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到顾小寒面前的那杯咖啡,我把手里没吃完的橘子,放到了茶几上,哀伤了表情,“想不到,想不到薄幸言会是这种人,竟然又骗我!”
顾小寒轻哼,“现在知道也不晚,早点退出,也省得以后更伤心。”
“是啊,我还真的要谢谢你,怀着孕,还大老远特意来告诉我。”我手抵在鼻尖上,伤心的快要哭出来了。
顾小寒瞥着我,眼里不尽得意,又拿起那杯咖啡喝了起来。“哼,我不早点儿来告诉你,难道还要等孩子生出来,再来找你算账么?”
“是啊,像你这样利用小宝去勾.引幸言不成,又想拿怀孕离间我和幸言的人,可不得赶早来耍小把戏么?”
佯似心痛的说完,我拂去眼角的泪水,凌厉了看着她的眼神。
意识到我都是在装信了她,顾小寒啪的把咖啡杯放到桌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临场配合了下你,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老那高超的演技?”我挑眸看着她,唇角淡起一抹笑意。
顾小寒皱眉,明知道装不下去了,还死撑,“真是可笑,我真怀了阿言的孩子,你当我是在演戏,是脑子坏了才这么说的么?”
“在说我脑子坏了之前,要先看看自己脑子长没长健全!”
我讽刺的笑着,俯身拿过她面前的咖啡杯,侧头看着她,“喝的倒是够干净的,可你好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不知道真的怀了孕,是不能碰咖啡的么?我看你都不止喝一杯了吧。”
是人都有破绽,而当我冷静的时候,最能找的就是破绽。
说她怀了薄幸言的孩子,都被骗一次了,我再信,可真就是脑子坏掉了。
“我一时忘记了而已,这不能代表什么吧。”顾小寒缩动眼眸,还故作镇定的反驳着。
这种典型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都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可当下,我要不让她彻底死心,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忘记了是吧,那好。”
我伸手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药片来,拍到桌上,看着她,“这是堕胎药!前几天因为你,我想跟幸言离婚时,差点吃了的。你不说你怀孕了么,咱们眼见为凭,你吃了它,看到底能不能流出孩子来!”
顾小寒扫了眼桌上那片药,冷视着我,“我为什么要吃?如果孩子真的流下来,你负担的起么?”
“你敢吃我就敢负担!大不了一命赔一命!”说着,我把果盘里的水果刀,看着顾小寒,狠狠的扎在了橙子上!
顾小寒不自觉的闪动了下眼神,那恐惧虽然被克制着,但她明显害怕了。
我这人,最不开心的就是被人骗,最开心的就是被骗后,让骗我的人不好过,比如沈傲生和韩楚楚,即便我没搅和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天好活过。
所以,那片药也不是什么堕胎药,就是韩佑廷给我买来,压制恶心的橙子泡腾片!
我这样做,就是想好好惩治下她,顾小寒!
知道是彻底装不下去了,顾小寒手扣着沙发边缘,瞪着我,“薄幸言照顾我三年,又把给你的婚戒都给了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在乎啊。可当初我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人多情。所以早就习惯了。而那戒指,你要是喜欢,你拿去好了。反正幸言最近总给我买首饰,我也戴不完。”
我笑容依旧的看着她,基本把她说过的话,全都还了回去!
顾小寒腾地站起来,终于不再装高雅了,“严脂!韩佑廷对你那么下功夫,连看见我都赶紧躲出去,装不认识,你不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争薄幸言!”
韩佑廷躲出去,装不认识她?
倏地,我想到了那天在首饰店,韩佑廷前脚说出去接电话,顾小寒就进来了……
那么就是说,韩佑廷在故意躲避着什么,然后再期盼发生点什么,好让事态变得更加恶劣……
蓦的,我又联想到之前在餐厅,毛蓉蓉知道我怀孕,要带我去找薄幸言时,韩佑廷却劝阻毛蓉蓉遵从我意见,别逼我,这是不是也都有联系?
逐渐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我看向顾小寒,她并不像是有意说这话的。
这时,薄幸言开门进来,韩佑廷也跟这进了门。
韩佑廷冲我惯性的一笑,我心里想着之前关于他的那些细节,没理会他。
“阿言。”看到薄幸言进来,顾小寒欣悦的叫了他一声。
薄幸言脱掉黑色大衣,走到我身边来,皱眉看着她,“你怎么来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小宝我会找人好好照顾他,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么?”
“可是我一直惦记着你,想来见见你,难道这也有错么?”顾小寒心有不甘的看着薄幸言,眼泪也说来就来的在眼圈里打转。
“关心惦记我的事,有严脂就够了,你的就算了吧,我受不起。”
冷冷的说完,薄幸言揽住我肩膀,转头冲我笑着,很温柔的问了句,“吃饭了么?”
所谓打脸,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狠的了吧,感觉之前我做的那些,都不如现在够劲儿。
我瞥着满眼怨气的顾小寒,故意亲密的回应薄幸言,“本来想吃了的,可没想到还遇到了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我们把她撵出去,吃饭。”薄幸言笑着说完,又朝韩佑廷扬声一句,“佑廷,送客!”
薄幸言搂着我肩膀要往里面走,韩佑廷倒是听话的要赶顾小寒出去。
顾小寒不依,急急冲薄幸言喊道,“阿言!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可你这样移情严脂,对得起我姐么?倘若有一天,她回来了,你怎么办?”
都这会儿了,竟然还不死心的,把沈寒依都搬出来了,亏她还叫人家姐,如果沈寒依知道她不择手段干的这些事儿,估计都得气的跳起来。
我仰头看着薄幸言侧脸,突然想听听他怎么说。
却见薄幸言头都没回,低沉说道,“以后不要再叫我阿言,这些也不该是你管的!就算你姐回来了,也只能算是过去式,现在,严脂才是我薄幸言的老婆!”
一句话把顾小寒堵得死死的,却如温泉流淌进我心里,不自觉的柔了看着薄幸言的眸光。
顾小寒心有不甘的瞪了我一眼,拿起手包走了出去。
薄幸言在医院陪外婆两三天了,我给他找出换洗的衣服,就放好热水,让他去浴室洗澡。
我正在卧室旁边的小书房换衣服,原本在楼下厨房洗菜的韩佑廷突然开门进来,刚一抬头,又立马缩回去,关上了门。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找本菜谱,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换衣服,我什么都没看到。”门外他声音闷闷的,解释的有点急。
我来书房换衣服,也是薄幸言把我在老房子的行李,临时放到了书房,这不怪韩佑廷。
“没关系,你进来吧,我已经换好衣服了。”我穿好上衣朝门外喊道。
大概停顿了一分多钟,韩佑廷才低头开门进来,没敢看我,脸竟然还有些红了。
随后,他在书架上找了本关于西餐料理的菜谱,转身就要走。
想到之前顾小寒的话,我出声问道,“佑廷,其实那天在首饰店,你早就看到顾小寒,是故意躲出去,不见她的,对么?”
他倏地顿住身形,捏紧了手里的西餐菜谱。
他没回应,沉默却代表了一切,我走近,仰头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佑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温润的眸子闪动起别样情绪,“我承认,那天我是故意躲开顾小寒的,甚至,连首饰店,也是早知道顾小寒会去,特意叫你来的。至于原因…….”
他眼神灼热的滚动了下喉咙,“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做的,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