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听完解释后,卫天雄去意更坚决:“那我就更得去了!你想啊,黑灯瞎火的,万一从那小巷子里钻出个混蛋,把你劫财又劫色怎么办?我都没舍得下手,怎么能便宜了别人,你说是不?”
夏梦招简直无语之极,但手腕被某固执地拽着挣不开,只得妥协一步:“行!但你只能在楼下等我,不能进去,我怕她难堪。”
协定达成,夏梦招才体会到有人护花的各种好,人家不只当震匪大神,还举着雨伞遮着雨,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路,这架势,哪路小鬼还敢出来扰民?
到了楼下依约行事时,卫天雄抬头瞄了一眼黑漆漆的楼道,皱着眉问:“她住几楼?”
“就三楼,亮着灯那间。”
夏梦招指了指楼上,抬起脚刚准备上楼梯,手臂被某男大力一箍:“这鬼地方烂成这样,不会有蟑螂什么的吧?”
“我来过几次,倒是都没见到过。”夏梦招往黑乎乎的四周环视了一圈,“不过这边的卫生各方面都不太好,滋生点老鼠蟑螂的肯定在所难免。”
“啊!还有老鼠!”
卫少爷一声惊叫,手上猛一用力,捏得夏梦招感觉手臂都快碎成渣了,痛得直吸气:“我好像没招你惹你吧?就算有老鼠,它也是怕猫的呀,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对不住对不住。”卫公子帮忙轻揉着她吃痛的手臂以示歉意,但却一点没有放手的意思,“我不呆这儿,我要跟你上楼。”
“不行!”夏梦招想也不想,坚决拒绝。
林若新本来就内向腼腆,这会儿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呢?把这么个虎虎生威的生面孔带上去怎么合适?
“我不管,你去哪儿,我就得跟着去哪儿。”
卫天雄将雨伞塞到她手里,一只手拽着她不放,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当电筒不停地扫晃他周围的地面,双脚不停地移来移去,仿似鞋底上插满了针似的。
“喂,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这是要干嘛呢?”
夏梦招后悔沾上这么个热心的跟屁虫的同时,已经有点不耐烦地恼了,看他如临大敌不停地用手机电筒往地上扫射,她好像才发现,他拽着自己的大手竟然在抖。
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前孔武有力的大汉子两秒,夏梦招一下子笑得出了声:“卫天雄,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比狮子考虎都还狂妄的大男人,居然怕老鼠怕到了要命的程度,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笑什么笑!谁跟你说我怕了?我这叫怕吗?我要不是因为两条小腿裸着,担心被那玩意儿给咬上几个窟窿洞,回头再弄成重度感染被截肢什么的,我会怕那小东西?”
夏梦招笑得眼泪水都滚出来了,抬手像拍小狗似的,摸摸某男狡辩得通红的脸:“行行行,你牛叉你不怕,我怕行了吧,我怕到时候你真的截了肢弄残了赖上我一辈子,所以,你跟我上楼好了,只要到时候站在外面别扰民就行。”
“这不差不多。”
卫少爷明显地长松了一口气,一颗心虽然还悬得紧,但似乎一时也再找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了。
“啊!”
冲到三楼楼梯口,差点被一障碍物绊倒,夏梦招惊叫一声刹住车,借着卫天雄手机电筒的光线,仔细看了两眼,才认出蹲在楼梯转角的男人:“老良!?你呆在这儿干什么?”
良鹏权头发凌乱神情焦虑,神情狼狈又颓唐,抬头认出夏梦招后,眼中亮出一丝喜色,旋即又面色难堪尴尬起来,抬手扒了扒凌乱的头顶:“那个……你先进去看看小林吧,帮我劝劝她,我……”
“她刚才在电话里哭成那样,就是因为你?”
又是敲门又是自报家门的,林若新屋里的嘤嘤哭泣声这才慢慢止住,从床上爬起来给夏梦招开了门,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又哗啦啦地哭起来。
不足三十平米的一间屋子,既是卧室又是书房,还在角落入设置了一席之地当厨房使,虽然窄小而简陋,便林若新却始终把规置得整整齐齐它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而此时,里面却一片狼藉,书本纸页飞散一地,床单薄被皱成一堆,尤其林若新本人,哭得双眼红肿头发凌乱泪水汗水糊了一脸不说,身上的衣服还被扯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老良。
俩人一块儿驾车去六十公里外的一处风景区,游玩了一天回来,泊好车后提议去再吃点东西的老良心情好自饮自乐了几杯,坚持要送林若新上楼的他在跟进门后,一个冲动下没控制住发飚的荷尔蒙,把林若新给按倒在床上霸王硬上弓。
林若新说着说着,又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夏梦招安抚了她好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得差不多时,视线落在床单上的那朵红上,轻声问她:“那你怎么想?如果无法原谅他,就只能报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梦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若新哭得伤心又无助。
碰上这种事,夏梦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计可施之时,她想起处事成熟的赵一蓝:“要不,咱们打电话请教一下一蓝姐?”
“不用!”林若新的泣哭声戛然一收,硬气地一撇脸,“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没事的,一蓝姐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又不会笑话你,请她帮忙分析一下利弊,咱们也好……”
林若新语气生硬的截断她:“好了,她再好再能干,我也不想找她。”
这火气爆发得莫名其妙,夏梦招追问了半天,才撬开她气鼓鼓的嘴巴:“你还不知道吧?一蓝姐跟肖大哥在一起了。”
“她和肖天正?她们俩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夏梦招小小的惊讶了片刻,转而盯问她,“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网上跟他摊牌了?”
“……我那天去学生家家访,看到他们一起进了一家酒店,看他们亲密的样子,肯定是去那个呗。”林若新嗫嚅了半天,嘴马一张一合都冒着酸气。
夏梦招觉得,有必要好好正正她的心态:“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一蓝姐和肖天天正他们现在都是单身,所以,他们谈恋爱开房甚至结婚都很正常,而且你也必须承认,肖天正如果没有结识到赵一蓝,也会去找张一蓝李一蓝,就像你,如果不选择老良也会选择其他男人。”
林若新还是伤心还是难过,但在把老良揪进去再三道歉并诚恳保证对她好一辈子后,她最终选择了原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拿自己失处的事无奈,另外,她怕承受强奸罪名成立后涌向自己的指指点点和是是非非。
老良留下善后,卫天雄陪着下楼出巷子,夏梦招的心情一直都怅怅的,说不清为什么,一路上卫天雄插科打诨了好几句,她竟然好脾气地一句也没顶嘴。
上车后,卫天雄像是忍无可忍,将那句憋在肚子里的大实话给放了出来:“要我说,谈个恋爱上个床而已,至于闹得这么惊天动地的么?都什么年代了,你那同学思想还这么保守?”
“……”夏梦招侧头,深深地看着他,好大一会儿,才缓缓扭回头看向窗外,“男女平等的口号说得倒挺响,但在某些事情上,男女根本就平等不起来。”
“呃……那个……你未婚夫他是不是……”
“可以开车了吗?我想回家了。”夏梦招眼睛始终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截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