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世界上最好听的话,是男人的情话,以前薄幸言也总说,却不如今天说的这些,来的真切。
酸涩涌上鼻尖,我压着哽咽别开身,侧过头去,“少来!心疼我你还跟柳之之凑那么近乎?骗谁呢!”
薄幸言一怔,倏地从喉间滚动出低润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转头瞪着他。
“笑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又傻又可爱!”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说道。
我哼声否认,“我才没吃醋呢!”
“没吃醋?没吃醋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他手插裤袋,倾身过来,眼里漾起了兴味。
我垂眸,不自然的噙动了下嘴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医院出来,毛蓉蓉来接我,再到回别墅,然后薄幸言把柳之之带回来,韩佑廷说烤箱坏了,柳之之自告奋勇的去做红枣酥。
等我进卫生间,又全走了,只剩下我和薄幸言,最后许堔和冷阎鼓动我追到了这里……
我冷眯了下眼眸,抬头看着薄幸言,“合着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我来这里,都是其他人配合你给我设的圈套,让我跳进来的呗?”
“哄自己老婆回来,怎么能叫圈套呢?”薄幸言挑眸,收手搂住了我肩膀。
我挣开身,“医院里装死,出来又搞出这些,你这叫哄我?你这是耍我呢!”
我冷下脸转过身去,心里知道薄幸言是为了我原谅他,才做这么多,可就算我心机不如他多,他这样,也太过分了。
“要是能让你不生我气,偶尔耍耍也行。”
“你!”我气恼的转头,薄幸言邪气一笑,倏地把我拉过去,低头就吻住了我。
我唔唔的挣扎,他反而吻的更深,在里面攻城略地,搜刮所有气息,怀抱也一如既往的霸道,越发拥紧,丝毫不给我反抗的机会。
渐渐的,我放弃了挣扎,他的吻也像是缱绻万千情意般,变得温柔起来,先强后软,直攻的你心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所有的情绪都没了,就剩下彼此之间流动的,那浓浓暖意。
许久后,他放开了我,眼眸深笑的看着我,“喜欢么?”
我脸一红,别扭的否认,“我不喜欢!”
薄幸言挑眉,有些为难的说,“这样都不喜欢的话,那我只好给你变个魔术了。”
“什么魔术?”我傻乎乎的问他。
他一笑,黑眸闪过狡黠,“让你忘记你是我老婆啊!”
我一听,冷哼,“切!谁是你老婆!”
倏地,他深了笑意,“你看看,忘记了吧。”
知道自己中了他话套,我还是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丝暖意。
“笑了?笑了就证明不生气了。”他转身,牵住了我的手,平静的朝前面海滩走。
事已至此,我要是再生气,就换做是我过分了。
海浪随着海风层叠冲着沙滩,月光下,薄幸言的侧影很是迷.人。
我忍不住偷偷看着他,不管是在生气时,还是现在平和心气的和他在一起,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去了目光,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他,这才是最要命的。
虽然现在是不生气了,可压.在心底的那些话,却又窜动起来,憋得我实在想跟他都说出来。
这样慢悠悠的在海边走了一会儿。
薄幸言发现我在看他,转过头来,笑着搓了搓我头发,“傻妞,是不是觉得我太帅了,这么偷看我?”
“自恋!”我白眼,这是服他什么话都能夸上自己。
“傻妞,知道你有话想跟我说。”薄幸言突然道破我心思。
我们停下脚步,站在海边,海水时不时冲过我们的脚背,退下又涌动上了,周而复始。
“说吧,但凡我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薄幸言侧头看着我,话不漏风的说着。
我看着他,平定了下心神,“在医院里,你为什么背着我去见柳之之?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你在老房子走后,在医院跟她说了什么?还有,老房子那晚,你说要不是沈傲生,你也不会找上我,是什么意思?”
我把先想到的问题,一股脑全都问了出来。
除了柳之之,我更想知道他和沈傲生到底有什么关联,他对我,又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接近,利用!
薄幸言淡笑勾唇,“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不能。”我直接否定。这几天,这些话压.在我心头太久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再不急不慢下去,我就要疯掉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薄幸言拉着我的手,向后退开些潮水,在他布置好的灯星范围内,找了个干净沙滩坐下。
他曲起一条腿,伤着的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幽远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淡然开口,“刚认识你时,我确实对柳之之心存余情,可随着跟你结婚后,我对她那点余情早就变成了厌烦。”
“那你还在医院背着我照顾她,甚至还亲她,还在我面前跟她暧.昧!”我忍不住打断他。
薄幸言笑了,“怎么说她都是因为我进的医院,照顾她也是出于良心不安,而我背着你,也是怕你吃醋。亲她,那更是她故意拉我做给你看的。这个当时我说了。还有那天我从老房子出来,也是跟她讲清楚,别再动歪脑筋的事。至于后来跟她暧.昧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谁叫你怎么都不肯原谅我?”
合着这还怨上我了?
我不忿的瞪着他,“你不做出那些伤人心的事,我会一直不原谅你?”
薄幸言看着我,无言反驳的笑了笑,继续说,“那天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加上听你说会回沈傲生身边的话,我就一直觉得你是在沈傲生床上,所以喝了很多酒,就……”
可能也觉得羞愧了,他没说下去。
反倒是我,想着那晚他酒后的话,忍不住催他,“继续说。”
他掏出一根烟来,低头点燃,从他嘴中淡出的烟雾,在海风中散的很快。
沉默几秒,他眼眸幽深的看着我说,“我承认,我跟沈傲生是有些过节,但至于是什么,我想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而你也别多疑,从相识那天到现在,我对你清清白白,没有半点虚假,好是真心的,喜欢也是。”
我盯着他,心里信他对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可这话说的半遮半掩,就恼人了。“就这么隐秘,不想让我知道?”
“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现在说了,于你没好处。”他转头,看向海面,像是响起什么不好的事,微微皱眉,长舒了一口烟雾。
看他这样,我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深沉口气,我问他,“最后,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薄幸言诧异转头,看着我笑了,“我是你老公薄幸言啊!”
以为他又要打马虎眼,我刚张嘴反驳,他却忽然凑到耳边来,意有所指的补充,“一个站在你头上,还挺有钱的人。”
站在我头上,还挺有钱?这话是承认,他不是个卖鱼的了?那是什么?
我刚想再问,他突然掐灭烟,从我衣袋里抽出手机,在上面快速拨动了几下,说道,“盛丰股市跌了,等身体恢复些,就回去上班吧。”
“又要我给那游手好闲的盛丰老总当奴工?”我吹了下刘海,真是一百个不情愿。
他却笑意满满的说了句,“没事儿,盛丰老总喜欢你给他当奴工。”而后把手机放回我衣袋,又补充,“电话号和QQ都加回来了,以后不许再给我拉黑了。”
听出他对我删他手机号,拉黑的事,有不满,我也就没敢接话,踉跄站起身来,扑扑身上的沙子,刚想走,却脚疼的又坐了回去。
捧起脚底一看,方才找薄幸言太急,现在直接肿成烧猪蹄儿了。
薄幸言眼神一紧,忽的侧过身,单手把我背在了背上,朝沙滩上方的海岛酒店走去。
他把我放在床上,顺势转身压了上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兴味。
我被他盯的发慌,有些语结的问他,“这样看我,干什么?”
“一个故意在我糕点上撒盐的罪犯,是时候该偿还罪行了。”他勾唇,眼眸里又漾起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