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薄幸言输出去了,总不能连看上的东西,也眼睁睁的被她沈寒依抢走,那也太窝囊了。

无论如何,我偏要置这口气!

手按住那吊坠,以为小寒会跟我抢,或者继续风轻云不动的样子,讽刺点什么。

然而,她却只是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就无所谓的笑出来,“既然你喜欢,那我送你好了,反正幸言经常送我首饰,太多我也戴不过来。”

说着,她伸手拿过珠宝小姐写好的票据,挡着我面,举止优雅地给撕了。

我视线却定格在她手指上的钻戒,心渐渐沉了下来。

那是之前薄幸言说是用来补偿我的婚戒,当时我几乎快溺死在他柔情蜜语里,觉得他虽然有苦衷不能跟我办婚礼,但懂得补偿我婚戒和婚纱照,那么未来,爱我,跟我过一生,也不会太远。

现在,我才刚搬走,薄幸言就把我留下的戒指送给了小寒……

说什么补偿,说什么以后只想跟我好好过,说什么越来越喜欢我,全不过是鬼话一个!

可悲我竟信了薄幸言鬼话这么久,到现在,竟还天真的,要跟小寒因为一个吊坠而置口气!

简直可笑!

相对起来,无论是薄幸言的爱护,体贴,深爱,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小寒,那还期望什么?

珠宝小姐又重新开了票据,递给我。

我漠然的抬眸,“我不要了,全都留给这位小姐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也许人心冷透底时,连伤痛都没了感觉。

我站在门店街口,看着来往人群,平静的出奇,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而后,韩佑廷来找我,问我怎么出来了。

我淡漠的盯着他,半晌开口,“韩佑廷,在未知对方有妻儿情况下,与对方办理了结婚证,想离婚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韩佑廷微微一怔,似乎看出来什么似的,疑虑了表情,“你,该不会想跟幸言离婚吧。”

算是被他说中了吧。

说实话,就算之前他和柳之之那样暧.昧,在我不知他是为了气我的情况下,这种想法,我都不曾有过。

只是现在,心真的冷了,累了,我也不想再抱着那本就已经破灭了的梦,继续让自己去克制,纠结了。

不如彻底断了,总比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中强。

我伤感的长叹口气,看着韩佑廷,点了点头。又问,“会很麻烦么?”

韩佑廷微微皱眉沉思了下,“麻烦倒是不麻烦,只是……你都没和幸言见面,好好谈谈,就这么单方面的说离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佑廷,你认识我时间也不短了,你见过我做事什么时候草率过?”

我反问他一句,停下脚步来,转身对着他,“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深知婚姻不易,需要珍惜,可要不是薄幸言真的伤透了我的心,我也不会这样轻易说离婚。而他跟小寒的事,我不想再去浪费感情去想了,就这样吧,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我的爱情里容不得沙子,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求能生死与共,也要干净纯粹。

就像当初对待沈傲生一样,他背叛了我,就没有再回转的余地,只不过,相较起来,薄幸言要比他好一点,至少我没当即想跟他断了,而是硬骗着自己,拖到了现在。

“我也不劝你去跟幸言谈谈什么的了,只要这是你心底最想要的结果,不会后悔,你们离婚的事,我会找我律师朋友帮忙。”

韩佑廷看着我,深沉的眼眸中,多了丝别样情绪。

我淡然勾唇,好似现在,能在我无助时候,这样帮我陪我的人,就只有他了。

“晚一点拟定个离婚协议书给我吧,条款上,我什么都不要,能离的彻底就行。”淡漠说完,我继续朝前数着步子。

韩佑廷嗯了一声,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他车前。

刚好毛蓉蓉来了电话,说薄幸言又去她那里找我,问我要不要跟薄幸言见一面,她家门都被薄幸言敲爆了。

我沉默许久,直接跟她说,我要跟薄幸言离婚了。

毛蓉蓉一听,惊了半晌才问我真假。

再得到我肯定后,她指定了个吃饭的地方。

等我和韩佑廷到那里后,还没坐下,就看见她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

“怎么个意思,你真要跟薄幸言离婚了?想清楚了么?”毛蓉蓉一拍摩托车钥匙,坐下来,难得认真的看着我。

我笑的有点凄苦,“真的假不了,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很清楚么?”

毛蓉蓉挑了下眉头,看眼坐在旁边的韩佑廷,“我是清楚,可就怕你这德行,到时候真离了,再后悔。”

我苦笑,看着她,“我心已经死了,死了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后悔?”

毛蓉蓉抿了抿唇,深意了看着韩佑廷的眼神。

韩佑廷顿时会意的起身,“我去下洗手间。”就走了。

看他走远了,毛蓉蓉转头,神色严谨的看着我,“离婚这事儿你可想好了。尤其是薄幸言,据我观察,他财力一定相当雄厚,不可能只是个卖鱼的。就连他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外国大牌,随便一件衬衫都好几万。”

“你可能是看花眼了。”我知道薄幸言从未缺过钱,可一件衬衫就好几万,也太过了。

“眼花个屁呀!”

毛蓉蓉看着卫生间方向,拿出支烟点燃,“我原本是不想搭理许堔那孙子的,可是沈傲生差点把你强了那天,我却从他嘴里套出,薄幸言和沈傲生有很大的仇,还有薄幸言的吃穿用度,也并非是许堔支助,像他开的那些豪车,几乎摆满了他私人停车场。虽然我没问出薄幸言为什么要一直在你面前装穷,但总感觉这些都跟沈傲生有关。”

“薄幸言和沈傲生有仇我知道,他之前提过。可许堔说的,豪车摆满私人停车场这个就有点夸张了。之前我爸入院,薄幸言带我去码头,卸货卖鱼全都干。就算有钱,也还不至于许堔说的那个地步。再说他有没有钱,跟我和他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我要的是离婚,是跟他断的干干净净,再也不用去为他和小寒的事情,而伤神心痛,就算他富得流油,现在也与我无关。

毛蓉蓉一拍桌子,“我说你是榆木脑袋么?这薄幸言要真像许堔说的那样,你怎么招也要全都弄清楚了再说离婚啊!不然,放着薄幸言这么个钻石王老五不要,你单枪匹马跟沈傲生斗不说,再被某些眼红的小婊.子,钻了你和薄幸言的空子怎么办?”

这话就像挠痒痒似的,直绕进我心底深处,细想来,未来跟薄幸言离了婚,好像确实有很多那以应对的问题,孩子就是最棘手的。

看我不说话,毛蓉蓉急了,坐过来,摇晃了我一下,”我拜托你清醒点,别再那么傻乎乎的好么?如果你信我的,就去把事情都弄清楚。真要是到了非不得已的地步,那我也不拦你,该断就断,薄幸言不行,我再帮你找新的!“

我垂眸,心顿时乱的不知所措。

其实也想跟薄幸言当面说清楚,只是怕见到他,我又像以前那样,动摇了心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我还不说话,毛蓉蓉上了脾气,“你他吗倒是放个屁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好帮你出出主意,别再让薄幸言砸我家门了好么?”

说真的,我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好朋友,也感激她能一直这样不离不弃,但……

我忽的转身抱住她,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蓉蓉,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爱上薄幸言了,但我的爱情观里揉不得沙子,他已经有小寒和孩子了,所以,我选择退出,也算是落得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