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跳了下,一直最怕的事,到底成了现实,却没想到,竟还是这种方式。
我看着韩佑廷,感觉心像压了块大石头,很沉重,好半天才开口,“所以,不让蓉蓉带我去找薄幸言,帮我离婚,你也都是存于私心的,对么?”
韩佑廷缩动了下瞳仁,眼里的情绪变得更加深重,“有私心不假,但更多的是不想你不开心。幸言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你生他的气。所以一直都很纠结。”
与其说他纠结这个,不如说是在纠结,心里有了我,而我却是他最好朋友,薄幸言的老婆。
就像之前,我知道毛蓉蓉喜欢他,却总刻意避开他对我的好,是一样的,那是种,怕触碰到禁.忌的恐慌,有时候很折磨人。
只是,我千躲万避,却还是没能隔开韩佑廷对我动心,或许这段时间,因为薄幸言和顾小寒的事,我和韩佑廷走的太近了,才会让已经熄灭的源火,又烧了起来。
我平复了下心绪,看着韩佑廷,“我知道感情的事是没法控制的,所以我不怪你什么。但你要知道,我和你是没可能的。况且,蓉蓉是真情实意的喜欢你,你不可以辜负她的一片心。”
话虽然直白了些,但这是事实。
我心里有着薄幸言,毛蓉蓉喜欢韩佑廷,与其让事态变得更糟,还不如尽早就断了韩佑廷的念头,对谁都好。
“如果没有幸言呢?你会不会这样说?”韩佑廷闪动了下眼神,问我。
“会!”我很直接的回应了他。
韩佑廷注视着我,眼里似是压抑着万千情绪般,逐渐褪.去了灼热,他突然笑了,“严脂,我跟你开玩笑呢!那些都是巧合而已,想不到你还真信,我是喜欢你才做那些事的了。”
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也笑了,“那就好,差点被你吓死。”
话音刚落,已经换上新衬衫西裤的薄幸言推门进来,那双被湿润头发略微遮住的眼睛,却比往常多了丝锐光。
“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他走到我身边来,惯性的搂住了我肩膀,虽然冲韩佑廷笑着,但那眼神明显是在门外听到了什么。
“对于耳朵那么灵光的人,我想聊什么,就不用说了吧。”韩佑廷看着他,也勾起一抹似笑而非的笑意来。
薄幸言轻笑鼻息,更搂紧了我,“聊什么不用说了,但有些事可得说清楚些,毕竟亲兄弟摆不明事情,也都是要打架的。”
“如果打一架,能把某些事摆明的话,那倒也合适!”韩佑廷唇角的笑意,有些冷了下来。
听出这彼此话里行间的火药味,我转头看向薄幸言,那原本笑着的脸,也逐渐阴沉下来,
我正怕他们俩真的打起来。
韩佑廷突然笑出声来,伸出拳头顶了下薄幸言肩膀,“行啦,开玩笑的,还真生气了。你们两口子真不抗逗,什么都当真!我去做饭了。”
说着,韩佑廷就笑着下了楼。
薄幸言盯了门几十秒,转头板着脸问我,“佑廷说喜欢你,你是不是信了?”
闻到那股浓烈的酸味儿,我抿唇,故意笑着点了点头,“信了,怎么了?有人喜欢我,你不开心么?”
“屁话!有人喜欢我,你开心啊!”薄幸言冷着脸,用力紧了下我肩膀上的手臂。
我吃痛的嘶了一声,反手锤了下他胸膛,“你干什么,想疼死我啊!”
“老子现在想干死你!”
恨恨的说完,他低头就摄住了我的唇,顺势托着我腰,把我抵到旁边书架上,霸道又强势的吸吮着我的气息,那丝软嫩也在口中疯狂的攻城略地,根本不给我反抗和喘息的机会。
就在我快断气的时候,他的吻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一抔温水,时而深入,时而浅尝的轻洗着我的一切美好。
慢慢带动的我竟也动情得,环住了他脖颈,无限温情的去回应。
这个吻氤氲上情.欲时,薄幸言难舍的分开了我,微微低颌看着我,黑眸里缱绻着深情,也克制着欲.望。
“暂且先放过你,等你把儿子生下来,老子再好好收拾你!”粗喘着说完,薄幸言别开身,拉着我的手下了楼,他自己却又跑浴室去了。
看到毛蓉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韩佑廷在厨房做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过去跟她打招呼,她只是对我笑了笑,就去厨房帮韩佑廷帮忙了。
我很诧异的皱了下眉头,恰时林秘书来了电话,我就没太在意,到阳台接电话了。
回来时,毛蓉蓉正和韩佑廷端菜到餐桌上,俩人说说笑笑的,看着倒有那么点情侣的意思。
这时,薄幸言也冲好凉,恢复精神气爽的样子走下楼,过来拉着我手,到餐桌去坐了下来。
韩佑廷很贴心的帮毛蓉蓉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毛蓉蓉看向我,笑着起身盛了碗汤放到我旁边,“严脂,你怀孕了,得多喝点汤才行。平时让薄幸言多照顾照顾你,你们俩也可别再闹别扭了。”
“现在这么关心我,刚才怎么不跟我说话呢?”我舀了一勺汤,笑着问她。
毛蓉蓉不自然的勾动了下唇角,“来大姨妈了,正肚子疼呢,鬼才有心情理你。”
是这样的么?
我看着她,喝下汤,也没再问什么。
差不多饭吃一半的时候,韩佑廷突然问毛蓉蓉,“最近怎么没看见许堔?这小子去哪儿了?”
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禁忌,毛蓉蓉瞬间沉了脸色,“他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韩佑廷刚想再说什么,毛蓉蓉啪的摔下筷子,“我吃饱了。”就神色不对的起身,去了阳台。
我看了眼有些尴尬的韩佑廷,拉开椅子,也去了阳台。
毛蓉蓉点了支烟,眼神深沉的对着窗外,吐出烟雾。
都说女人抽烟给人种厌烦的感觉,她却是个例外,无论是姿势还是眼神,都散发着她独特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蓉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提起许堔就……”
“没什么。”她打断我,转过身来,目光扫到我肚子,眸光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喃喃了句,“怀小孩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么?”
“嗯?什么?”我有点没听太清。
“没什么。”毛蓉蓉捻灭烟头,看了眼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毛蓉蓉要走,韩佑廷也拿上车钥匙,主动送她,出了门。
我在厨房洗碗时,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
“佑廷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没法说,也不想伤他,所以,以后你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吧。”薄幸言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温声说道。
“现在知道自己另一半与别人有感情纠葛的滋味,不好受了?”我侧过头,故意讽笑的看着他。
薄幸言低咳了声,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算是默认了。
我笑着转过身去,沾着泡沫的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还有,顾小寒有些凸显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她生小宝时留下的产后胃病,经常犯很严重的胃胀气,那天在医院,给小宝看病,也是给她看这个病了的。”
看我依旧笑着,审视的看着他,薄幸言倏地眯起眼眸,“你该不会信她说的,又怀了孕,孩子还是我的吧。”
我委屈了表情,点点头,“信了,还很伤心呢。”
“是么?”薄幸言猛地托起我的腰,气息贴的很近,“可我怎么看你很开心,还把顾小寒虐的很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