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
原来是重色轻友风花雪月去了,难怪连电话都没时间给她打了,夏梦招挪动屁股移近些,一本正经地关切道,“看来这回是真的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哪天把人带出来我帮你考察考察。”
想到凌美娇那破败的家里,仅剩下一个常年酗酒嗜好赌博的爹,夏梦招觉得,她跟无家无亲人的林若新根本没区别,相较之下,生世模糊的自己还有养父母和弟弟,比起她们其实也算是幸运的一个了。
“他个子高,人长得不差,会为人会处事,聪明能干,用你们这些文人的话来说,让人很有安全感。”
凌美娇掰着手指头数完对方的优点,盯着夏梦招的眼睛默了一会儿后,话锋一转:“唯一的遗憾是,他是个有女……”她顿了顿,“有老婆的人。”
夏梦招‘腾’地站起身,光着脚丫子站在地板上:“我靠!他既然有老婆有家,干嘛跑来招惹你?”
凌美娇懒懒地靠着身子不动,轻轻闪了下睫毛眼睛,笑得不以为然:“你错了,这是两情相愿的事情,不存在谁招惹谁。”
“喂!”夏梦招疑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严肃地警告,“你中毒太深了哈!”
“那你说我怎么办?离开他吗?说真的,我做不到。”
凌美娇维持着慵懒的姿势,面不改色:“第一,他的强大和优秀,让我已经实实在在地依赖他甚至爱上他了;第二,我能肯定他对我有感情,他同样也有离不开我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离婚娶你?”夏梦招残忍地戳破她的谎言气球的同时,无奈地泄倒在沙发上,窝在沙发的另一角,怒其不争地瞪着她,“那家伙就那么好吗?值得你这么飞蛾扑火?”
凌美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撩起眼皮瞟了她一眼,直起腰拿起茶几上的冰冻可乐喝了两口:“你还记得那次有人找我,逼我替我爸还赌债的事吗?”
夏梦招点头。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凌老爹借钱赌博输个光光。债主请市里的一帮小混混出头找到凌美娇,进得威逼恐吓让她父债女还。
当时夏梦招得知后还替她着急又上火,一再打电话让杨勇康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迂回转折的关系帮帮她,毕竟他在开发区上班,平时接触的那些生意人多少有些门道。
后来,这件事确实也是顺利解决了的。
“他,就是那次出面帮我摆平大麻烦的人。”
夏梦招恍然:“这么说,这个人勇康也认识?”
原来是个生意人啊,难怪有资本出来玩小三搞婚外情!
“……”凌美娇侧头,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颇有点无奈地苦叹一声,心一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他不只认识,还非常熟悉……”
门口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适时打断了凌美娇的声音,大门拉开,杨勇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当他抬起微醺的脑袋,扫到沙发上多出一个人,并认清这个不速之客时,脸上的神色微不可见地僵了僵。
凌美娇赤脚站起身,弯腰提起男士凉拖走过去,意味深长地跟他对视一眼后,伏身将拖鞋轻放到地上。
“稀客啊!”杨勇康笑得礼貌客气。
凌美娇抬头时,又用意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是啊,我们好像有很多天没见面了。”
夏梦招抬手看了眼时间,起身走过来:“勇康,我跟美娇正准备出去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
“我刚吃完回来,就不去了。”杨勇康边说,边弯腰低头换鞋,再将鞋子放进鞋柜里。
凌美娇站着不动,偏要等他转过向后,巧笑嫣然地邀请:“一起吧,吃火锅本来就图热闹,就我跟梦招两个人,太少了。”
“真吃不下了。”杨勇康的视线快速从她脸上滑过,移向夏梦招,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你跟美娇去一起去,吃饱点。”
热腾腾的火锅上桌,单是闻到蒸汽中的酸味儿时,夏梦招就食欲大振迫不及待了,反观凌美娇,却吃得极少极少,简直对不起她的热情待客。
“快点吃!”
“我减肥。”
“你瘦成那样有肉减吗?快吃,吃了这顿再减。”
“天儿这么热,火锅又那么烫,我真吃不下。”
……
夏梦招连劝带哄加威胁都没管用,便闷头自己大快朵颐不再管她。
看她埋头拿着手机不停的打字打字,分明就是在跟人热聊,让她这么废寝忘食的,如果不是生意上门,那一定就是那个她‘爱’的有老婆的男人。
该说的都说了,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夏梦招也不可能用针管来灌,再说,也还要灌得进去。
其实不吃也没什么,但像凌美娇这种中途突然提出要退场,而且说走就走准备把她独自撂在大排档的行为,就完全值得批评批评再批评了。
“喂,太不够意思了哈?”夏梦招放下筷子站起身,追到门口叫做她,叉腰质问,“我又不是那种惯吃白食会讹你买单的人,你至于跑得这么快么?”
凌美娇回头瞄了她一眼,本来都准备不搭理她到路边搭车了,但摆着翘臀小腰走出两步后又突然收住脚,转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他说要过来看我,让我马上回家。”
夏梦招直接表示很无语,恨恨地瞪了也一眼,转身一看,人家服务员都已经在着手收拾她桌上的残局了,急得赶紧麻利儿跑回来。
小时候无话不说的俩人间,好像越来越没共同语言,可夏梦招始终认为,虽然凌美娇这人已经势利成了精,但本质上还是挺义气的,毕竟发小的情分基础还在那儿嘛!
独自围桌烫着火锅,虽然还特意要了厅冰啤助兴,但夏梦招仍然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是郁闷凌美娇不仗义撇下她吗?好像也不全是。
这几年,虽然凭着自己的精明劲儿,凌美娇过得也算有滋有润,并且还靠自己的本事按揭了一套近50平的单身公寓,但想到她那个总也烂不死总是给她招惹麻烦的爹,夏梦招就忍不住心疼她。
“喂,一个人吃火锅,也太没劲了吧?”
夏梦招抬头,见对面凌美娇先前的位置上不只坐了一个人,这人不舔着脸特臭美地冲她眨眼睛耍帅。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遇到他卫天雄?
“哟,卫公子,好久不见哈!”
想起上次人家买衣服请吃饭,亲自相送还机智帮忙解围,夏梦招觉得,自己再怎么不济,也该有点心怀感恩的热情才对。
卫天雄乐得眼神贼亮:“咱们是太久没见了,所以,一看到你我就兴奋地扑过来了,可见,本公子是多么滴稀罕你!”
“呵呵,照你这么说,为了对不起你的稀罕,我应该敬上小酒两杯有点表示才对咯?”
“嗯哼!必须的必呀!”
给他个台阶还真就顺竿爬,这让夏梦招觉得,自己若还没点实实在在的表示,都有点对人不起了。
“好吧,那你说,是就在这儿喝还是换地儿喝,我今天奉陪到……”
“嘘!!!”
嘹亮的哨音绵延而至,夏梦招顿住话音闻声抬头寻去,二楼包间的窗户口,黑压压地挤着好颗脑袋在那儿玩味观望,每一张脸每一双眼睛里都无一不藏着戏谑地笑
夏梦招的脸色倏地一变,回头看人的眼神如回了冰:“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子弟,怎么也像我们平头老百姓一样挤到人堆里食人间烟火来了?就不怕这种低档次的地方卫生差拉肚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