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跟他好谈的了。

他是谁,他就竟是做什么,他的过往,他的一切,除了薄幸言这个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傻傻的跟了他这么久,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他对我有着喜欢,就会慢慢爱上我。

然而,最后他却告诉我,跟我在一起这几个月,永远比不过他跟柳之之那三年,他对她好,才全都是应该的!

都说情爱深浅在于时间,不管对方怎样,刻在你心上的终是陪伴你最久的那个人。

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我把手机关了机,伸手夺过桌上毛蓉蓉叫来的啤酒,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喝尽,然后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而后,看我又要拿酒,韩佑廷抓住了我手腕,“严脂,别喝了。这对你身体不好。”

我咬唇挥开他的手,发泄似的,继续喝。

毛蓉蓉坐到我面前,一拍桌子,“差不多得了啊!不是我说你,像你这样自作贱有毛用,真有种的,就把那贱.货揪出来,跟她干一架,再去找薄幸言谈谈,把这事儿弄明白,讨个说法。总比你在这发闷气强!”

毛蓉蓉做事向来当机立断,有恩有仇当场就报,从不拖沓,可我终究不是她,也没她那个勇气,跟柳之之闹完以后,再去面对薄幸言那张冷漠的脸,质问他和柳之之的事,去讨那个没尊严的说法。

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被韩楚楚欺负的那么惨了。

向赢再强,骨子里终究是严脂,面对感情,依旧那么的脆弱。

我苦笑一声,喝光了那两大扎啤酒,朝服务员摆手,还要叫酒。

毛蓉蓉坐不住了,一记眼刀把服务员瞪回去,转头横着我,“现在,你没种照我说的做,就老老实实吃完火锅,回医院睡觉!不然你再喝酒,我就把这火锅汤全都灌你嘴里去!”

我晕晕的看着她和韩佑廷,傻傻一笑,不用等她灌我火锅汤,我就已经不胜酒力的,直接趴到了桌上。

迷迷糊糊看到韩佑廷走到我身旁,感觉身体一轻,那声对毛蓉蓉说的‘我送严脂回医院’成了我最后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睁眼,却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我家的老房子里。

屋里很黑,我起身去开灯,突然撞到什么,趔趄了下,一双大手顺势接住了我,把我收拢在怀抱里,那特有的烟草香味,陌生而又熟悉。

空气暧昧几秒,我下意识的问。“谁?”

“是我。”清润的嗓音响起,韩佑廷放开了怀抱。

我摇晃着起身,“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原本打算送你去医院,一路上你都在说要来这里,我就送你来了。”说话间,他开了灯,黑暗的屋子一下明亮起来。

韩佑廷站在灯开关那里,原本熨烫平整的衣服也满是抓痕褶皱,看着有些乱。

知道自己酒后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我憋红着脸问他,“我,我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你想对我做什么事?”韩佑廷突然笑着对我说道。

我被问的,热流瞬间上涌,很不自然的别开视线,“我能想对你做什么,就是怕自己喝多了,扒你衣服,跳艳舞,什么,的……”

越说越不对劲,我皱眉,顿时想咬了自己舌头。

“原来你还有这些嗜好,幸亏你醉晕了,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晚节不保了。”韩佑廷逗趣了一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放到西服口袋里,算是缓解了尴尬。

知道自己没对他做什么,我也安心下来,揉着酸胀的额角,坐在了沙发。

“还难受么?我看厨房有罐茶叶,我泡点茶给你醒醒酒吧。”

“嗯。”我应了一声,就闭眼躺靠在了沙发边上。

没多久,韩佑廷把冲泡好的茶水放到茶几上,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你昏睡时,我帮你开的机,怕吵到你就调了震动,只是自开机,幸言的电话就没停过。我看……”韩佑廷抬起头看着我,“要不,你就接了吧。”

我瞥着那一直震不停的手机,薄幸言这三个字就像毒药似的,刺痛眼睛。

倏地,我俯身滑了拒接,随手拿起茶杯,喝茶。

韩佑廷看我这样,也没再说什么。

差不多我茶喝完的时候,他手机响了,是毛蓉蓉。

那边挺吵的,像是在某个应酬的夜场,隐约听到毛蓉蓉问了句他在哪儿,就急急的叫他过去。

看韩佑廷挂了电话,我问他,“蓉蓉怎么了?”

“她遇到了点麻烦,我得去一趟。”韩佑廷边说边穿好了外套。

“那你快去吧!”我担忧的督促他,虽然想一起去,可自己这个病号,去了也是添麻烦。

韩佑廷走后没多久,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的,显得老房子有些渗人。

我拿过房间有些潮旧的被子,把自己裹在沙发上,看电视想分散点注意力,外面的雷声却越来越大。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我下了一跳,以为韩佑廷又回来了,顾不得穿拖鞋,就去开门。

结果,一个黑色身影重重压在了我肩上,几乎笼罩了我,那阴郁的气息,熟悉而又让人敏感。

我冷眯起眼眸,狠狠耸动了下身子,“你来干什么?起开!”

薄幸言没起身,大手反霸道的穿过我头发,把我搂抱进了怀里,“起个屁!我是你老公,压着你不应该么?”

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我皱起眉头,对抗时的支开他死沉的身体,冷清看着他说,“别再说老公老婆这种话,现在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离开!”

薄幸言摇晃着身体,盯了我一会儿,又扑倒我身上,声音低碎的魅人心跳,“唱歌!今天老子生日,你给我唱完歌,我就走。”

没想到今天会是他生日,可这个时候要我唱歌给他,怕是脑子被酒精烧坏了吧。

我站在那里,没说话。

薄幸言却无意识的将身体往我身上靠,男人特有的构架被无限放大,抵到我腿上,他冰凉的手也若有若离的从我脖颈扫到前面,很自然的谈进了衣服里。

我忽的绷紧身体,那一瞬间感觉浑身的细胞都炸开了。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异常勾人心脾。

而我却讨厌极了这种感觉,更厌烦自己竟然还会对他有感觉。

“薄幸言!不想我对更失望,就赶紧起开,走人!”我耸动身体,态度异常冰冷的说出来。

薄幸言却突然掐住了我腰,声音几乎残冷的在我耳边说道,“才爬回沈傲生的床,就对我失望了,严脂,你可以啊!”

心仿佛被凌迟了一刀,我瞬时气血上涌的,扬起手想要扇他耳光,说的这叫什么屁话!

他却像预知搬,反手就抓住我手腕别到后面去,跌撞着步子,把我推倒在沙发上,着了魔似的,扒掉了我衣服,死死压了上来。

“薄幸言!你要干什么?”我被惊到,很力挣扎几下未果,张嘴就咬上了他肩膀。

他非但没松手,似乎还被我牵动了愤怒,低沉吼道,“你竟然咬我?被沈傲生睡过一次,我就不可以了么?是觉得,我比不上他了,还是没他好看?”

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在喝醉后,说出的话,会这样伤人,更不知道想来待我温柔如初的薄幸言,也会这样对我。

心渐渐的凉了,倘若今天真的跟他发生什么的话,那将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我奋力挣扎,激进嘶吼,“薄幸言!快放开我!你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