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吃火锅,韩佑廷很快准备好了食材,招呼大家入座。
柳之之也端着她那盘考好的红枣酥,浅笑看着薄幸言,跟他一同从厨房走出来。
平时都跟我坐一起的薄幸言,坐在了我对面,柳之之旁边。
柳之之像是得了恩宠似的,朝我瞟一眼,就满脸贤惠的给薄幸言涮菜,贴心的放到他盘子里。
薄幸言看着我,动了筷子,好像很受用她的特别照顾。
我手在桌下揪着桌布,明明心里很堵,却又想自己不去在乎介意,纠结的整个人都很燥。
“幸言,给你,羊肉。”柳之之涮了块羊肉给薄幸言,而后满眼柔笑的看着他说,“记得以前在土耳其度假的时候,你最爱吃的可都是烤羊肉呢。”
薄幸言看着我,抬手涮了块肉,放到她盘子里,“之之,别减肥了,你也吃吧。”
柳之之抿唇一笑,“以前你就心疼我,总不让我减肥,现在还是没变,在这样我就要变胖了。”
这话无疑又是说给我听的。
我看着他们,大弧度上扬唇角,心里真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好想摔碗走人。
“柳小姐,这以前要是个人的话,我想从医院到现在,恐怕都被你说的,棺材板儿都按不住了!”毛蓉蓉突然假笑着,话里话呛她。
许堔和冷阎,听了,很不客气的哈哈笑出声来,连坐在我旁边的韩佑廷都忍不住的抿起了唇角。
柳之之脸色暗下来,轻笑着冷瞥毛蓉蓉,“你家里人,要知道你常跟男人打交道,恐怕棺材板也按不住了!”
毛蓉蓉啪的摔下筷子,话比她还毒的呛到,“自己是个专门趴导演床的癞皮狗,还说别人,你也挺厉害的啊!”
“你!”柳之之气怒瞪眼,压根说不过毛蓉蓉。
眼看要打架的节奏,我赶紧拉了下毛蓉蓉。
毛蓉蓉冷哼一笑,看着也只是想用嘴毒毒她,并不想大动干戈。
气氛冷下来,除了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都没了动静。
差不多火锅都吃完时,柳之之讨好似的,把她做得那盘红枣酥端到薄幸言面前,让他吃。
我捏紧筷子,盯着薄幸言,想让他吃又不想让他吃。
薄幸言伸手拿过一个红枣酥,还是撒盐最多最顶上的那个,张嘴咬下去。
没咀嚼几下,看我的眼睛倏地一瞪,随即很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幸言,怎么了,是太好吃了么?”柳之之不明情况的笑问着他。
“是啊,红枣酥,好吃,喔?”我挑眸笑他,虽然这样做很幼稚,但看他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里总算是畅快了些。
“嗯,很好吃。”薄幸言看着我,语气很平定,而我却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危险。
火锅吃完后,许堔组了个麻将局,打到很晚,才散。
都要走时,外面下起了雨。
其他人都穿好衣服,商定怎么走。
就柳之之装作很踌躇的样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很明显,不是在等薄幸言留她,就是在等薄幸言送她。
老实说,这要换做是我,看薄幸言还伤着,肯定是照顾好他睡了,就走人,绝不会像她这么矫情,这么没自尊!
可我这么想,某人却受不住这份可怜劲儿,拿起外套过去,披到了柳之之身上,“我送你。”
我眼神一紧,看着薄幸言,这外面下那么大雨,他伤口稍淋一点雨,就彻底废了,明知道柳之之是故意装的,还这么犯贱,简直有毛病!
抿了抿唇,这话我强压着翻滚的情绪,还是忍了。
薄幸言回头看了我一眼,手搭在柳之之肩上,竟真的跟她走了。
倏地,我冷笑,突然感觉,这海边别墅也不是自己家了,或者说,这一切都不曾属于我,那么再留下去,也没意思。
拿起伞,我刚要走,许堔叫住了我,“严脂,站住,走什么走!”
我苦笑,转头,“不走,我还在这儿等薄幸言回来么?”
“诶我去!”许堔很无语的拍了下额头,指着门口,“拜托,你老公跟别的女人走了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气,我当然气,醋坛子也早就打翻了,可是一想到之前的事,再酸的要命,也退缩了。
看我不说话,许堔抿紧了嘴唇,“严脂,真的,幸言为你做的就够多了,就算你心里对他有芥蒂,也最好追上去跟他说清楚,总不能让贱人得逞吧!那柳之之都特么什么玩应啊!”
“即使不要的东西,也不能给别人!况且,幸言这个大种马,你要是不追上去,可保不齐就真要发生点什么事了。”冷阎也附和进来。
我沉默几秒,直接撑起伞,跑出去了。
没错!我就是不要薄幸言了,也不能这么凭白让柳之之占了去,总得把话说清楚再说,不然就太屈了。
我开上许堔的车,把车速达到最快,顺着手机上,CPS追踪到的路线,一路狂驰到沙湾小岛,才停了车,直奔里面去了。
原以为薄幸言真跑来这里跟柳之之开房了,我抓奸似的,把沙湾小岛上的酒店客房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他。
最后,我拖着很疼的手臂,颓然坐在沙滩上。
刚仰过头,周围瞬间亮起无数个小灯,像星星一样,把沙滩映衬得,犹如幻境般,美轮美奂。
正感叹着,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好看么?”
我转头,看薄幸言端着手臂,仰望周围灯星,站在旁边,立马爬起来,扑扑身上的沙子,冷哼他,“怎么,跟柳之之开完房,又跑出来玩情调了?”
薄幸言垂眸一笑,随手掏出手机,按下播音间到我耳边,里面传来柳之之气恼的声音,“薄幸言,你怎么能把我扔到半路就不管了?……”
那边怒声没完,薄幸言就收回了手机,“知道你喜欢看日出,我几天前就叫许堔定了这里,打算跟你在这儿住几天。虽然这里房间挺难定的,不过……”
他顿住,眼眸漾起笑意,凑过来,“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开房。”
我眼一睁,心又开始突突狂跳起来,有些结巴的说,“我,我才不要跟你,开,开房!”
“没关系,你配合我就行。”
说着,他抓住我指尖,没伤的那手把我搂到怀里去,眼神清澈又明亮的看着我,“闹了这么久,你也该让我跟你谈谈了。”
我呼吸一滞,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不谈,那我就去接柳之之了。”说着,他竟真的放开了我,转身要走的架势。
“哎,你!”我伸手叫了他一声,转而又垂下手,声音很小的说,“要谈,谈吧。”
原以为他会说什么,却是安静了许久,都没一句话。
我诧异,刚抬头,整个人就又被他拉到怀里,像怕失去般,抱的很紧,“老婆,对不起。”
我微微张了张唇,就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心头的冷和芥蒂,全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他那句动人心的歉意。
半晌,他在我颈间,贪恋的蹭了蹭,竟有些伤感的说,“这么多天,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惹你伤心,还一直逼着你原谅我,说你不顾及我的感受,那样的我,又何曾顾忌你的了?你说的没错,倘若我当初没对柳之之有半点不忍,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现在我不再逼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就行,不然,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