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言,我真的没有动那副油画啊。”林姨踉跄站起来,眼眸湿润的看着薄幸言,辩解着。
薄幸言阴沉眼神,“二十年前你就这幅凄楚的样子,在我爸面前装可怜,逼走我妈,现在又装无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不觉得恶心么?”
林姨蹙了下眉头,很难受似的说道,“幸言,这么多年以来,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我一直都拿你当亲生儿子,可这件事,我没做就是没做,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
“别再装了!”薄幸言愤怒一扬手,冷狠的看着她,“你当初和我爸偷着生下薄煜晨的时候,怎么不说拿我当儿子?”
“混账东西!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还有完没完了?”薄父怒喝一声薄幸言,气的浑身直抖。
薄幸言绷紧咬肌,阴冷了看着他的眼神,“21年前,我妈被你逼走后,在我面前被车撞死,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忘,也没完!”
“你!”薄父气结,左右巡视了下,视线落在了烟灰缸上。
见势不妙,我赶紧冲过去,挡在薄幸言前面,看着扬手要用烟灰缸砸薄幸言的薄父,又重新换回了称呼,“爸!我知道有些话不是我该说的,但我还是要说。”
顿了顿气息,我继续,“幸言还年幼就亲眼看到自己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又流浪了那么久才与你相认,旁人无法理解这其中痛苦,您作为他父亲,早年已经给他很多伤害了,现在要是也不理解,那父子情份也就算到头了。难道您想这样么?”
薄父沉稳气息,垂下了手,眼神陷入了深思。
我压了压心绪,又继续说,“相隔二十年才重聚,实属不易。我希望您明白,只有你和幸言才是血肉至亲!别人对你再好,也永远都是外人!”
我这话得罪了林姨,也等同给自己抹了黑,可就算心里对薄幸言有怨气,事情一码归一码,我总不能让他在受伤就是了。
薄父想了想,皱眉说道,“雪薇毫无怨言的照顾我这么多年,只有跟我最亲近,永远都不可能是外人!”
正当关口,他竟还这么为那女人说话,到底是血肉至亲十年,不如枕边吹风人瞬间,真叫人寒心。
忽的,薄幸言抓上我手,笑的寒凉,“心机算尽周旋你身边二十多年的人,当然不是外人。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会笑着看你哭的那一天的!”
说着,他拉着我转身朝门外走。
“你个混账东西!有能耐这辈子都不要在回来!”薄父直接把攥在手中的烟灰缸,砸了过来,差一点就砸到了薄幸言。
林姨赶紧出声劝阻他,别再动怒,试图打圆场,来缓和他们。
薄幸言却连头都没回一下,走到了门口,正巧柳之之从旁门跑过来,大声说,“都别吵了,那画是我不小心弄坏的。”
话一出,薄父和林姨同看向了她,我也惊讶了眼神,以为那油画真是她弄坏的,正想薄幸言会怎么对她发火。
身旁的人却阴测测的对她说道,“别再费心机去讨好谁,以后我都不会再进薄家门了!”
说完,他拽着我,走了出去。
薄父暴怒的吼声,被隔绝在了门里。
而正在外面打电话的韩佑廷看到我,挂断手机,过来问薄幸言怎么了。
他没回应,阴沉着脸直接把我塞到副驾驶上,才冲韩佑廷说了句,“上车!”
韩佑廷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上了车。
一路上,薄幸言都黑着脸不说话,车速快的吓死人。
我紧抓着车门上方扶手,侧头看着他,被驾驶窗户传过来的风,吹得直打哆嗦,也没说一句,慢点儿开。
下高架的时候,韩佑廷把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我。
我刚要伸手去接,薄幸言突然给挡了回去,而后眉头紧蹙的冲我说,“你,只能穿我的衣服,其他男人,一律不许!”
我想说,要不是你把车开的那么快,还不关窗户,我至于吹得直哆嗦,差点吓成狗么?
可看他满脸都是阴郁,我抿了抿嘴,还是忍了,吐出一个字,“脱。”
薄幸言把韩佑廷的西服外套,甩回后座去,单手脱了自己的外套,丢给我,随手关上了窗户,又加速了车速。
还以为他要这样一直飙车下去,一小时后,他把车停在了海边别墅。
砰的摔上车门,他朝韩佑廷说了句,“去做饭,我饿了。”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
我有点懵的看了看韩佑廷。
“进去吧,他现在心情不好,先别惹他。我做好饭,吃完你跟他说说话就好了。”韩佑廷穿上西服外套跟我说道。
我点点头,跟他走了进去。
韩佑廷进了厨房,问我该做点什么好。
我说去问问薄幸言,就上了楼。
卧室的门半敞开着,薄幸言在里面正打着电话,好像在问怎么修补那副油画的事,看样子很紧张那副油画。
等他打完电话,我推门进去。
他头发是湿的,额前碎发还滴着少许水珠,衬衫也换了件新的,看样子是刚洗过澡。
看到我进来,他捡起床上的浴巾,擦头发,“怎么上来了?”
想到不久前跟他吵过架,我不是很自在的抿了下唇,“韩佑廷问你,想吃什么,我就上来了。”
“让他随便做吧。”
他擦着头发,去了门口,还以为他要走,他却把门关上,又转过来,单手揽住了我腰,低头问我,“今天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垂眸瞥了下眼睛,“吓到是没吓到,气倒是有了。”
薄幸言勾唇,清润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滚动出来,伸手掐了下我脸蛋,“傻妞,谢谢你今天挡在我面前,说的那番话,我很感动。”
我噙动了下嘴角,故意酸他,“这算什么,哪有小寒给你的感动多。”
他脸色一僵,松动了抱着我腰的手。
感觉到异样,我也别扭的挣开身,转头要走,却又被他拉了回去。
“帮我洗澡吧,我手不方便。”
极致魅惑的声音穿过耳膜,他说话热气喷在耳朵上,我不禁绷紧了身体,缓缓看向他,“你,你不是刚洗过么?”
“我只洗了头发。帮我吧。”他的唇轻触着我耳朵,就像电流穿过我身体,空白了思绪。
下一秒,我鬼使神差的就被他拉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很快就漂浮起层层白雾水汽,显得薄幸言隐在其中的脸迷幻又不真实。
我咬了下嘴唇,帮他脱掉了衬衫,全然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小心避开他身上的伤口,给他擦拭着身体。
自己衣服却不小心被花洒打湿了,曲线半遮半掩的显露出来。
薄幸言滚动了下喉结,声音狂肆的在我耳边说了句,“我也帮你洗吧。”
说着,他就邪笑着伸手,要来扯我衬衫。
我赶紧捂住,“不要!你敢乱来,我就不给你洗了!”
他一听,笑了下,把手收回去,闭上了眼睛。
等我给他洗完,一起出去后,韩佑廷已经做好了饭,三碗面条配凉拌青菜,简单又清爽。
薄幸言坐过去,有些嫌弃的说,“怎全是菜?都没肉。”
“我是吃素食为主的,再说你要我做饭,还挑?”韩佑廷把一碗面推到我面前,瞥着他说着。
“我挑是你的荣幸好么?”我刚要说谢,薄幸言就把韩佑廷退给我的那碗面,端过去自己吃了。
韩佑廷看向我,轻笑一声,挑起面条,没说什么。
饭后,薄幸言拿鱼竿出来,跟韩佑廷到海边比钓鱼,我无聊的坐在旁边翻手机。
差不多快天黑的时候,韩佑廷放下了鱼竿,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来,“不钓了,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