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结婚的人,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话,当然觉得触霉头,韩楚楚脸上的笑僵了下来,指着我喊。
“严脂!我当你是人物,邀请你参加我婚礼,你居然给脸不要脸,故意咒我们!”
当谁想参加这婚礼么?我心里冷笑,转念一想,既然都这样了,这婚礼还真得参加,而且还得让他们的婚礼更加轰轰烈烈些。
想着,我勾唇一笑,颇为无辜的摊了下手,“韩小姐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准就成真了也说不定。”
说着,我拿起包包又笑了笑,“不过你们伉俪情深,相信就算再惨一点,也会挺得过去,幸福永远的。另外,我希望韩小姐别再说我是严脂,我的身份,我不想再多做解释!”
瞥了眼脸已经阴沉到底的沈傲生,我冷笑着要朝卫生间方向走去,饭吃不下去了,想找韩佑廷离开这被某些脏东西污染的环境。
韩楚楚突然很自傲的挽起沈傲生胳膊,摸着肚子大声说,“不用你说,我们一家三口也会永远幸福的,而你就算嘴损死,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听这话,我直发笑,明明是她抢了我男人,还害的我和我爸妈那么惨,她竟然还这样不耻为荣的大声炫耀。
想来,她韩楚楚恐怕是我活这二十九年来,最最厚颜无耻的人了,就她这人品秉性,真不知道她背后公关团队,费了多大劲儿才把她包装成,知性大方的新闻女主播形象的。
原本就不是什么懂得收敛的人,整天这样恬不知耻的在外面闹,沈傲生受得了,她公关团队估计也都累死了!
“是么?那等你婚礼的时候,我会去好好羡慕的。”别有意味的回头说完这句,我勾唇,拿着包包去找韩佑廷。
“你少在那里酸!不管你是严脂还是向赢,傲生都亲口说,他这辈子都后悔遇见你!”韩楚楚不忿的在后面呛着我。
我放慢步子,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硬是压下了内心翻滚的情绪。
若说到后悔,我才该是最后悔的那一个,用尽心思去爱一个人,最后却落得今天这地步。而他沈傲生最开始就是心存诡计和我的结婚,又有什么资格说后悔!
“走吧,别说了。”沈傲生大概是觉得太丢人了,就把她给拽走了。
而我刚到卫生间门口,韩佑廷就出来了,他歉意的笑着,说他上级交代了些要紧的事,所以电话就打的久了一点。
我没关系的笑了笑,问他想不想继续吃了。
他摇头,就过去拿衣服和我出了火锅店。
我看了眼手机,刚好到了要去医院配型的时间,韩佑廷说他要接那里一个病人的案子,正好顺路就送我去了医院。
我脚扭伤不方便走,下车都是韩佑廷半扶着我进的医院,跟着护士到配型室门口时,薄幸言从走廊拐角走了过来。
他只穿了白衬衫,袖口轻挽着,脱掉的西装外头随意的搭在胳膊上面,看样子是刚忙完,来的医院。
走到我面前,他看韩佑廷扶着我手,眼神瞬时沉了下来。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松开韩佑廷的手,刚想解释。
却见薄幸言歪斜了身姿,然后冷冷的问韩佑廷,“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佑廷一笑,看似很挑衅的朝他一挑眉,“怎么,你在的地方,我不能来么?”
我一懵,看这这架势,难不成他们认识,还是仇家宿敌?
正疑惑这个问题,薄幸言和韩佑廷不约而同的伸出右手紧握住,然后很重情的互相拥抱在一起,拍了拍了彼此的背。
“在国外漂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连个电话都没有,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薄幸言笑着低咒道。
“你都没死,我哪敢先走。”韩佑廷别开身,又调侃了回去。
“你们……认识?”我不确定着语气。
薄幸言拍了拍韩佑廷肩膀,“以前在码头的时候认识的好兄弟,只不过那时他是富家子弟,我是穷小子。”
“现在你可不穷了。”韩佑廷笑意说道。
薄幸言瞟了我一眼,说,“得了吧,要不是许堔供着,我早吃土了。”
说完,他又将我搂到怀里,“我老婆,严脂。”
韩佑廷有些不太信的微动了动眼眸,转而又略失望的感叹,“还以为自己来场英雄救美,遇上艳.遇了呢,没想到,名花早有主了,还是你这小混混,可惜啦……”
“屁可惜!”薄幸言淡笑着,搂紧了我。
这时,护士出来叫我进去。
“别怕,去吧,我在这等你。”薄幸言眼神安慰的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
我点头,跟护士进了配型室。
由于配型检查很繁复,七七八八做了好多项,弄了两个多小时,我才按着刚抽完血的胳膊走了出来。
薄幸言很自然的过来,搂过我,帮我按着胳膊,坐到旁边等候椅上,声音很轻柔的问了句,“检查过程是不是很疼?”
我抬头,浅笑勾唇,“还好,希望能配型成功。”
许是这画面太暧.昧了,韩佑廷不自然的咳了咳,“你们轻点秀恩爱,我还单着呢。”
“别装委屈,那是你不想找。”薄幸言笑着说了他一句,又说,“我碧西里酒吧定了位子,要不要一起去?”
韩佑廷想了想说,“叫上许堔一起吧,大家叙叙旧。”
薄幸言点点头,拿出手机拨许堔电话,没通,反倒是我手机来了毛蓉蓉电话,听她声音好像刚睡醒。
想到昨晚许堔把她带走的事,我不好直接问她和许堔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朝她要了地址。
听我要去找毛蓉蓉,薄幸言当着韩佑廷的面儿,直接把我打横抱起,下了楼,让韩佑廷也跟着去了,毛蓉蓉说的那家情侣酒店。
我去上楼找毛蓉蓉,薄幸言和韩佑廷在楼下等着。
2047号房,房门虚掩着,我对了下门号,就推门进了去。
看到毛蓉蓉头发跟鸡窝似的,缩在被窝里,衣服都零散在地上,床上也一片狼藉,我顿时太阳穴一胀,脑海里已经完全联想到昨晚,她和许堔都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蓉蓉,你还好吧?”我过去,小声问她。
她扑棱坐起来,脸色特别不好的摇晃了下身子,“不好!”
“怎么了?哪儿不好啊!是不是太疼了。”我一听,就脑抽的往她小肚子下面摸去了。
“往哪儿摸呢?”毛蓉蓉嫌弃的捏开我手,随即又颓废下了表情。
我有点懵,四处看看,问她,“许堔呢?”
毛蓉蓉环抱起双臂,冲床对面镜子努了努嘴。
我转过头去,上面用口红很显然眼的划了几个很草的字:难得老子又君子一回,你要的情侣套房,给老子睡好了再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转回头,看着毛蓉蓉,更懵了。
“他又没动我。”毛蓉蓉拉过被子,侧身到了过去,被头发挡住的那半边脸,竟有点燥?
我一怔,这结果,确实让人意外了。
可这不是好事儿么?至少证明许堔还是个男人,没乘人之危,毛蓉蓉也没在醉酒的时候,犯下后悔事,而抓狂……
倏地,我眯了下眼眸,掀开些她被子,“你昨晚该不会是想借着喝醉,真想跟许堔那个吧。”
“我呸!”她忽的坐起来,不忿的一撇嘴,“谁想跟那种人做那种事,我只是觉得,好歹老娘也算是风华绝代的职场御姐,被男人两次带宾馆来,居然都没碰,这要传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我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毛蓉蓉突然捂上脸,又倒回床上,左右翻滚着,整个人像疯了一样,颠笑个不停,头发遮住脸,看不出她什么表情,但我想她现在的感觉一定糟透了。
要是昨晚许堔碰了她,她大可大闹一场,然后彻底将许堔与其他不怀好意的臭男人,一样拉入黑名单里,永不再见。
可风.流成性的许堔,偏生就对她这么君子,这可就不好说了。
笑够了,毛蓉蓉爬起来,往后顺了下乱蓬蓬的头发,看着我。
“昨晚许堔抱我上车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他说‘别吐,这可是薄幸言的车,上次把他的迈巴赫给刮了,差点小命都没了’,要知道昨晚许堔开的那辆可是限量的兰博基尼,加上之前那辆迈巴赫,可就好几千万了。你问问薄幸言是不是发财了,或者说……”
毛蓉蓉没说下去,但眼里很明显也有了怀疑。
而我何尝不是这样,可薄幸言不想说,每次问了也只会让气氛尴尬,还不如不问。
没说话,我笑着伸手戳了下她乱糟糟的头发,催着她穿好衣服,就一起下了楼。
看到韩佑廷,毛蓉蓉立马窘的捂住下脸,小声凑过来跟我说,“有外人在你不让我梳洗好了再出来,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