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进门,就看出他不喜欢我,可却没想到,他会特意把我叫书房来,这么说
即便是我对薄幸言总为自己受伤的事,确实有着愧疚,也还是被他的话,搞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捏了下衣角,眸光淡然的看着他,“婚姻难免吵吵闹闹,发生各种事情都是未知的,但要用资格来平定的话,那婚姻就没有意义了。您说是吧,伯父?”
加重了伯父那两字,我眼里漾起了笑,别人不尊重我,那我也没必要在恭恭敬敬的,所以就免了那个爸字,省得太掉价。
他看着我,微动了下眼眸,随手拿过一本书过来,打开扉页,“我活了半辈子,敢跟我讲婚姻大道理的,你还是第一个。说得好听是有见识,说得难听,就是不尊重长辈。这一点,你真的连之之半点都不如!”
听出我那句伯父的用意,他这话说的,真是里外一点都没饶过我。
我勾唇淡笑,真想说,柳之之围着你转,费劲心机讨好了那么久,我当然不如她讨你喜欢了!
可到底他是薄幸言父亲,我该有的敬重还是得有的,所以很违心的说了句,“之之照顾您那么久,我确实有很多地方比不上她。以后会改的,也不至于您说的不尊重长辈,那么严重。”
“我需要你改么?”
他冷声反问了句,合上了书,眼眸锐利的看着我,“说心里话,像你这样自以为是,装高雅的女人,我年轻时见的多了。都是表面看着好,背地里要多肮脏有多肮脏!幸言年轻看不穿,我可不一样!你那套在我面前没用!”
我对他的恭敬尊重,竟然成了装?真正装的在外面,正讨好那个林姨呢,好么?
我暗了眼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那伯父以为我是在用哪一套跟你和幸言装?又是有什么目的?”
倏地,他冷冽了神情,不怒威严的靠在老檀木椅子上。
“实话跟你说了吧,在我心中,之之才是薄家儿媳的最佳人选。要不是因为你,之之和幸言早就结婚了。而你当属小三上位,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就算跟幸言领了证,这辈子我也都不会承认你!”
小三上位?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要是现在告诉他,是柳之之爬了导演的床被薄幸言抓包,又死缠烂打不肯放手,还跟我前夫沈傲生不清不楚,不知道他会不会惊的,心脏病都犯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跟我结了婚的人是薄幸言,又不是你!”我无所谓的说完。
“放肆!”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怒视着我,“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
我挑了下眼眉,“跟你儿子学的!”作势转身就要走。
“幸言才不过31岁,正当事业财势汹涌的好时候,我是断不会让他毁在你手中的!”他怒然冷喝完,把手里的书重重摔在了桌上,以示威吓。
“如果幸言真的听你话的话,就不会娶我了。”说完,我开门离去,心里却对薄幸言的年龄起了疑虑。
他不是说比我小四岁么?怎么又31了?到底他有多少事,还瞒着,不让我知道的?
我皱眉下楼,原本就有些乱的心,竟这么一来,更堵的难受。
到客厅,韩佑廷在看电视,却没看见薄幸言。
问完他才知道,薄幸言去楼上的花草鱼房了。
我刚想去楼上找薄幸言,韩佑廷就叫住我,问,“伯父把你叫去,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一听,苦笑了下,“都是些对我有成见的话呗。”
这事不用细说,也都听的出来,韩佑廷沉默几秒,安慰的笑了笑,“没关系,当初他对小寒也是这样!以后就好了。”
“小寒也这样?”我皱眉,凭白的又添了件心事。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韩佑廷转移了话题,“你去楼上看看幸言在干嘛,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说完就转头继续看电视。
我也没再问,直接上了楼。
原本楼下房间就很多,这楼上比楼下还要多,房门设计还都是一样的,全都是雕花老檀木,我又忘了问韩佑廷在花鸟鱼房在哪件。
转悠了半天,我捂着发晕的额头,视线落在了一间微敞开的房门。
以为那就是花鸟鱼房,我快步走了进去。
里面却没有花鱼,全都是相片,墙上,柜子上,大的小的,也都用老檀木做相框,或摆或挂的,放在了各个位置。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正中央那面墙上,整篇幅挂了长女人的油画相。
油画上,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裙装,脖间带着一串珍珠项链,眉目优雅淡然的侧坐在一张雕兰花椅上,唇角淡勾起的笑,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清幽感。
我走过去,仰头看着油画,伸手抚.摸了下,隐隐觉得这画里的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疑虑着思绪,我转身又扫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抽屉敞开着的柜子上。
我过去,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吹掉上面的灰,打开一看,是一张有缺角的照片,而上面的人正是在薄幸言奶奶那老相册里,看到那个搂着儿时薄幸言的女人。
只不过看着要比之前年长些,但丝毫不减原本的清纯柔美,反而多了丝成熟的魅力和韵味。
这样的女人,就是在过十年,也美的柔情,直到你心里去。
我一时看的发呆,没注意到门被打开。
“是不是觉得她很美?”柳之之突然站到身边来。
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她,那眼里别有意味的浅笑,看着膈应极了。
我冷脸,没理她,刚要把那相片放回原处。
“其实幸言也觉得她很美。”柳之之又笑声补充道。
我皱眉,转过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柳之之勾唇,环抱双臂的倾身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问,“如果我告诉你这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你能离开薄幸言,滚得远远的么?”
我一听,骤然看向她,那唇角上的笑,全然透露着浓浓的心机味道,让人心生厌烦。
“想说什么就说,可要想我离开薄幸言,你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冷着态度,语气很强硬。
刚在薄父那里堵了一肚子不愉快,现在她柳之之最好不是来找茬的,否则,我绝不会客气!
柳之之哼声冷笑,别过身去,“话还是别说的太早,像薄幸言这种冷酷无情的人,喜欢你时,他可以带你飞上天,厌恶你时,能把你一脚踹到地狱里去。你说不离开他?恐怕到时候,他一句我最爱的是小寒,你就跟我一样了!”
又听到小寒,就算我对柳之之心存戒备,也难免被她的话所蛊惑。
而小寒,就像是个魔咒一样,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众人口中,更像个禁.忌一样,让薄幸言听到就变脸,这样叫我不去多想都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提高音调,勉强压住了内心翻滚的情绪。
“不是我想说什么。”她姿态柔媚的抚了下刘海,挑起眼眸,“是薄幸言,小寒虽然走了,但她存在一天,就在薄幸言心里永远不灭。你若继续在他身边,一味付出感情的话,那日后真就跟我没什么区别了。”
莫名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挑唆的味道,冷笑看着她,“别总说小寒,你现在不是挺讨薄父喜欢的么?怎么还这么没自信,要来跟我说这些?”
柳之之微眯了下眼眸,沉静几秒开口,“或许你觉得我说这些是在挑唆,可他只说喜欢不说爱,是真的,宠你疼你提起小寒就变脸,也是真的,小寒是我们无法触及的禁.忌,而你和我一样,不过都是她的代替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