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是薄幸言的,韩佑廷没看出来,这话我也法接,就只是冲他笑了笑,转身指了下桌上的面,“我煮了面给你,快去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看我没回应他那话,韩佑廷动了动表情,笑着说,“那就尝尝你的手艺。”

走到餐桌旁坐下,他又问我,“你吃了么?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一提,我才想到,自己好像从之前去医院检查回来,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可明明肚子很空,却时常犯恶心,一点也不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笑的很淡,“我不想吃,你吃吧。”

韩佑廷看着我,拿起筷子挑了些面,端过来递到我面前,“还是吃点吧,你怀着孕呢。”

孩子……

这段时间只顾着难过薄幸言和小寒的事了,确实忽略了自己怀了孩子。

整天这么伤心,掉眼泪,估计小家伙在肚子里,也很难受吧。

我深出一口气,伸手接过面,低头挑起面放在嘴里,不自觉的又湿了眼眶。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以后恐怕要让他受苦了……

看我面吃的不多,韩佑廷又去做了点清淡的菜汤给我,看着我全都喝下去,才安心的笑了出来。

韩佑廷抬头看了眼老钟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拿起衣服说要走,外面却轰隆一声,又下起了雨。

“嗯?”我看着他,一愣。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总不能让我走或者睡沙发吧?”韩佑廷语气坦然的说道。

我噙动了下嘴唇,这样似曾相识的话,让一切都彷如昨天才发生过。

只是话相同,也一样的率性自然,人却不是那个人。

我指了指里屋的床,“你睡里面吧,我睡沙发。”

韩佑廷忽然一笑,“逗你呢,你现在和幸言这种情况,我怎么敢在这儿住下。”

“没关系的,反正他已经有小寒了,我还怕他会多想么?”说着,我起身去里屋给他铺好被子,我自己只拿了个厚毯子出来。

韩佑廷也没推拒,倒是直接从我手里拿过毯子铺在沙发上,和衣躺下后,调笑的冲我说,“还是我睡沙发吧,要是不放心,你可以锁上门,这样我和你就都安全了。”

怎么?听这意思,他不仅怕自己出格,还怕我会轻薄他?

我张了张嘴,看他已经闭上眼睛了,也没再说什么,进里屋又拿了床单被子,给他盖上后,就躺回了里屋的床上。

外面的雨,如那夜一般大,不停的拍打着窗户,外面也睡着个男人,我也因为惊恐打雷声,而辗转难眠。

情景何其相似,一切却全都变了模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除了桌上摆着那盘早餐,韩佑廷已经不在了。

随手拿起他留的小纸条,上面写道:不管每一天过得好与不好,都要善待自己,好好活下去,因为你不知道未来会出现怎样的奇迹和精彩。记得吃早餐,有事打电话给我。

看到尾款还画了个俏皮的笑脸,我笑了笑,把纸条放在桌上,坐下来吃韩佑廷做的早餐,心里也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一周后,我跟林秘书说的假期结束了。

快在老房子里拉窗帘,闷出毛的我,收拾了下,爬去了盛丰。

林秘书说,我进盛丰前,薄幸言刚走,这几天,他天天都来盛丰等我。

要不是今天我去的晚,没准就碰上了。

再听到这些,心还是止不住荡动,可我终究要舍下这份情感,再是怎样,我也必须漠然对待。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了的关系,我整个上午都恹恹的没精神,连送来的文件,都是应付着处理。

快到午饭时间,我接到韩佑廷电话,说是要我去瑞福珠宝店一趟。

到那里时,他正在低头挑选首饰,看到我来了,冲我笑了笑,“严脂,正好你来了,你看这些首饰哪个好些。”

我过去,看着五花八门的金银首饰,闪得眼睛都花了,转头笑着调侃了他句,“怎么突然想起买首饰了,难不成有女朋友了?”

韩佑廷笑意抿动了下嘴唇,“还没遇到也喜欢我的那个人,所以,这女朋友还很远。”

总觉得这话,含着别的意思,我没接话,转头看向柜台问他,“想挑什么款式的?要送给谁?”

“毛蓉蓉过几天生日,她暗示我要送礼物给她,我不好不送。我想你跟她十几年朋友,你比较懂她心思。所以,你看上的就行。”

说完,韩佑廷在柜台前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我轻抚了下柜台,下面的金子钻石都太俗气,趁不上毛蓉蓉的率性大方。

想了想,我说,“还是紫水晶吧,蓉蓉喜欢,正好我也喜欢。”

韩佑廷薄唇深意的勾起,“你喜欢就行,挑吧。”

我低头,巡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定在旁边柜台角落,那个用胭脂盒装着的紫水仙吊坠,小巧精致的,隔着玻璃都能看清,精工雕琢出来的花瓣,很漂亮。

看出我中意这吊坠,珠宝小姐立马笑意盈盈的过去,拿来给我,“小姐,你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首选,和那颗白水晶的刚好是一对,好多明星情侣都来订购呢。”

明明摆在角落里的东西,都能瞬间吹捧成镇店首选,真是不服不行。

我拿起那吊坠看了看,说,“吊坠倒是挺好,可我和他不是情侣。”

倏地,韩佑廷冲我一挑眸,眼里闪过一丝别样情绪,恰巧他接到个电话,就走出了珠宝店。

珠宝小姐尴尬的冲我笑了下,“不是情侣,那买一个也行。”

“买一个的话……”

“小姐,这对吊坠我要了。”

我正考虑,耳边突然响起甜润的女声,转过头,看到竟然是小寒。

她看到我,轻柔一笑,“严小姐,真巧,你也来买首饰么?”

我看着她,心里不是很舒服的碾动了下舌.头,“陪朋友过来看看。”

“朋友?”她语气疑惑的看向远处的韩佑廷,轻笑鼻息,“也对,你和幸言分开了,是该寻找新的伴侣,总不能这样孤独一生就是了。”

孤独一生?

对这个词,我莫名的很反感。

老实说,自从上次在高级公寓里跑出来后,我就对她没再有过什么好感。

可能是女人的通病吧,一旦涉及到感情的事,就算亲姐妹也会潜意识,互相视对方为仇敌。

“孤独一生倒不至于,毕竟除了薄幸言,我还有很多种选择。”

赌气似的说完,我转头,刚摸上那紫水仙吊坠,就被小寒给拿走了。

“严小姐,这吊坠我要了,你还是看看别的吧。”她依旧笑的温和,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我脸色微冷,“这吊坠是我先看好的,我想你也应该懂先来后到的道理。”

“先来后到不假,可在我与幸言之间,你不也后插了一脚么?况且,这吊坠原本是一对,当然要彼此相爱的人买回去戴。我想我跟幸言最合适不过了。”

她笑意不减的看着我,总是浅柔恬静的样子,连带刺的话,都说的那么轻灵似水。

听出这话里猫腻,旁边的珠宝小姐完全把我当成了小三,看了我一眼,就把那对吊坠包起来,推到了小寒手边。

“小姐,吊坠都包好了,我给你打个折,再免费送你男女款式的一对吊坠链,愿你和你先生一直幸福下去,不在被别人乘虚而入。”

我骤然看向珠宝小姐,她倒是正义感满满了,可事实上我才是受害人!

小寒瞥了我一眼,冲珠宝小姐说了声谢谢,就让她开票交钱。

我却像是受到刺激似的,冷冷对她说道,“薄幸言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回来了,还跟他结婚有了孩子的事。如果你偏要认为是我插足了你们的话,我也不想辩解什么,但这吊坠,我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