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如行动,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房子就快装好了,结婚也提上了日程,或许,今天就是个种儿子的好时机也说不准呢!
晚上,夏梦招按电话指示在酒吧找到凌美娇时,已经夜生活最高潮的阶段。
黑色细高跟,大红色束身抹胸裙,浓抹艳熏妆,及肩头发吹出的蓬松造型,凌美娇跷着细长腿轻摇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液体在闪烁的灯光中荡漾,犹如她性感和妖媚迷醉过来的那一道道异性垂涎的目光。
虽然之前已经在电话里联系好,但远远看到她正跟一男的轻佻地含着笑调情对酒,回想起她上次还说爱死爱活爱得坚定的已婚男,夏梦招有那么一点想转身离开的想法。
不安分的凌大叔在小面馆吃早餐时因对邻桌客人出言不逊,又被人家大打出手给捶个半死,居委会的王阿姨又上门来委托她当信鸽,让凌美娇好歹回去看看,照顾一下她爹顺便以家属的身份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方案。
这事要真放到电话里说,估计凌美娇的回应比上次还要噎人,夏梦招原本让她换个地儿,但她振振有词,称自己在这有笔推酒大单要守,可站在门口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她像是在谈单推酒嘛!
“嘿!美女!”
耳边一片喧闹嘈杂,突然一只熊掌拍在肩上,夏梦招惊得定了一瞬,回头看去,借着忽明忽暗忽闪的光线,认出一脸痞笑的卫天雄。
卫天雄看清她脸时,就像在赌桌上掀开最后一张制胜牌底,乐得一咧嘴:“哈夏梦招,看着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
夏梦招笑了笑,晃晃肩甩掉摁在肩上的手,双手拢在嘴边,凑近些一本正经地回复:“那只能说明,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点。”
“哎呀呀!真人面前我从来不说假话。”卫天雄两排白牙乐呵一展,刚被甩下去的大手又贱贱地搭上来,“既然在这儿撞上了,今天就给我个机会请你喝两杯小酒,咱俩上次的误会也一笔勾销,如何?”
“先问一句,酒量如何?”夏梦招审视着他,灵机一动,心头有个主意。
质疑他的酒量,简直比质疑他的性别更让人难以接受,卫天雄白了她一眼,傲娇地一抬头一振臂:“我酒量如何,你以前难道没见识过吗?实话告诉你,哥现在比那会儿还要上几个台阶,像你这样的菜鸟,来一个放倒一个,来一打喝倒一打。”
“没吹牛吧?”夏梦招暗暗偷笑了一百二十下,抬手指向凌美娇,“为了证实你所言不虚,马上过去跟我那位朋友比上一个回合,我也正好看看,你到底算不算不怕火炼的真金,如何?”
“哟呵!她什么级别?水平够得上跟我对饮对吹么?”卫天雄好战本色被激得尽显,爽快应下口头战书,立马拿出电话给楼上包房里的朋友请个临时短假。
如果能借卫公子久经酒肉空肠的胃,稍微将凌美娇喝趴几分,把人拽出酒吧后再谈正事,似乎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夏梦招来到凌美娇面前还没落座,就收到了她无数个嫌弃的眼神:“喂!到酒吧这种地方来玩,能不能打扮得景一点?”
黑白色条纹短袖T恤,纯白色九分裤加上纯色小白鞋,再休闲随意不过的打扮,真不知道怎么不应景了?
“要不,我先出去往两条胳膊上纹几只蝴蝶,再进来应景地陪你喝几杯?”夏梦招说话没好气,看向她旁边那男的时更是没好眼色。
“妹子,纹身那玩意儿可不是人人都适合玩儿的。”
紧随其后的卫天雄又是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像个多管闲事的路人甲,随意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语重心长得简直不像他本人:“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好好的一大好青年,干嘛要整得跟个不人鬼不鬼的不良少女?”
“雄哥?!”五彩的灯光闪闪着,仔细辨了好几眼,凌美娇才试探着叫出声,看卫天雄果然应声扭头,立马欣喜地一正身,“哎呀真的是您!我总算是等着您了!”
“你是?”卫天雄的漫不经心里,有对凌美娇那份自来熟的完全陌生,还有对她刚才前后神态变化迥异的不屑。
凌美娇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红牡丹,倾身凑近些把脸递到他跟前:“雄哥你不记得了,那天凤姐生日引荐咱们俩认识过呀,当时提了让我上你们这儿推酒的事,这不我才特意到这儿来等你的嘛!”
夏梦招这才隐约听出,凌美娇要推酒的对象原来是卫天雄,以前就听他吹牛侃天,说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个酒庄喝够酒,酒吧和酒庄,倒都是和酒密切相联,如此看来,人家似乎一直都活得挺随心所愿的嘛!
“哦,这样啊。”卫天雄表情淡淡地敷衍,转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凌美娇旁边还没识趣离去的男人,下巴一抬,“哥们儿,不该看的人,眼睛别乱瞄哈!”
一句话,挤兑得那男人表情讪讪,转头去看凌美娇,却发现先前跟他有说有笑妩媚调情的女人,这会根本正眼都不瞧自己,只得灰灰地起身离去。
打从走过来,夏梦招就发现那男的一直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瞅,瞅得她很是不爽,所以她突然觉得,某些时候,卫天雄这厮的霸道其实也蛮可爱的。
扒掉一次又一次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夏梦招真诚地表示:“冲你这么有眼力见儿又表现这么良好,等酒来了,我一定要敬你第一杯。”
卫天雄嘴巴啧啧,腿一跷,身子往后一靠,比大爷还大爷地斜斜眼:“多大一杯呀?”
“放心,有我发小这个重量级的对手陪,你完全可以用酒缸来灌,是不是美娇?”
她都苦心帮忙故意把线引过去了,一向精明的凌美娇却还有些难以置信的发愣:“梦招,你跟雄哥认识啊?”
不赶紧攀交情谈正事,追问这个有意义吗?
“他是我大学校友,不过这没关系,你们该喝酒喝酒,该谈事儿谈事儿。”夏梦招忍不住怀疑,凌美娇平时那点精明劲儿简直有假。
卫天雄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侧着瞥向她,咧着嘴阴阳怪气地补上一句:“好像,咱俩不只校友那么简单吧?”
“那又怎么样?”正好酒上桌,夏梦招麻利儿地把酒给满上,往他俩面前一放,自己也端起一杯,“喝酒喝酒,我只陪这一杯,然后看你们表演。”
“对对对!来雄哥,我敬你!”
凌美娇分散出去神游了八大圈魂儿,好像这才重新聚回身体里,终于有了点平日的精明劲儿。
卫天雄一直都在匀匀地应着喝着,但神态上总有点懒漫的感觉。
凌美娇怕冷了气氛影响了她的大事,不断地给夏梦招递眼色:“梦招,你也喝起来呀,咱们难得陪雄哥玩一回,肯定不能让人不尽兴是不?”
“用不着!”卫天雄漫不经心地一摆手,一副‘不想浪费一滴酒给她’的表情,“让一个根本不懂喝酒的人来陪我,那不是把我的酒当自来水灌了吗?”
他俩就那么一个劝一个拦,夏梦招倒是也没怎么为难,想喝就喝,不想喝就坐着当观众,反正在她看来,自己喝不喝对凌美娇的事都没什么助力也不会形成阻力,最好是卫天雄给面子成就了凌美娇,然后她再趁着凌美娇心情愉快时完成信鸽的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