明天起床时记得叫我。”
“我是要赶早起来上班,你起那么早干嘛?”
想睡的得不到睡,能睡的偏要折腾,夏梦招简直觉得这人不止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卫天雄那边又笑得不正经起来:“我这不配合上你的时间,为了跟你同睡同起么?”
“卫天雄。”夏梦招懒懒地拿起电话放到嘴边,“我借你的钱是一定会还的,你是要想泡妞的话,一个电话打过去召一打都没问题。”
“喂,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较真有意思么?行了,我就是明天早上刚好有点事要办,平时睡懒觉睡惯了怕错过时间,你要是心情好了明天就叫我一声,不愿意的就拉倒。”
大半夜打扰别人休息的是他,开玩笑无尺度的也是他,临了了他还上脾气了他,噼里啪啦跟放火炮似的炸完,气都没喘一口就直接把电话掐断了。
因为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夏梦招放心大胆的将闹钟的设定推迟了三十分钟,但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清晨闹钟响起时,没睡够的感觉仍旧很强烈。
收拾完毕出门,夏梦招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走到对门,抬手轻轻响了两下。
本以为里面的人还在做梦,哪里想到,正准备敲第二个回合时,门就开了,而且他人还神清气爽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