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她小时候也挺可爱的。”我看着照片笑了笑,只觉得小孩子相像很正常,也就没多想,后来才知道,这不仅仅是相片的巧合而已。

看林夫人一直注视着我不说话了,我以为提林莹又让她想起伤心事儿了,就转移了话题,问她病情方面的事。

她虽然说自己很好,但我光是捐献骨髓都快受不了了,更别提她早在术前就开始化疗,又在身体快透支情况下做换骨髓手术,任谁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逗留病房时间太长了,护士来接我出去。

“赢赢,等你身体恢复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来银行帮我做金融吧。”林行长突然说道。

从来见他都是威严冷淡的样子,现在居然像林夫人那样叫我赢赢,还要我进林氏银行帮他做金融。

要不是他真一本正的看着我,我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他,我木讷讷回答,“那,好。”

要出去时,林夫人问我,“幸言那孩子呢,怎么没见他跟你在一块儿?”

我身形一顿,心再次泛起了疼,“他……在忙。”说完,看都没敢看她,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病房。

没多久,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下床去开门,看到门口那张呈着笑意的俏脸,瞬即冷脸要关上门。

柳之之猛地伸手挡住了门,挤进来,魅然勾唇,“怎么,太难受了没人照顾,连人都不想见了?”

我冷眯下眼眸,低沉回她,“人想见,但贱人除外!”转身,躺回了病床。

她轻哼一声,“才仅仅这样,就这幅不堪一击的样子,严脂,你有那么输不起么?”

我忽的翻过身,看着她,“如果你是专门来找茬的话,那请你出去!”

“谁说我是来找茬的,我不过是看你自己在病房怪可怜的,来关心一下你,别不知趣儿。”她漫不经心的挑弄指甲,仿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轻瞥着我,那双水眸里满满的得意。

在薄幸言面前,装与世无争,跟我就是这幅样子,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那你请回吧!你的关心会让我恶心!”说着,我重重躺回床上去,多看她一秒都觉得刺眼睛。

倏地,她低冷笑了几声,似是叹息的说,“严脂,感情不需要自尊,需要的是计谋!我说过薄幸言会是我的,就一定会!而你……呵呵呵……”

她轻狂的阴笑在耳边随着脚步声在我耳边散开,她走了,病房也终于清静了。

我闭上眼睛,薄幸言亲.吻她的画面,他说的话,昨晚他对我做的事,她的笑声,一切全都涌现脑海里来,像是魔咒,惹人心烦意乱,怎么都挥不去。

大概半夜时,胃突然剧痛,我爬起来想要叫护士。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冲上鼻腔,还没等我反应,火就从床底顺着墙角,迅速蔓延到了窗帘上,随即整个床铺都烧了起来。

我赶紧跳开,去卫生间想接水灭火,门却被锁死了。

眼看火势逐渐加重,我捂上被呛得直咳嗽的嘴,转身要往外跑,发现病房的门也被锁死了。

曾经大火差点丧生的经历,让我特别恐慌的用力拍着门,大声喊着,“着火啦!快救我出去!”

然而,高护病房隔音效果很强,夜班护士也就一个,我嗓子快喊哑了,也没人听得见。

转头看到床头的病人呼叫器。

我捂着嘴,绕过火焰,隔着老远伸手去够,没够到,反而扑倒在床边,被火包围住,出不去了。

我靠在墙角,火势马上要烧上来,周围的烟也越来越浓,整个肺腔被呛得,撕裂了一样生疼。

我摸了把额头裂开的伤口,汗里都是血。

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我趴在墙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了。

门却突然被踹开,那宽大颀长的身影遮挡住了门外光线,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冲过火海,把缩在墙边的我,抱起来,奋力朝外冲。

我看着那紧绷着咬肌,满是焦急的脸,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和他。

突然砰的一声,天花板上的吊灯受不住巨热的炸裂开来。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朝前扑倒,把我送出了门外,碎裂的吊灯,噼里啪啦全都砸在了他身上,混着火海,形成了一片鲜红。

“薄幸言!”我几乎哭声喊了出来,伸手要去拉他。

他去急急挥手,“快走!”

话音刚落,被烧得摇晃的门砸到了他胳膊上。

我又是撕裂的呼吼一声,转头看着赶来的医生护士,“快救人啊!!!”

似是力气用尽,我瘫倒在地上,医生护士冲进火海去救薄幸言,成了我最后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换了病房,胳膊也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醒啦?”

听到韩佑廷的声音,我转头哑着嗓子问他,“薄幸言呢?”

韩佑廷垂了下眼眸,“他,他在五楼病房,医生正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人已经没事了。”

“我想去看看他。”我微微起身,想到他那样奋不顾身的救我,再多的情绪都淡了。

“看什么看,你自己都伤着不能动呢!”拿着洗手盆进来的毛蓉蓉,过来把我按回床上,“赶紧躺下,薄幸言那边已经都救治的差不多了,别再你这里又出了事。”

我还是不放心皱眉,“他,真的没事了?”

“他那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的,别说火海了,就扔进炮筒里,都没事,你放你的心吧。”毛蓉蓉坐下来,接过韩佑廷递过来的橙子,给我扒着。

听她这么说,我心略微安了下来。

“一对痴男怨女!”毛蓉蓉冷眼哼了一句,把剥好的橙子塞进了我嘴里。

这时,许堔风风火火的冲进来,问毛蓉蓉,“幸言呢?不是说在五楼,怎么没找到啊!”

“跟着大部队转移了,白痴!”毛蓉蓉瞪他,把手里的大半个橙子全都塞进了他嘴里。

许堔一愣,转头看了看我,冲毛蓉蓉嬉笑了表情,口齿费力的说,“龙龙,你剥的,橙子怎好次!”

毛蓉蓉白了他一眼,坐回床边,又拿了一个橙子剥。

韩佑廷轻咳了一声,“我去抽根烟。”就走了出去。

毛蓉蓉不乐意了,横着许堔的眼睛,满满都是怨念。

许堔咽下橙子,没敢再看她,转头坐下来问我,“知道是谁放的火了么?”

一句话,让我想到了至关点,若不是有人故意放火,医院不可能无故起火,更何况卫生间和病房的门全都被锁死了,这明显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瞬的,我想到了柳之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要是她放的火,门锁死了,可火是后来才烧起来的,她总不能越过门,来放火吧。

我有些头疼的扶上额角,“不知道,这事以后再查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许堔安慰我一句,起身冲毛蓉蓉使了个眼色,俩人走了出去。

本来就被骨髓捐赠弄的很难受,这下胳膊也被烧伤了,我挺尸似的躺床上看天花板,满脑子漂浮着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直到了晚上,该给我换药的护士没来,叫毛蓉蓉他们,也没人回应。

干脆,我自己硬挺着爬起来,去护士台,却在楼上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面,看到了,那躺在病床上,周身全围着各种机器的人。

我瞬间惊得捂上了嘴,眼泪止不住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