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又一出,他倒是计划得挺周密的哈!
夏梦招吃惊得不能再吃惊了,堵在心口的郁卒之气‘嗖嗖’往外窜,下巴一挺:“杨勇康,你一厢情愿做这些之前,就没想过我可能会反对吗?”
“哦?反对什么?”
杨勇康只略分了点余光瞄了她一眼,集中精力目注前方,坚定地按计划执行,将车左转驶向通往通往高速路口方向的道路上,语气再平缓不过:“难道你觉得,我有哪一件事没办好?”
妈蛋,她心里憋闷的是什么,难道他一点也不明白么?
他定然不惊的反应就像自带凝固功能的冰扇,轻而易举凝结了她呼拉拉扑出的火焰,重又将扑哧着热气的火团子圈禁回她的肚子里。
“勇康,我觉得……”夏梦招侧转身面向他,很认真地酝酿了片刻,“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我相信你做这些,都是以‘为我好’为目的,可是勇康,在你全心全意为我打算给我做安排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征询一下我的意见?顾忌一下我想法?”
夏梦招说的话,杨勇康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他面色不变沉着驾车,待临进高速路口,才缓缓将车靠停在路边。
“抽张纸巾给我。”
单位的老桑塔纳使用免费但功能有限,虽然一上车就开了空调,但体型高大微微有点显胖的杨勇康还是热得衬衫濡湿额头冒汗,好在他的发型是比板寸稍长一点的平头,濡湿的头发没汗成绺。
原本吧,夏梦招包里有随身携带的湿纸巾,但她却连随手一拿的抽纸都没帮他抽,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以沉默和岿然不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强烈的不满。
杨勇康眉头浅拧,自己够着身子抽了两张,拭去脸上的汗珠后,继而取下腰上的安全带,侧身,与她面对面,拿出正襟危坐的气势:“梦招,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这是严师即将开讲座的意思,夏梦招太熟悉了。
夏梦招没有说话,挺腰正坐,洗耳恭听着他蓄势待出的说教。
“第一,我们要结婚要成家,总不能一直这样两地分居。”
“第二,房子已经交了,装修公司最近这两天就要进场,虽然我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但那是我们两个人将来的家,你作为房子的女主人,该管的地方肯定不能少。”
“第三,你目前虽然是借调,但好歹人先过去了再说,具体的关系变动,我会慢慢看着办。”
有条有理的三大论点一摆出来,夏梦招的大小愤气被堵回肠子的同时,不出意外地又一次接受了他气势压人的洗脑操作。
待夏梦招从洗脑模式中回神,正想开口辩点什么时,杨勇康的电话响了,接着便是他边接电话边开车,谈不完的工作和‘生意’。
进市区,解决午餐,报到,拜见领导,认识新同事……夏梦招接下来跟在杨勇康身后的所有安安分分的表现,皆有点认识到大势已去后的听之任之。
完成新单位那边的一系列琐碎回到杨勇康租住的单身公寓,已接近下午三点了。
夏梦招喝了杯水直接四肢一张瘫在沙发上,杨勇康却没那么好命,早就在电话里收到了一摊子事得赶过去。
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冲了个凉,杨勇康换掉汗湿了的衣裤,重新穿了一身款式颜色都大同小异的短袖白衬衫和深蓝色西裤,穿衣镜里又一个全新的一丝不苟的公务员形象跃然而出。
“一会儿谈完应该要陪领导吃个饭,你自己在家看着安排,等我回家应该已经很晚了。”
杨勇康边说边朝门口走,说完了没收到回应,扭头看过来才发现,搂着抱枕的夏梦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从认识她以来,杨勇康印象中的夏梦招好像一直都是短发,她在穿衣打扮上一直都比较中性,皮肤白皙自然,总给人一种清爽利落的感觉。
一米六八的个子不算很高,但因为她骨架子匀称,整个人比较清瘦,即便穿着平底鞋也能给人一种高挑的视觉。
全程奔下来,他汗水涔涔,她却像自带冷空气似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安睡中平静恬淡的眉眼,不施粉黛白色天然的小方脸,自然红润的薄唇,白皙的脖颈,微微凸起的锁骨,上身宽松的米白色无袖T恤,下身天然蓝毛须边的半截牛仔裙,嫩白的双脚细长笔直……
回头细瞥间,杨勇康感觉心里仿佛吹进一股清凉的风,急躁的内心世界被这清凉扇得静了下来,静静地观赏着,像是欣赏一幅爽心静谧的水墨兰花图。
流连的目光最后锁定在那一双细长的白腿上,看着看着,静定下来的世界里,渐渐被掀起一脉脉波动的涟漪,他慢慢折身走回来,动作轻匀地,刻不容缓地,倾身朝沙发上的睡兰覆上去。
夏梦招迷迷糊糊中挣扎了没多大一会,被扰醒后睁开双眼,盯着他解开了扣子敞露在眼前的胸膛,对他明目张胆的企图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有急事要走吗?”
回去一趟连个家门都顾不及进,像紧赶着给全民治水的大禹似的,这会儿怎么又有时间停下来厮混了?
“梦超,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你就不想?”
杨勇康不知是不是克制得好,虽然攻势汹涌,但也并不性急毛躁,也没有太阳炙烤下的木头老房子着火似的急不可耐,他甚至还可以上下齐手的同时,盯着她略显冷清的双眼,细细地审视。
因为条件和时间上所限,不管是订婚前还是订婚后,他们之间这种你情我愿无道德束缚的鱼水之欢,好像比‘偷’还要新鲜难得。
可是杨勇康感觉,夏梦招每一次的反应,好像都缺了点干涸太久的热烈,如果不是她天生对这方面的需求冷淡,那是不是说,他的魅力不够战斗力还欠强大呢?
尽管只是猜测,这仍旧令杨勇康说不出的挫败。
从他出去学习起两人就没碰过头,这才赶上调动工作的事落实亲自把她接过来,可她好像一点小别胜新婚的激烈都没有,他可是因为多看了她一会儿,就涌上了万事抛脑后的冲动。
小战一场,杨勇康收拾收拾后,端着一丝不苟的形象走了,夏梦招咬着牙齿面无表情,看着他收拾整理直到出门声响,松开牙齿重重地扑出一口气,扯过毛巾被裹住湿潮的身体,窝在床上竟然也能迷糊过去眯了个小觉,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余晖散尽。
中午心情不爽没怎么吃饭,肚子是有些饿的,不过她一不算贤惠二也不怎么手巧,做饭什么的不是她的强项,今天也没那份闲静的心思跟柴米油盐大米蔬菜打交道。
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夏梦招闲逛到小区的篮球场,居然有俩男的在借着头顶上方光线不太明朗的路灯投球。
作为整个球场周围唯一球粉儿,还是个女球粉儿,想不引起球场上的俩帅哥注意都不行。
一声口哨响:“美女,请帮帮忙!”
滚过来的篮球不偏不倚落到脚下,夏梦招看看球再抬起头,从俩男士怪诞的笑声里,一下子就听出了他们毫不掩饰的挑逗之意。
“谢谢!美女!”
个稍高一些的帅哥露出大白牙,朝她伸出双手,就像在闺阁小姐楼下盼接绣球的书生。
夏梦招扯了扯嘴角,弯腰捡起球,正好瞄到俩帅哥相视一笑,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切!许他们调戏民女,当然也得许她调戏一下美男再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