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要的结果一个都还没出来,林若新那边儿却一个电话打过来,哭得稀里哗啦。

这妮子一向稳重懂事的,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还打电话过来大哭,莫不是被人劫财劫色还小命不保了?

接完电话,夏梦招心急如焚起身就要走。

凌美娇不满地拽住她手:“喂!你眼里心里就只有林若新,我的事就不管了?”

“你是没听到她刚才在电话里哭得,简直让人担心死了。”

夏梦招虽然觉得她有点胡搅蛮缠还不近人情,但还是拉下脸皮往卫天雄那儿使了点力:“卫天雄,今天我这发小就交给你了,你俩都喝高兴,然后顺利把事给办成就最好不过了。”

凌美娇立马见好就收:“对呀,雄哥,梦招虽然走了,但咱们还可以继续喝嘛,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保准让雄哥你尽兴。”

“不了,我这脑子已经发懵了,再喝就断篇了。”卫天雄也跟着站起来,撤退之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夏梦招猜测他是故意地,于是,故意激他:“这就是你说的上升了几个台阶的酒量?牛皮就是这么吹胀破的吗?”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牛逼总要有人来吹的嘛!”卫天雄半点汗颜之色都没有,还歪着身子搭到她肩上,“你不正好要出门吗?帮忙扶一下,瞧我这脑袋晕得。”

“少来,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卫天雄呢?”

夏梦招几乎不用思考就戳穿了他的伎俩,一个转身抽出身去,少了支柱的某男照样儿站得稳稳的,还咧着嘴笑得倍儿精神。

凌美娇也跟着起身,抓紧时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那雄哥,咱们刚才说的酒的事……”

“哎哟,还说什么酒呀,我这已经真不行了,美女,如果还想喝机会多的是,改天吧,改天咱们再喝个痛快。”

卫天雄打着哈哈转移开话题,还装模作样地作苦脸状,但转过身看夏梦招时,跟变脸似的又嬉皮笑脸起来:“虽然你对我无情,但我还是做不到对你无义,说吧,你那等着救火的朋友在哪儿?我再当回雷锋,马上开车送你过去。”

夏梦招睁大眼睛做惊恐状,忙不迭地摆手:“谢谢!但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还没活够呢!”

“咦!瞧你那怕死的熊样儿!才喝这么点酒而已,哥就是开个飞机冲上天都没问题,还怕开不好个车么?”吹牛皮的毛病一犯,卫天雄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不胜酒力的那一套说辞和表演。

卫公子肆意妄为直接打的是凌美娇的脸,可最尴尬的最无奈的却是夏梦招这个中间人呀!

酒吧里光线特殊看不太真,夏梦招不用细看,也能想象出凌美娇这会的脸色窘得有多难看。

她横了故意坏事的卫天雄一眼,走过去附在凌美娇耳边小声安慰:“不好意思啊美娇,我的面子有限,帮不了你。”

“没事。”凌美娇语气淡淡地回了她俩字儿,旋即上前,又端着妩媚热情的笑去巴结卫天雄,“那雄哥,改天我再约您,您可一定要给我个面子啊!”

“这个嘛……”卫天雄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夏梦招,笑得又贱又坏,“就要看你的发小给不给面子了?”

夏梦招脾气一急,差点一个巴掌给糊上去,也顾不得引起旁人的注意,没好气地扬声吼过去:“卫天雄,你是不是个男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拉倒,这样捉弄她,有意思吗你?”

“喂喂喂,怎么这么大脾气?我是不是男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越是跳脚,卫天雄好像愈发不知收敛,还故意当着凌美娇的面,歪着身子凑过来,抛起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小眼神儿。

“一边儿去!”夏梦招甩他几个大白眼,抬头问凌美娇,“林若新那儿,你要不要一起去?不去的话,我就先走了。”

凌美娇细眉轻挑,红嘴唇弯了弯:“我就不过去了,让雄哥跟你去吧,正好他也出去散散酒。”

“你懒你不想去就算了,扯上他干嘛?他散不散酒的关我毛事?”

夏梦招这下连凌美娇也气上了,觉得这简直是两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真不知道他们脑袋里想的是些什么狗屎,好像都在拿她当搅屎棍似的。

运气也真是背,刚出酒吧大门,正好赶上一场说来就来的六月雨,街上的人纷纷往商铺里躲,再不就是匆忙打车赶路。

夏梦招把包顶在头上站在街边的冬青树下,衣服都快淋湿透了,脚下的小白鞋已经被溅湿了小黑鞋,急得她看到车就伸手招。

不知招到第几辆的时候,终于有空车肯靠过来了。

拉开车门挤上去,夏梦招才发现原来这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出租车,而旁边驾驶座上,操控着方向盘的乃是大醉鬼一个。

卫天雄笑得好不得意:“哈哈,都说了哥送你偏不听,这下淋成个落汤鸡,回家可以直接拔毛开炖了哈!”

“管它炖鸡炸鸡还是炒鸡都不重要,有一件事我要先声明,我这衣服滴着水,湿了你的座椅别找我麻烦。”

既上之,则安之,把地址报给他,夏梦招就开始抽纸巾擦脸擦手,收拾自己狼狈的全身上下。

车子往路边靠了靠后,忽然一个踩停,夏梦招见他取掉安全带侧转身子,忙往门边挤紧警惕地瞪着他:“不好好开车,你要干嘛?”

“你说呢?”

卫天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故意伏低身子倾斜过来,嘴角一勾痞笑道:“大半夜的,外面有雨声掩护,面前又是我恋恋不忘的前女友,这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要是不干点什么,都有点违背天意了,你说是不是?”

“是你的大头鬼!姑奶奶先提醒你,要发酒疯可以,但要搞清楚对象。”

“哎呀呀!除了你,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对象了,所以,你就从了我吧。”卫天雄还真色胆包天了般,越凑越近,越笑越贱,还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给挪上前来了。

夏梦招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来真格的,当即一拳硬梆梆抵到他胸膛上,恶狠狠地警告:“找死吗?”

“哎哟!下手这么狠,把我那点春心都捶得稀巴烂了。”卫天雄也不知道是真痛还是假痛,反正那吃痛和吸气的表情做得挺真,但手上却没停。

夏梦招这才注意到,人家的爪子并没有伸向自己,而是投向了她面前的诸物箱。

“给!”卫天雄委屈地皱着眉头,取出崭新的干毛巾递给她,“就算真要想做点什么,也得擦干了才行的。”

“滚蛋!谁让你不早说清楚。”

夏梦招尴尬地收起粉拳,接过毛巾时,还不忘以毛巾作武器鞭打在他大手上解气。

六月天的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待赶到林若新住处的巷子口时,雨势已经渐小了许多。

“感谢感谢哈,你就不用下车了,直接回去吧。”夏梦招说着,急吼吼地推门就下车。

卫天雄一把拽住她:“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吗?”

夏梦招扭头,好笑地看他一眼:“压根就没建过桥,哪来的桥拆?”

不让他下车,一则因为他跟林若新不认识,没必要去送关心,更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到林若新伤心的狼狈样;二呢,林若新租的房子在小巷子的最深处,天黑路窄又刚下过雨,实在是怕溅脏了某公子的鞋遭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